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相人之术,嬴政抽丝剥茧
作品:《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相人之术,嬴政抽丝剥茧
周文清闻言微微一怔,他料想新犁有用,村民会高兴,却没想到这份感激会炽热到如此地步——竟將家门都堵了!
真是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正常,事关活命的口粮,再克制的感情也会变得无比激动。
李斯所说的暂居之处確实不远,马车很快便驶入另一处清幽院落,整洁乾净,显然是提前安排过的。
一下车,周文清顾不得其他,立刻吩咐人速去请郎中,务必为张伯仔细诊治调理,又让人將尚在昏睡的章邯妥善安置,醒了隨时通知他。
看人妥帖的將章邯主僕背下去,这才略略放心。
待他走进內院,一眼便瞧见嬴政正安然坐在一张与自家颇为相似的竹製摇椅上,看起来心情大好。
听到脚步声,嬴政转过头来,眼中原本就有的愉悦之色骤然明亮了几分,朗声笑道:“子澄兄,哈哈哈,回来了,快来坐,你可真是送了这天下人一份厚礼!”
礼,又是什么礼?俩孩子听见之后条件反射一样的瞬间抬起头。
嬴政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他想了想说道:“桥松,阿柱,你们今日也辛苦了,且隨人下去用些汤水点心,好生歇息吧,我与你先生、还有李先生有些话要谈。”
哦,不谈礼啊!
扶苏和阿柱心神一松,本就经歷了一日起伏,身心俱疲,闻言如蒙大赦,乖乖行礼,跟著僕从退下了。
院中很快便只剩下三位大人,没等嬴政开口,周文清四下望了望没看见王翦將军,立刻询问:“大王,为何不见王老將军?”
“王老將军?”嬴政闻言答道:“他此刻正在你那小院前头帮帮忙,顺道……怕是也在细细琢磨你那新犁呢。”
嬴政想起老將军那副热切的样子不由好笑,隨即又好奇道:“爱卿一来便问起王將军,莫非有事寻他?”
“正是!”周文清抚掌一笑,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欢喜,“大王有所不知,我今日此行竟有意外之喜,为王老將军觅得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雕琢可为统將之才!”
“哦?”嬴政闻言大喜能,让周文清如此评价,必然是个人才:“竟有此事?是哪家的俊杰子弟,能入子澄法眼?快快道来!”
他语气急切,求贤若渴之心溢於言表。
“呃……”
周文清话音一顿,这才发觉自己光顾著捡到宝的兴奋,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问题。
此刻的章邯,不过是个离家出走、身无长物的少年,无显赫家世,无彪炳战绩,甚至连出身自己都没问清楚,这……该如何介绍?
电光石火间,他心念一动,脸上倏然换上一种极为郑重的神色。
“大王,实不相瞒,文清早年隨侍师长身侧,曾修习了些许……相人之术。”
“相人之术?” 嬴政眉梢微挑。
这时代卜筮相面之风颇盛,他虽不篤信,却也存有几分敬天知命的观念,而且再看看周文清——
周爱卿的师门能教出如此人物,所传之术,或真有几分玄妙也未可知啊!
“爱卿之意是……你观那后生面相,有將帅之格?” 嬴政顺著他的话问道,眼中好奇更浓。
“正是。”周文清认真地点头,板起脸来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师门相传,观人亦有法度,此人,形骨藏锋,神意內敛,眉宇间隱有兵戈清肃之气,非久困尘俗之辈,只是年岁尚浅,如璞玉蒙尘,光华未显,大王若是不信,待王老將军归来,不妨令其亲自考校一番,到时候文清是否妄言,立时可辨。”
这一番话说下来,周文清自己都悄悄咂舌,没想到自己还真有天赋,编的有那么几分味道,这四六八句的,听著就像神棍!
但是以章邯歷史上展现的资质,即便此刻年少,也必有让王翦眼前一亮的资本,这一验证,不就证明他可信了嘛。
而且以后万一再遇见歷史有名的人物,捞人的理由都不用想了,多省事儿。
“不过……”周文清心中满意,还没忘给自己打个补丁,故意面露些许愧色。
“相之一道,玄微难测,文清所学粗浅,往往只有初见时灵光一现,若彼时无感,日后便再难窥见分毫,此次,或只是机缘巧合,侥倖窥得一线灵光罢了。”
他暗戳戳的想著,这样万一以后秦王每寻一人,都跑到自己这儿鑑定一下,史上无名者自己也能一个无感给糊弄过去。
“这已然十分了不起了!”嬴政拍手大喜道,眼中光芒更盛,看周文清简直像是在看一座挖不完的宝矿,还是黄金矿!
“子澄啊子澄,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寡人尚不知晓的?”
“寡人自然信你,那后生现在何处,快唤来,让寡人也亲眼瞧瞧,是何等不凡的相貌气度!”
一直安静旁听李斯,此时终於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插话道:
“大王,那后生……此刻怕是唤不来。”
“嗯?为何?”嬴政看向他。
“这就得问子澄兄了。”李斯眼神飘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周文清,脸色复杂:“也不知那后生究竟做了何事,竟让子澄兄……不得不以非常手段,將人打晕了绑著请回来。”
“打晕!绑?!”
嬴政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看周文清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是……他的周爱卿,看著温润如玉、光风霽月,行事竟还有如此……呃,果决匪气的一面?!
“咳咳!”周文清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瞬。
都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动的手!是...是、是暗卫劲儿使大了!没错,劲儿使大了,所以才到现在还没醒的嘛!
他总不能如此不人道的一盆凉水泼醒吧?
那可就彻底结下樑子了!
“大王,此事……说来话长。”
周文清调整了一下坐姿,將市集相遇、章邯救仆、自己相助,再到对方执意离开、自己唯恐良才流落以致发生不测,故而不得已行此权宜之计的经过,细细道来。
李斯率先抚掌讚赏:“原来如此!子澄兄思虑深远,行事果断,若真如子澄兄所言,此子確是可造之材,又正陷於家事困局、前途未卜之际,放任其就此漂泊,才真是暴殄天物,乃国之大憾,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斯以为……甚妥!”
周文清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这会儿甚妥了,变脸变挺快呀!方才在马车里,用那种欲言又止、诡异又奇怪的眼神暗戳戳盯了我一路的人,难道不是你了不成?
“既然人未醒,王老將军也尚未归来,便暂且等等无妨。” 嬴政沉吟片刻后发话了,他的目光未从周文清脸上移开,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周爱卿行事素来温文持重,此次为留一陌生后生,竟能如此果决,想来对自家的相人之术,是极为自信了,那么,爱卿……”
嬴政略微停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赵高,赵中车令,爱卿可是……也看出了些什么?”
周文清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话题会如此突兀又精准地跳跃到赵高身上,一时竟有些语塞。
嬴政看著周文清的眼睛,並不催促,反而继续说了下去,如同抽丝剥茧。
“爱卿与赵高,算来也不过匆匆一面之缘,然初次见面,爱卿对其的戒备提防之意,便很难掩饰,寡人原以为是因他初时怀抱胡亥,举止或有失分寸之处,引了爱卿警惕,如今看来……”
“莫非,爱卿的相人之术,初见赵高之时,便已灵光一现,窥见了什么……不妥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