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天尊说用一只手就够了。他没有吹牛。
    左手的冰封法则凝聚速度比右手慢了一点，但威力不减。
    一道冰封射线朝陆圣的头顶劈来。
    陆圣全力闪避。人龙状態下的速度在领域压制中虽然被削弱了，但基本的躲避能力还在。
    射线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又是一道。
    这次是从左侧来的。
    陆圣侧身闪开，反手弹出一颗火系法则凝聚的火球。
    火球打在万象天尊的冰封领域上，滋滋作响，三秒钟后被冻灭了。
    没有伤害。
    “別挣扎了。“万象天尊走了过来。“你的灵源只剩下一半不到。你的法则共振在我的领域內施展不出来。你除了那副硬皮以外，没有任何优势。“
    陆圣退后一步。又退一步。
    他確实在挣扎。
    法则共振用不出来。远程攻击没效果。近身搏斗——上次那一拳虽然伤到了万象天尊的掌心，但那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现在万象天尊已经认真了，不会再给他同样的机会。
    “还有一张牌。“
    陆圣在心里盘算。
    道一。
    反规则炮台。
    但道一的飞行器还没到。按时间推算——
    “洛天妃，道一到哪了？“陆圣通过通讯器低声问。
    “距离旧神渊外围约三万里。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四十分钟。
    他能撑四十分钟吗？
    万象天尊又出手了。
    这次是近身。
    他的左手化掌为拳，一拳砸向陆圣的胸口。
    拳面上凝聚的冰封法则形成了一层暗蓝色的冰甲。
    陆圣双臂交叉格挡。
    轰！
    他的身体又被轰飞了出去。
    这次飞出去五百米。
    撞穿了三艘战舰残骸。
    胸口的龙鳞碎了一大片。
    “咳——“
    陆圣吐出一口血。
    疼。这次是真的疼。
    万象天尊的全力一拳比之前那一掌重了三倍不止。如果不是龙神序列的肉身硬度，这一拳足以把他的肋骨打断。
    “三十九分钟。“陆圣在心里倒计时。
    他从残骸中挣扎著站起来。
    万象天尊已经追了过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散发著压迫感。
    陆圣做了一个决定。
    不打了。跑。
    不是逃跑。是战术转移。
    他只需要在旧神渊的战舰坟场里跟万象天尊兜圈子，拖够四十分钟就行。
    战舰坟场里到处都是巨大的残骸，地形复杂，遮挡物多。灵圣后期的速度虽然不如灵圣巔峰，但在复杂地形里跑路还是能做到的。
    陆圣龙翼一振，猛然朝战舰坟场深处衝去。
    万象天尊看到他跑了，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陆圣的背影消失在残骸之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球形空间。
    法则陷阱已经触发过了。防御阵纹上被他打穿了一个洞。
    剩下的防御——已经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破开了。
    他不追陆圣。
    他直接打球形空间。
    “你跑吧。“万象天尊自言自语。“等本座进了里面拿到想要的东西——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他抬起左手，朝球形空间薄膜上那个被打穿的缺口拍去。
    轰！
    缺口扩大了一倍。
    又一掌。
    缺口扩大到了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大小。
    万象天尊向前迈了一步。
    “等等。“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万象天尊转过头。
    青冥护法。
    翠绿色的长袍，清瘦的面容。他从战舰坟场的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万象天尊旁边。
    “天尊，您受伤了？“
    “皮外伤。“万象天尊扫了一眼右肩上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青冥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下。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那个陆圣呢？“
    “跑了。“万象天尊不在意地说。“不用管他。先进去。“
    他转身面对球形空间的缺口，准备进入。
    就在这时——
    洛天妃的声音在陆圣的通讯器里响了。
    “道一已经到达旧神渊外围。距离你们的位置——两万里。“
    陆圣正藏在一块巨大的残骸后面，通过感知锚点监视著万象天尊和青冥护法的动向。
    “通知道一——目標位置我发给他。一分钟內开炮。“
    “明白。“
    两万里外。
    道一和周磊坐在那艘临时赶造的飞行器驾驶舱里。
    飞行器的外壳还带著锻造的余温。仿製装甲的接缝处甚至能看到没来得及打磨的毛刺。
    但核心——反规则炮台——已经校准完毕。
    道一收到了坐標。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周磊，锁定目標。“
    周磊的手也在抖。但他的操作很稳。火控系统在三秒钟內完成了目標锁定。
    “目標锁定。距离两万里。能量衰减率——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四十二的衰减。
    这意味著炮弹打到目標身上时，威力只剩下原来的百分之五十八。
    对灵圣巔峰的万象天尊来说——这一炮最多造成轻伤。
    但主上要的不是重伤他。
    主上要的是——在他进入球形空间的那一刻打断他。
    “开炮。“
    道一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整艘飞行器剧烈震动。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炮台射出，以光速穿越两万里的太空。
    万象天尊正半个身子探进球形空间的缺口。
    他的灵圣巔峰感知力在银白色光束到达前零点三秒捕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
    “什么——“
    他猛然缩回身体，左手朝著光束飞来的方向一推。
    冰封法则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冰墙。
    轰！！！
    银白色光束撞在冰墙上。
    冰墙碎了。
    光束的余势不减，打在了万象天尊的左肩上。
    经过两万里的衰减和冰墙的削弱，这一炮的实际伤害已经很小了。
    但它做到了一件事——
    打断了万象天尊进入球形空间的动作。
    並且让他的左肩也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