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敲竹槓百元赔款,白眼狼初露阴鷙
作品:《四合院:喝多上头,开局曝光全院》 次日,秦淮茹出院了,傻柱骑著张大彪的三轮车,垫著秦京茹铺的棉絮,载著秦淮茹骑回来的。
车速蹬得极慢,路上凡是遇到坑坎,提前老远就绕,生怕顛著。偏偏一路行来,秦淮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目光落在道边梧桐树那层层剥落的干皮上,眼神空著。
三轮车拐进胡同口,四合院大门还没到,贾张氏就候在那儿了。
不是接人的姿势——两手叉腰,腰间別著根鸡毛掸子,脚底下踩得稳稳的,颇有点把门將领的派头。她身后还站著几个凑热闹的邻居,三大妈、阎解成媳妇於莉,另有两个没事儿閒逛的大婶,齐刷刷看过来。
傻柱把车停住,还没开口,贾张氏先动了。
"哟,终於回来了。"
这语气,不像接儿媳妇出院,倒像在等一场该来的算帐。
"我跟你傻柱说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贾张氏把手一抬,当胸拍了下来,"我儿媳妇进了医院,我孙子差点没了,你和易中海合起伙来,把人逼到这个地步,你说,你说这责任谁担?"
秦淮茹脸色还白著,坐在褥子上,头没抬。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了,走到三轮车旁边,老脸绷得很紧,没吭声。傻柱把车把扶稳,也没说话——说什么?
说"是棒梗推的"吗?那不是在揭伤疤吗?他不是那种人。
再说,这事儿院里哪个邻居不知道,但没一个人开口。大家就这么站著看,有几个人连鞋底子都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上这摊浑水。
这比被人骂还难受。
贾张氏嚎开了,她就是要钱,要赔偿!
100块!
她就没有关心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如何了,之前雨水报信时说过秦淮茹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於是老虔婆就没当回事儿了,现在弄钱最重要。
数目报出来的时候,阎埠贵刚巧路过,当场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魂儿,心里已经算了三遍了——【那点钱够我家吃一年的……】
傻柱最后被逼无奈掏了钱,但是他只有两三块钱。
所以易中海没辙,帮著凑了份子。
贾张氏才没什么不好意思,一把抓了过去,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摸著数,数完了还嘴一撇说道:"就这点?差点一尸两命啊,秦淮茹肚子里说不定还是个儿子,我们贾家的小孙子,就值这点?"
哭腔都憋出来了,正准备再开一轮呢。
"贾张氏。"
穿堂屋那边传来一声,不紧不慢,懒洋洋的,张大彪两手插著裤兜从廊道那头晃过来,在门口停下,只扫了一眼,然后说——
"推人的事儿,是你家宝贝大孙子,棒梗动的手吧?"
院子里静了下来。
【是啊,棒梗动的手,我们都看到了。】
【傻柱和易中海赔什么钱?】
傻柱和易中海也反应了过来,傻柱那是內疚,对他心爱的秦姐深深地內疚。
而易中海,稀里糊涂的就出钱了,这叫做什么事儿啊?
好吧,他多少也有点內疚的,要不是他这么急,说不准出不了这个事儿,事情还能够谈成。
造孽啊。
贾张氏嘴动了动,哭腔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她盯了张大彪一眼,那眼神带著一股子"你不讲规矩,关你屁事儿"的恨意,但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我不跟他张大彪一般见识!】
最后,她把那把钱往怀里一揣,骂骂咧咧转身进了屋,鸡毛掸子扫过门框,"嗖"的一声响。
门关上了。
傻柱和易中海对了个眼神,谁都没说什么。
俩冤大头,还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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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傻柱进了一种特殊的模式。
每天他那边生火做饭,除了自己那份,另外总有一只砂锅单独开著,燉点骨头,或者煲个猪脚,又或熬各种他觉得"养身子"的东西,弄到什么就搞什么。弄好了以后端去西厢房。有时候秦淮茹刚睡著,他就放在窗台上,拿块布盖著,连门都不进。
小当这会儿刚学会跑,两条腿短,但跑起来很带劲。她发现追傻柱是件有意思的事——因为傻柱端著砂锅的时候不能跑,她能追上。
"傻叔!肉肉!"
傻柱憨憨地把砂锅护在身前,砂锅盖子捏著,故意不揭:"什么肉?哪里有肉?没肉,今天煮的白萝卜。"
小当不信,跺脚,仰脸,两只手往上扒,"哇哇"直叫。
傻柱咧嘴,等她急到顶点,才把盖子歪开一条缝,让那股香气漏出来,小噹噹即安静了,拿鼻子吸了好几口,然后转身屁顛屁顛跑进厢房去叫她妈。
秦淮茹透过窗玻璃看著外面这一幕。
手放在肚子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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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傻柱端著砂锅走廊道。
一个黑影从穿堂屋那侧衝出来,对他大腿踹了一脚,踹完拔腿就跑。
原来是棒梗这小兔崽子。
傻柱踉蹌了两步,砂锅扑棱了一下,还好没摔。
廊道里当时有七八个邻居,阎解成媳妇於莉,刘光天,还有两个玩耍的孩子,全看到了这一幕,感觉莫名其妙。
而贾张氏站在穿堂屋的路口,两臂交叉抱著,全程没说话,往那儿一站,像个门神一般,棒梗直接躲在她的身后,阴惻惻的看著傻柱不说话。
【就是我大孙子踹的,怎么著了吧?】
"棒梗!"
秦淮茹在屋里叫了一声。
傻柱愣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咧了下嘴,尷尬地衝著棒梗说了句——"这孩子力气真大,跟我小时候一样。"
边上的於莉等人,脸上表情微妙,低头假装没听见。
张大彪靠在廊柱旁边,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尼玛这叫做什么话,像谁也不能像你傻柱啊?】
傻柱端著砂锅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一下,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那句话哪儿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最后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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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被秦淮茹训了一顿,他不踹人了。
他开始"盯人"。
谁进谁出,谁和谁在廊道里说了两句话,有没有说他们贾家,谁往厢房那边多看了一眼——棒梗都记著,眼睛亮得出奇,藏在穿堂屋的阴影里,一声不响。
大白天的,他硬生生演出了一种鬼在飘的感觉。
贾张氏给他灌输了什么,外人不清楚,但院里人渐渐注意到,这孩子话少了,但不是稳重,而是阴冷。
一种——我迟早要弄死你全家的,
毒蛇般的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