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胡亥气炸,你不配!

作品:《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胡亥气炸,你不配!
    周文清先抬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急得快跺著脚原地转圈,小脸通红的阿柱的发顶,示意他稍安勿躁,温声道:“莫急。”
    隨即,他目光转向两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奶娃,微微摇头。
    “我只与你言说你有错,需得向我认错,且日后行差踏错要任我处置,听我教导,可未曾应允收徒。”
    “这有何区別!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要管教我吗?”
    胡亥一听不干了,小眉头拧起,鼻子也皱了起来,话语间逻辑倒很清晰,“你又不是我阿父,要不是我先生,凭什么管我?!”
    “哦?原来你也知晓,先生是可以管教弟子,弟子也是要听先生的话的。”
    周文清被他这稚气又蛮横的逻辑逗得几乎失笑了。
    他没有呵斥,反而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睨著胡亥。
    “小小年纪,脾气不小,心气倒高,只是……你是否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稍作停顿,语气略带调侃:“不如问问你阿父,这世上,有多少人上赶著想教你,给你找个先生,你阿父又需要花费多少气力?”
    嬴政闻言,极自然地侧过脸,目光飘向院角的树枝,仿佛忽然对那枯叶的脉络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之前是不好找先生,但现在已经有人接手了不是。
    他才不管什么名分不名分的,方才周爱卿既允了管教,余下的……徐徐图之便是。
    不过……嬴政嘴角抽了抽,周爱卿对他幼子,好像……不像是喜爱。
    倒是王翦看看周文清,再看看他的大王,最后饶有兴致的抱起了手臂。
    胡亥张了张嘴,到底不是全然懵懂,对自己在咸阳宫里混世小魔王的名声隱约有点感知,顿时语塞,小脸憋得有些红,不服气地別开了视线,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
    小阴嫚趁机悄悄往后挪了好几步,一把搂住父亲的腿,把小半张脸藏在嬴政衣袍后,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朝胡亥投去一个同情但是又庆幸的目光
    真可怜,没想到这个先生说话还挺厉害的,还好挨说的不是我!
    “唉,”周文清轻轻一嘆,仿佛很是无奈,“也就我性子还算宽和,又与你父亲知交一场,身为长辈,这才愿意管教你,长辈代友管教子侄,有何不可?”
    他话锋再次一转,上下打量了胡亥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剔。
    “至於收为门下弟子……嘖嘖!”他咂了下舌,“就凭你现下这般心性资质,实在差得远呢,不够格。”
    说罢,他不再理会胡亥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也无视了因这直白评价而惊讶的小嘴微张的阴嫚,逕自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廊下。
    那里,扶苏正静静站著,自弟妹们闹腾开始,他便一直保持著得体的沉默,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眉眼和略显紧绷的站姿,透露出几分被忽略的落寞与隱忍的失落。
    周文清脸上漾开温煦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
    扶苏眼睛倏然一亮,方才那点委屈和失落瞬间被欢喜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在周文清面前站定,努力平復了一下因小跑而微促的呼吸,规规矩矩地拱手,声音清亮而恭敬:“先生。”
    “嗯。”
    周文清含笑应了,伸出手,一手稳稳地搭在扶苏的肩膀,另一手则牵起阿柱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小手。
    “你拜师,要讲你的条件。”他目光沉静,身上忽然升起了师长特有的威严与期许,“我收徒,自然也有我的规矩。”
    他重新看向那一脸不服,气鼓鼓的小胡亥。
    周文清微微用力,將扶苏和阿柱二人向前轻轻带了半步,如同展示两株精心培育、已然初具风骨的幼苗。
    “唯有像他们这般,心性端正,勤勉向学,尊师重道,方有资格,入我门墙,为我弟子。”
    “你,还不配。”
    被一再刺激,此刻胡亥简直要气炸了,大喊:
    “你……你你你!你太討厌啦!谁稀罕当你的弟子!”
    然而周文清丝毫没有反应,只是面容平静的看著他,只把胡亥气的跳脚,声音都拔高了。
    “你、你別得意!十日之后,你要是办不到你说的,让我骑不了马,我看你自己丟不丟人!”
    周文清看著眼前这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小豆丁,略一挑眉,语气平淡却更戳心窝:“我丟不丟人,都不耽误你不够格做我的弟子。”
    “啊啊啊啊!”
