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上的情报，李元芳的嘴角噙著苦笑。
    他培养了很多暗卫。
    如今能够跟他实时保持联繫的，已经有几十个郡城的暗卫。
    之后他还打算，建立覆盖整个天下的情报网。
    也正因为燕王铺设的多，他才得到消息。
    他建立情报网的这几十个郡城，最近都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天下会开张！
    而且他们都是选择了同一天开张。
    掌柜都是当地的头面人物，出来撑场面的既有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又有官府的人背书。
    总而言之，天下会的背景极为强大。
    能够有这样手段的，哪怕是放眼整个大周，也不过就那几家而已。
    太子府，秦王府，齐国公府，逍遥侯府以及洛神宗。
    很明显，那不是洛神宗的手笔。
    就连齐国公府和逍遥侯府，都可以排除在外。
    剩下的，要么是太子的人，要么就是秦王的人。
    “本王这位侄子，当真是好手段！估计不止是这几十个郡城，恐怕大周所有郡城的天下会，全都开起来了吧？”
    燕王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掏了那么多的银子。
    也只不过覆盖了整个大周的五分之一。
    反观清河郡王李长青，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把整个大周的情报网给搭建起来了。
    而且人家的天下会，不仅仅是打听贩卖消息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商会。
    这也就意味著，人家还会挣钱做买卖。
    如此详尽的情报网，绝对可以帮助商队赚的盆满钵满。
    “同时有了漕帮和丐帮的支持，清河郡王能够做到这一步，不足为奇。”
    一个手持摺扇的大胖子，一边摇晃脑袋一边说道。
    “本王知道这不足为奇。本王好奇的是，太子府的人为什么会去祝贺？而且还是让龙景送礼？”
    大周皇朝嫡长孙。
    光是这个身份，就已经贵不可言了。
    更別说李龙景本身也不是草包，他学武天赋极佳。
    哪怕突破至尊的概率微乎其微。他也有很大的希望成为皇族的长老，甚至是带数字的长老。
    这样一个人亲自去送礼，意义是不同的。
    “势力势力比不过，武功武功比不过，没有大义的名分，甚至就连父皇的宠爱都没有。本王辛辛苦苦建立的情报网，在一个侄子眼里也跟笑话一般。你们说，本王还爭什么？”
    听到燕王的苦笑。
    一个穿著黑色僧袍，手持念珠，体型乾瘦的和尚，突然开口。
    “王爷乃是天命所归，这些不过都是王爷成就大业路上的一些绊脚石。踢开就好！”
    “言道大师，到现在你还以为，本王真的是天命所归？”
    “自然。”
    言道大师点头，神情坚定。
    燕王府的几位幕僚，眼神也从之前的迟疑变得坚定。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都已经上了燕王的这艘大船。
    他们只能陪著燕王殿下一直走下去。
    “那大师能不能告诉本王，通行天下的天下会，为什么能被父皇容忍？同时招揽丐帮和漕帮，已经是大忌了。他还將这两股势力整合在了一起，这能说得过去吗？本王让人上摺子，所有的摺子都被批了回来。上摺子的人，也跟著被贬。你告诉本王，这又是为什么？”
    太子送礼不是最让燕王破防的，最让燕王破防的是皇帝的容忍。
    如果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大位传给秦王，这种动摇国本的权力，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这才是燕王最破防的。
    说的直白一点，他怕是没机会了。
    “王爷不必多虑，陛下此刻应该已经看到了王爷您的付出和努力。至於说这天下会，既然能够被陛下允许，想来一定是有道理的，我们暂时避开就好。王爷只需要记得一件事，在大周的京都，没有人能大过皇帝陛下。”
    “是啊，没有人能够大过父皇。可父皇不爱本王，奈何？”
    感慨了一句，燕王的眼睛里重新恢復斗志。
    “传令下去，继续扩张暗卫。我要让他们的眼线，遍布天下。还有杀手营那边，该收网了。”
    “是！”
    燕王手下，连忙躬身应是。
    他们很清楚，天下会的突然开张，对他们王爷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他们王爷心心念念想要做的事情，竟然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这事情光是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十分上火。
    更不用说他们殿下，正在亲身经歷。
    可即便如此，他们殿下也没有放弃夺嫡的希望。
    这就是他们愿意追隨燕王的原因。
    他们燕王殿下总是百折不挠，不管是局势多么不利，都在一往无前。
    事实上，燕王府的待遇相较之前，並非没有变化。
    燕王殿下的处境越来越好，投靠他们殿下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就连品级都高了。
    虽然跟秦王和太子不能比。
    但是相较於另外两位，三殿下吴王，五殿下诚王。
    他们王爷的势头，明显要强的多。
    诚王府的前院，灯火通明。
    另外两位王爷都睡不著，这位王爷就更睡不著了。
    但他跟另外两位不同，在自家王府的主院里，这位诚王殿下並没有坐在主座上，而是陪在了一个男人身边。
    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十分妖艷。
    “诚王殿下，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融合了丐帮和漕帮的精华，组成了天下会。那些掌柜，超过一半都是秦王府的人。幕后老板应该就是清河郡王了。”
    “就连皇族嫡长孙都给面子，亲送贺礼。跟太子殿下正面对峙不仅贏了，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看得出来，咱们这位陛下，非常宠爱清河郡王呢。”
    “人家两个是亲父子，光是一个秦王，胜算就够高的了。现在加上一个清河郡王，他们父子两个继位的概率，已经超过八成。”
    诚王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殿下也不用拘谨，只要答应我们侯府，我们侯府一定鼎力支持殿下。有我们逍遥侯府当靠山，不敢说超过秦王。你应该可以跟太子殿下爭一爭，爭贏了太子，面对秦王殿下也会有几成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