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钢铁冢的野兽形態

作品:《沉睡百年后,继国小姐被挖出来了

    沉睡百年后,继国小姐被挖出来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钢铁冢的野兽形態
    “晚饭?那种好东西,只有梦里才有。”
    小铁立在被青苔覆盖的岩石顶端,手中细木棍指点江山,稚嫩的童音穿透力极强,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最柔软的地方扎。
    炭治郎整个人都嵌进了烂泥地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不狼狈。他的肚子也极懂配合,就在这万籟俱寂之时,爆发出一声来自五臟庙的悲鸣。
    那动静,惊得林中棲鸟扑棱著翅膀逃向远方。
    “不行。”小铁面具后的目光冷得没有温度,“动作太慢。若是真刀,你现在已经成了案板上的碎肉。没击中它之前,滴水不进。这是对食物最基本的尊重。”
    前方,那具虽然断了一臂却依然凶悍无比的“缘一零式”发出身躯转动时的乾涩摩擦声,老旧的机关咔咔作响,每一下都像是在嘲笑对手的无能。
    “这……这是虐待吧……”炭治郎欲哭无泪,双臂打著摆子,艰难地从泥坑里把上半身拔出来,“小铁君,我已经三天没尝过米味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杀鬼我就先饿成乾尸了……”
    “那是你的事。”小铁语调平直,颇有几分无一郎之前的风范,“想吃饭?那就变强。弱者不配享用刚出锅的天妇罗。”
    而在战场旁的最佳观赏位——老树浓荫之下。
    理奈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渐变色羽织里,日头正好,她周身的尘埃都浮动得比別处慢些。
    她面前摆著一盘不知是哪个贴心的隱队员送来的三色糯米糰子,手里捧著冒热气的粗茶,正愜意地旁观著这边的人间惨剧。
    “咔擦。”
    无一郎坐在她身侧,面无表情地咬碎了一块仙贝,显然已经完全融入了“看戏”的氛围。
    听著那清脆的碎裂声,炭治郎嘴角溢出了名为悲愤的液体。
    太残忍了!
    “理奈大人……”炭治郎向大树投去求救的视线,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给点提示吧……孩子真的要饿晕了,这算工伤啊……”
    理奈咽下嘴里软糯的糰子,脸颊隨著咀嚼微微鼓动,待吞咽乾净后才慢吞吞地开口:“炭治郎。”
    “是!我在!”
    “你的鼻子,”理奈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挺翘的鼻尖,神情无辜且认真,“是出门忘带了,还是留著当摆设出气的?”
    炭治郎一愣,大脑在那一瞬间没转过弯来:“誒?”
    “它不是活人。”理奈的声音很轻,落地便散在了风里,“活人有杀念,有情绪,会让你的皮肤感到刺痛。但它只是一堆木头和铁块。”
    她捻起第二根糰子串,目光投向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杀戮机器。
    “没有杀意,反而让它的『味道』更纯粹。”
    “哪怕是死物,也有它的『呼吸』。齿轮咬合前的铁锈腥气,木料受力將断时的酸味,弹簧紧绷到极限发出的焦热……”理奈微微偏头,暗红的眸子映著炭治郎的身影,“用你的鼻子,去『闻』它的破绽。眼睛会骗人,气味不会。”
    炭治郎只觉得头皮发麻,某种从未有过的战慄感顺著脊椎直窜脑门。
    不靠眼睛,不靠触觉,而是……嗅觉?
    他屏住呼吸,闭上眼。
    肺部火辣辣地疼,胃袋空空荡荡,极度的飢饿反而將五感那层朦朧的隔膜给烧穿了,感官敏锐度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
    潮湿泥土的腥气,树叶腐烂后的苦涩,理奈大人手里糰子的甜糯香气,无一郎身上清冷的薄荷味……排除,统统排除。
    在那些纷杂的气味海洋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异味”。
    那是陈旧金属即將错位、发出哀鸣前的酸涩气息。
    电光石火间,黑暗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条极细的气味轨跡。它微弱得稍纵即逝,却清晰地连接著人偶颈部的某个点。
    那就是——隙之线!
    “闻到了……那个味道!”
    炭治郎双目圆睁,暗红的瞳仁锁定了必杀的轨跡。
    这一次,没有多余的思考,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足底发力,泥土飞溅,少年的身形化作一道红黑交错的疾影,硬生生挤进了人偶挥舞的五臂风暴之中。
    “就是这里!”
    刀光掠过。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快与准。
    “咔嚓——!!!”
    脆响惊起林鸟。
    人偶那颗歷经百年的木质头颅,连同半个肩膀,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然后“哐当”一声,重重砸进了灌木丛。
    失去了头颅的躯干摇晃两下,內部传来一阵细碎的零件崩解声,隨后轰然倒地,彻底散了架。
    林间归於寂静。
    炭治郎保持著挥刀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片刻后,他看著地上一堆烂木头和零件。
    “啊……啊啊啊!”
    他丟下刀,抱著脑袋发出了悽厉的嚎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国宝弄坏了!小铁对不起!理奈大人对不起!我会赔偿的……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我会去卖炭、卖血、卖肾……”
    小铁从石头上跳下来,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火。
    他呆滯地走到人偶残骸边,指著人偶中空的胸腔位置,语调有些发颤:“那是……什么?”
