第111章 全网审判:大爷,您这炸药过保质期

作品:《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全网审判:大爷,您这炸药过保质期了吧?
    三十三层的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空旷的混凝土立柱间来回拉扯,发出呜呜的悲鸣。
    天海国际中心的顶层,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头顶那片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和脚下如同深渊般的废弃工地。
    徐茂才坐在那张破旧的圆桌后,独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
    他看著面前这一老一少,尤其是看著林墨手里那个还在闪烁著工作指示灯的信號增强器,乾枯的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移动基站?年轻人,你很有想法。”
    徐茂才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一口浓痰,又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不过,有时候知道的人越多,死的也就越快。你以为把这里直播出去,就能救你们的命?你这是在邀请全世界观看你们的葬礼。”
    “葬礼?”
    林墨挑了挑眉,手里稳稳地举著云台,镜头丝毫没有因为高空的冷风而晃动。
    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对著髮型做了一点微调,然后对著镜头露出了標誌性的灿烂笑容。
    “家人们,听到没?这位徐大爷说要给咱们办葬礼。这排面,嘖嘖,我这直播间现在在线人数怕是破百万了吧?这得是多大规格的葬礼啊?不过大爷,咱们这还没吃席呢,您这流程是不是走得太急了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如瀑布般刷屏。
    【百万在线吃席?墨哥你別嚇我,这老头看著真像个变態啊!】
    【这独眼龙是谁啊?看著有点眼熟,像是十年前通缉令上的那个……】
    【臥槽!前面的別走,我也觉得眼熟!这不就是那个天海集团的师爷吗?他不是死了吗?】
    【这哪里是探险直播,这分明是大型法治现场!墨哥快跑吧,这老头眼神不对劲!】
    【只有我关注墨哥手里的信號增强器吗?这玩意儿某宝有卖吗?我也想在地下室直播!】
    ……
    林墨扫了一眼弹幕,嘴角笑意更浓:“徐大爷,看来观眾朋友们记性不错,还有人记得您当年的风采呢。天海集团二把手,徐茂才,对吧?诈死十年,躲在阴沟里不见天日,今天怎么捨得出来晒太阳了?也不怕紫外线过敏?”
    “砰!”
    徐茂才猛地一拍桌子,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白。
    “住口!”
    徐茂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恨別人提他躲在阴沟里的这十年。对於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师爷”来说,那是耻辱,是折磨,是每一个深夜里啃噬他心臟的毒虫。
    “林振山!”
    徐茂才不再理会林墨的聒噪,而是將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坐在他对面的老爷子,“管好你的孙子。当年的帐,今天咱们该算算了。十年前,就在这栋楼下面,你带人端了我的老窝,逼得我不得不开车衝进护城河,断指瞎眼才捡回一条命。这十年,我每天照镜子,都在想怎么把这笔帐討回来。”
    林振山老爷子端坐在那把並不舒服的摺叠椅上,腰背挺直如松,双手隨意地放在膝盖上。
    面对徐茂才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
    “那是你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当年法治建设还在完善中,让你钻了空子,你早就该吃枪子了,哪还有机会在这跟我废话。至於你的眼睛和手……”
    老爷子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子铁血杀伐的气势陡然爆发,“那是利息。你该庆幸,当年那一枪打偏了半寸,不然你现在就是一捧骨灰。”
    “好!好一个利息!”
    徐茂才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楼顶迴荡,听起来格外渗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我也要收点利息。
    说著,徐茂才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里,並没有枪,也没有刀。
    只有一个黑色的、如同车钥匙大小的遥控器。
    遥控器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在黎明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墨,你不是喜欢直播吗?你不是喜欢搞普法吗?”
    徐茂才举起遥控器,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来,给你的观眾们科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这栋烂尾楼的主体结构柱上,我埋了整整两百公斤的c4。只要我手指轻轻一按,这栋尚未完工的南城第一高楼,就会变成这城市里最绚丽的烟花。而我们,都会成为这烟花里的尘埃。”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臥槽!炸药?!这老头疯了吧!】
    【c4?两百公斤?这当量能把这栋楼炸成平地!】
    【墨哥!別播了!快跑啊!】
    【报警!快报警啊!】
    【这特么是恐怖袭击吧?这也太刑了!】
    ……
    林墨看著那个遥控器,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慌乱,反而往前凑了一步,镜头几乎都要懟到徐茂才的脸上了。
    “徐大爷,您这就不讲究了。”林墨嘖嘖两声,“《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您这属於情节特別恶劣,后果特別严重,基本上是死刑起步,最高死刑立即执行。您確定要为了我们爷俩,把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搭进去?”
    “命?”
    徐茂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这十年,活得像条狗,早就够了!只要能拉著林老虎一起死,值了!林振山,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这孙子呢?这可是你们林家的独苗!你捨得让他陪葬?”