    胡亥彻底被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七窍生烟,又自知辩不过,一跺脚,转身像颗小炮弹似的直衝向父亲,一头扎进嬴政腿边,抱住就不撒手,带著哭腔嚷道
    “阿父!阿父你帮我教训他呀!他欺负我!气死我啦!”
    帮你这混小子教训我千辛万苦才说动的周爱卿?怎么可能!
    嬴政眼皮都没掀一下,伸手精准地捏住胡亥的后衣领,稍一用力,便把这小掛件给提溜了起来了他板著脸,表情肃容。
    “我看子澄兄句句在理,你瞧瞧自己现下这般像什么样子,大呼小叫,岂有半点礼数,正该好好管教!”
    “安静些,不然小心你的屁股!”
    胡亥被提在半空,小短腿晃了晃,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手还下意识地捂著隱隱作痛的屁股,眼眶里泪花直打转。
    “阿父!”
    “喊什么喊,”嬴政不为所动,“老实待著,好生反省。”
    他本欲顺手將这小麻烦递向一旁的赵高,动作到一半却忽地顿住,手腕一转,竟又把人稳稳塞回了李一怀里。
    赵高心中一片冰凉,惶恐又慌乱,看周文静的眼神忍不住闪过一丝怨毒,被暗自观察他的嬴政看了个正著。
    嬴政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復自然,笑著说:“子澄兄莫要与这混小子一般见识,”
    他转向周文清,语气颇为光棍,“该打就打,该罚便罚,这小子皮实得很,一日不挨揍便不知收敛。”
    “胜之兄说笑了,岂能日日喊打。”周文清笑著摇头,目光扫过李一怀里那兀自气鼓鼓的小脸,话锋却微妙一转。
    “不过,稚子年幼,心性未定,若一味纵容顽劣,確易滋生骄矜,步入歧途,適时加以严厉约束,明辨是非,亦是必要。”
    “子澄兄此言甚善!”嬴政眼睛一亮,立刻顺杆而上。
    他手臂一伸,便將安静站在一旁的將閭和高也揽到近前,手掌温厚地搭在两个孩子的肩头,语气恳切,“那小子是顽劣了些,可你看这两个,性子沉稳,向学之心也诚,子澄兄,不如一併……”
    周文清岂能不知他打什么算盘,未等他说完,已然从容弯腰,看著身旁两个乖巧又克制不住有些激动的孩子,声音不高,却打断了他的话。
    “桥松,阿柱,方才所讲之处,你们可还有疑惑?”
    他面带鼓励,拍拍两个人的肩膀,“若有不明,正好趁此閒暇,我再与你们细细分说一番。”
    言罢,他才直起身,迎向嬴政的目光,笑容恳切,理由也找得十分自然。
    “胜之兄,孩子们一路舟车劳顿,怕是早已乏了,可惜我这陋室狭小,实在难以安置这许多人,不若先让他们回去好生歇息,其余诸事,改日再议不迟。”
    开玩笑,真把我这儿当託儿所了不成,一锅端全塞过来?断无可能!
    嬴政见他態度明確,心知今日难以如愿,只得在心中暗嘆一声,好在长子扶苏的师徒名分已然算是落定了,总算不虚此行。
    “也好。”他敛了神色,转向侍立一旁的蒙武与赵高,吩咐道:“蒙护卫,你们將孩子们护送回去,妥善安置。”
    他略作停顿,目光又落到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斯身上:“还有固安兄,孩子们年幼,路上需人多加看顾,劳烦你也一同照应,我与子澄兄尚有些话要谈,有王……护卫在此相伴,足可放心。”
    他差点顺口说出王老將军,及时改了口,心里暗暗觉得有些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周爱卿拐回咸阳去呢?
    目光与门边如松而立、沉默守护的王翦短暂交匯,微微頷首。
    李斯:“!!!”
    真把我踢出局去啦?!
    “胜之兄,”他没忍住上前半步,试图做最后挣扎,“其实我……”
    “有固安兄在旁照拂,我自然万分放心。”嬴政不容分说地截断了他的话头,“固安兄只管前去便是。”
    別的虽是託词,但周爱卿这院子小了点是真的。
    不赶……咳!请一个出去,他晚上还想和周爱卿秉烛夜……不了,那就白天谈,恰好巩固一下君臣情谊。
    这满院子的人,一眼望过去,只有李斯最合適。
    晚饭还没吃呢,总不能把厨子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