    炭治郎止住惨叫,顺著小铁的手指看去。
    隨著外壳碎裂,一截黑沉沉的事物从人偶体內显露出来。
    那是一把刀。
    在这个机关人偶的身体里,竟然藏著一把封存了三百年的古刀。
    理奈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起身走了过来。无一郎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像条听话的小尾巴。
    “这是……”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將那把刀抽出。
    刀鞘早已朽烂,指尖轻触便化作木屑簌簌落下。露出的刀身布满厚重的红锈,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锋芒,活像根刚从泥里刨出来的烧火棍。
    即便如此,当炭治郎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心臟还是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种沉重而古老的悲愴,顺著掌心瞬间漫遍全身。
    理奈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尖轻触那斑驳不堪的刀身。
    那双总是游离在世外的眼睛里,此刻沉淀著某种跨越时光的厚重。
    “是日轮刀。”
    “是缘一哥哥用过的刀。”
    风穿过林梢,叶片沙沙作响,似在低吟这跨越时空的重逢。
    “继国缘一先生的佩刀……”炭治郎手都在抖,捧著刀如同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宝,“可是……已经锈成这样了,完全不能用了吧。”
    刀刃坑洼不平,红锈侵蚀入骨,哪怕是外行也能看出,这把刀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小铁也嘆了口气,有些失落:“毕竟三百年了,也没人保养,就算是神刀也扛不住岁月的侵蚀啊……”
    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咚!咚!咚!”
    林深处传来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伴隨著灌木被粗暴折断的动静,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碾碎障碍直衝而来。
    “那个……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炭治郎警觉转身,將理奈护在身后,额角冷汗滑落,“这股压迫感……是熊吗?还是异变的野猪?!”
    “把它交出来——!!!”
    一声低沉、浑厚且充满压迫感的咆哮炸响在眾人耳畔。
    紧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飞扑而出。
    那是一个全身肌肉虬结、只穿了兜襠布、脸上却戴著滑稽火男面具的……变態?
    他以一种极其標准的相扑姿势,將炭治郎按进土里,尘土飞扬。
    “哇啊啊!是什么人?!救命啊!”炭治郎惨叫挣扎,却发现对方如同千斤巨石压顶,“好大的力气!锁住了!完全动不了!这肌肉是怎么回事?!”
    “这把刀……交给我!!!”
    那个“肌肉火男”无视炭治郎的挣扎,双手发疯般地去抢那把锈刀,火男面具下的鼻孔喷出两道粗气,宛如发狂的公牛。
    “这是我的!我要把它磨得鋥亮!我要让它重现光辉!谁也別想拦我!为了它我什么都愿意做!”
    “鏘。”
    无一郎拇指推刀出鞘,眸底无光,杀意凛然,正准备动手切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態裸男。
    “等一下。”理奈抬手拦住了他。
    那个火男面具……那个声音……还有这种对刀近乎疯魔的执念……
    “钢铁……冢?”理奈试探著念出那个名字。
    正骑在炭治郎身上的肌肉猛男身形一顿,转过那张滑稽的面具脸,先前的狂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诡异的冷静,语调平稳得让人害怕:
    “哦,是理奈大人啊。好久不见,我是钢铁冢萤。”
    “……”
    林中陷入死寂。就连乌鸦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炭治郎惊恐地看著身上的肌肉怪物,世界观开始崩塌:“钢、钢铁冢先生?!你是吃了什么违禁药吗?还是在深山老林里把脑子练坏了?!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尊容?!”
    以前那个钢铁冢去哪了?!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钢铁冢鬆开炭治郎,站起身,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泛著油光的肱二头肌,理直气壮:“为了打出更好的刀,我进山进行了地狱特训。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能经受住千锤百炼!这叫专业!你这种凡人是不会懂的!”
    说完,他一把夺过炭治郎手中的锈刀,目光变得狂热而痴迷。
    “这把刀……我会负责。”
    他抚摸著锈跡斑斑的刀身,指腹轻柔小心,就像是在触碰心爱女子的脸颊,与方才那副暴徒模样判若两人,画风割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要用钢铁冢家代代相传的日置研磨法……把它打磨成最强的刀!这是命运的安排!是钢铁冢一族的荣耀!”
    “这可是战国的刀,你会修?”小铁狐疑,“修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哦。”
    钢铁冢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回答这种外行问题,只是死死抱著刀,转身就跑,速度快若奔雷。
    “三天!给我三天三夜!谁也不许来打扰我!谁来我就杀了谁!就算是主公来了我也不见!”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那道红色的肌肉背影迅速消失在森林深处的小屋方向,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风中凌乱的眾人。
    炭治郎揉著快被压断的老腰,一脸茫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做了个关於健身教练的噩梦?”
    理奈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唇角牵动,露出了个极浅的笑。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新的松子,慢悠悠地剥著。
    “交给他吧。”
    “理奈大人?您放心吗?”
    “那种眼神……”理奈將果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虽然人看起来不太正常,脑子可能也真的练坏了……但他会做得很好的。”
    对於技艺极致的追求,对於“守护”的执念,从未改变。
    那把刀,会回来的。
    带著属於它的光芒,重新斩断这世间的恶鬼。
    “好了。”理奈拍拍手,抖落指尖碎屑,转身看向早已饿扁的炭治郎,以及边上装著禰豆子的箱子。
    “晚饭应该好了。今日吃什么?若是没有天妇罗,我可是会生气的。”
    无一郎收刀入鞘,乖顺地跟上,完全就是个听话的好大孙:“我让人准备了好多饭菜,全是理奈大人爱吃的。”
    “那得赶紧……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