    林振山终於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遥控器,又看了一眼林墨。
    “小墨,怕吗?”老爷子问。
    “怕啊。”林墨理直气壮地点头,“我还没娶媳妇呢,家里的猫还没餵呢,刚买的车贷还没还完呢。当然怕。”
    “哈哈哈!听到没有林振山!你孙子怕了!”徐茂才得意地狂笑,“既然怕了,那就跪下!只要你林振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当年是你做错了,我就放这小子一条生路!”
    林墨突然打断了徐茂才的笑声:“哎,大爷,您误会了。我怕是因为我还没活够,但我更怕要是真跪了,回去我姐和我大伯能把我的腿打断。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觉得还是被炸飞稍微痛快点。”
    “你!”徐茂才的笑容僵在脸上。
    “再说了。”林墨话锋一转,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自信,“徐茂才,你真以为你贏定了吗?这栋楼荒废了十年,確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但你是不是忘了,这十年里,南城的治安防控体系升级了多少次?这十年里,我们的特警装备更新换代了多少次?你还活在十年前那个只要够狠就能称王称霸的旧梦里!”
    “这里是华夏!是南城!”
    林墨的声音陡然提高,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直播间,“在你那个所谓的『诱饵』电话打出去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现在,这栋楼的下面,至少围了三个特警中队。天上有无人机,远处有狙击手。你按下去,你是死;你不按,你也是死。唯一的区別是,按下去,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不按,你至少还能留个全尸接受法律的审判!”
    “放屁!”
    徐茂才被林墨这番话刺激得双眼通红,那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警察?警察能怎么样?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谁也救不了你们!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死吧!”
    徐茂才不再犹豫,大拇指猛地按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不要啊!”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发出了绝望的惊呼,弹幕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然而。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並没有响起。
    甚至连一点火花都没有冒出来。
    风依旧在吹,云依旧在飘。
    只有徐茂才手里那个遥控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徐茂才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手里的遥控器,又用力按了几下。
    “咔噠、咔噠、咔噠。”
    就像是那种接触不良的电视遥控器,除了机械的按键声,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
    徐茂才的手开始颤抖,“线路是我亲自铺的,引爆器是我亲自装的,怎么会……”
    “咳咳。”
    林墨清了清嗓子,一脸同情地看著徐茂才,“那个……大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您这炸药,它过保质期了?或者说,您在某夕夕上买的电池是个假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茂才疯了一样地按著遥控器,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林墨的耳麦里传来了一个熟悉且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
    那是表哥赵峰的声音。
    “喂,小墨,听得到吗?哎呀累死我了。这老头布线的水平还可以啊,居然搞了个双迴路。还好我带了专业的剪线钳,就是地下室老鼠有点多,差点把我也给咬了。告诉爷爷,两百公斤c4的引信全部拆除了,雷管我也顺手给拔了。安全。”
    林墨嘴角的笑容瞬间绽放,对著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家人们,破案了。不是电池的问题,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比较给力。”
    林墨看向徐茂才,眼神戏謔,“徐大爷,忘了跟您介绍。今天来这儿的,除了我和爷爷,还有我表哥。他是某特战旅的排爆专家,拿过全军比武冠军的那种。您这点土製炸弹的手艺,在他面前,那就是幼儿园小朋友搭积木。”
    “赵峰……赵家那个野种?!”
    徐茂才彻底绝望了。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林振山会来,算到了警察会包围,甚至算到了林墨会直播。
    但他唯独没算到,林家还有这么一张王牌,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潜入地下室,拆掉了他最后的底牌。
    “你说谁是野种?”
    一道身影从楼梯口慢慢走了上来。
    赵峰拍著身上的灰尘,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军用剪线钳,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老东西,嘴巴放乾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另一只眼睛也瞎了。”
    徐茂才看著逐渐逼近的赵峰,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林振山和一脸坏笑的林墨。
    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他是徐茂才!
    是天海集团的师爷!
    他怎么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徐茂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並没有指向林墨他们,而是指向了天空。
    “砰!”
    一声枪响。
    这似乎是个信號。
    “出来!都给我出来!杀了他们!”
    徐茂才声嘶力竭地吼道。
    隨著枪声落下,原本空荡荡的顶层,那些粗大的混凝土立柱后面,突然窜出了十几道黑影。
    这些人穿著迷彩服,戴著面罩,手里拿著清一色的开山刀和甩棍,甚至还有两把自製的猎枪。
    这是徐茂才最后的死士。
    “哎哟,还有伏兵?”
    林墨並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势眾而退缩,反而兴奋地把手机云台往旁边的一个石墩上一架,调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全景。
    “家人们,真正的动作大片来了!刚才那是文戏,现在是武戏!大家坐稳扶好,切勿模仿!”
    说完,林墨从背包里抽出那根合金甩棍,用力一甩。
    “嗡——”
    甩棍伸长,发出破风声。
    “爷爷,表哥,这几个拿刀的归我,那两个拿喷子的归你们,没问题吧?”林墨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哼,瞧不起谁呢。”
    林振山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躯瞬间挺拔,一股惨烈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一把掀掉身上的军大衣,露出里面穿著的练功服。
    “赵峰,別给你爷爷丟脸!那两个拿枪的,一人一个,看谁快!”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