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被图花名字的族谱

作品:《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死死地笼罩著这座歷经百年的孙家老宅。
    大部分灯火已歇,只有迴廊下掛著的几盏红灯笼,在穿堂风的拉扯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响,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张牙舞爪。
    苏晨的身影几乎融化在阴影里。他没有穿鞋,只穿著一双特製的防滑厚袜,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木地板的龙骨连接处,悄无声息,宛如一只正在狩猎的黑豹。
    白天看似隨意的游览,实则是一场精密的扫描。此时此刻,苏晨的脑海中正浮现出一张立体的全息地图——摄像头的死角、红外感应的盲区、保鏢巡逻的动线交叉点,甚至连哪块地砖鬆动了,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很快,那座森严的祠堂出现在视野中。
    门口那两名如同门神般的保鏢不见了踪影,但空气中残留的菸草味告诉苏晨,他们就在附近的暗处盯著。
    苏晨贴身藏在一座假山的凹陷处,呼吸放缓到了极致,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被他刻意压低。
    两分钟后,祠堂侧面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僕拎著食盒走出来,低声唤道:“换班了,吃点热乎的。”
    两个黑影从暗处显现,一边抱怨著天气的阴冷,一边走向侧门去接夜宵。
    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视觉盲区!
    苏晨没有用什么扔石子的低级把戏,那只会引起职业保鏢的警觉。他利用的是人性的弱点——在进食和交接班放鬆警惕的那一剎那。
    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
    三米、两米、一米!
    他贴地滑行,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在两名保鏢转身背对大门的瞬间,像一阵风般掠到了祠堂厚重的木门前。
    铜锁是老式的“鸳鸯锁”,结构复杂,且一旦暴力破坏就会触发里面的响铃机关。
    苏晨从袖口滑出一根细长的记忆合金探针。他的手指修长且极度稳定,探针插入锁芯的瞬间,指尖仿佛长了眼睛,敏锐地感知著锁芯內部每一个弹子的咬合力度。
    “咔噠。”
    一声轻微得几乎会被风声掩盖的脆响。
    锁,开了。
    苏晨推门、闪身、回手关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没有让门轴发出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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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保鏢接过食盒,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奇怪,刚才怎么感觉有阵风?”
    “疑神疑鬼,这宅子阴气重,有点风不正常?”
    ……
    门內,是另一个世界。
    一股浓烈陈腐的檀香混合著老木头腐朽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呛得人胸口发闷。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死寂得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苏晨戴上改装后的微光夜视仪,视野瞬间变成了惨澹的幽绿色。
    正中央的供桌巨大而压抑,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数百个灵位,像是一双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个不速之客。
    苏晨没有丝毫畏惧,他径直走向供桌,目光如刀,在那些烫金的名字上一一扫过。
    孙氏列祖列宗……
    直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角落里,一块位置稍显偏僻,且积灰较少的灵位上。
    这块灵位,有些刺眼。
    原本应该刻著名字的地方,被人用利器粗暴地刮去了一层木皮,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崭新的惨白划痕。就像是有人带著极大的恨意,想要將这个人的存在,从这个家族的歷史中彻底抹杀。
    苏晨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凑近细看,在那乱七八糟的划痕边缘,极难察觉地残留著一点点墨跡的勾连。
    那是……半个“曦”字。
    孙青曦。
    真的是母亲。
    苏晨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划痕。那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当年在这个家族里所遭受的冷眼与决绝。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豪门荣耀吗?连一个名字都容不下?”
    苏晨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发现这块无名灵位的底座,与桌面之间有一道极细微的摩擦痕跡,显然经常被人移动。
    他试著轻轻下压,纹丝不动。
    他又试著向左旋转。
    “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咬合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只见那块被毁容的灵位缓缓下沉,紧接著,供桌后方的墙壁竟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果然有暗道!
    苏晨没有急著进,而是先扔了一颗微型感应器进去,確认没有红外线警报后,才侧身钻入。
    暗道不长,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钥匙孔,形状古怪,呈梅花状。
    苏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把母亲留下的铜钥匙。
    插进去,严丝合缝。
    隨著钥匙的转动,石门轰然升起。
    门后的景象,让苏晨愣住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什么阴森的刑讯室,或者堆满金银財宝的密室。
    但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间……充满生活气息,却又被时光定格的少女书房。
    空气中没有霉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乾花香气,显然这里的通风系统一直运作良好。
    米白色的窗帘(虽然窗户是假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百年孤独》、《考古学通论》、《量子力学导论》……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漫画书。
    书桌上,放著一个拼了一半的战斗机模型,胶水早已乾涸。
    墙上掛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简单的白裙子,坐在草地上,手里捧著书,笑得那样恬静、温暖,眼里却藏著对远方的渴望。
    那是年轻时的母亲。
    这里,是她的避风港,也是困住她青春的牢笼。
    苏晨眼眶发酸,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女孩,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密室里,通过书籍和模型,幻想著外面的世界。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锁定在桌角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上。
    日记本上著一把小锁,对苏晨来说形同虚设。一根回形针,两秒钟,锁扣弹开。
    翻开第一页,字跡娟秀工整:
    *“1998年5月20日。父亲又在骂我了,他说女孩子不需要读那么多书,只要学会怎么鑑赏古董,將来嫁个好人家联姻就行。可我不想当家族的筹码,我想去沙漠,想去挖掘那些被埋藏的歷史。”*
    苏晨一页页翻过,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
    日记里记录了一个天才少女从满怀希望,到逐渐绝望,再到试图反抗的全过程。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纸张皱皱巴巴,上面沾著几滴乾涸的褐色痕跡,像是泪水,又像是血。字跡变得潦草狂乱,力透纸背,显得写字的人当时处於极度的惊恐之中:
    *“疯了!坤煜彻底疯了!”*
    *“我不小心听到了他和那个人的谈话。他竟然想动用那批『东西』!那是家族守护了百年的禁忌,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他想拿那批东西去换京城的一个『位置』。为了那个位置,他不惜毁了孙家,毁了所有人!我必须阻止他……哪怕被逐出家门,我也要带走钥匙!”*
    苏晨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坤煜……孙坤煜!
    现任孙家家主,他的亲舅舅!
    所谓的“那批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能用来交换京城的权位?而母亲当年的“私奔”和被除名,根本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阻止这场疯狂的交易?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苏晨的大脑。
    就在这时——
    “嗒。”
    极轻的一声。
    不是风声,不是老鼠。
    那是皮鞋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声音来自暗道入口的方向,而且,正在一步步逼近这里。
    有人进来了!
    苏晨猛地合上日记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在这封闭的密室里,他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