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李弼:兄弟救我!

作品:《大魏枭臣

    第109章 李弼:兄弟救我!
    洛阳城北。
    广莫门外道附近,配给广阳王元渊带去定州的一万兵在此陆续集结。
    军司设在临时营地內,用以管理各支兵马。
    此刻营地內大队兵马调动频繁。
    哨骑、令兵手持军旗、符书往来不断,从中军抽调的各支兵马抵达后,忙於分配驻地,调拨军需,整片大营黄土漫天,看上去乱糟糟一片。
    陈雄在中军大帐外一阵徘徊。
    明堂队已经先期进驻大营,安顿完毕后,他特地赶来拜见元渊。
    却被值守卫士阻拦在外,声称广阳王正在商议军务,让他晚些时候再来。
    陈雄迁任从七品上外兵参军,今日一早已领到告身、符契、官印,正式成为王府属官。
    照常理,元渊召开的大小会议,他也有资格参加。
    结果却连个通知都没有,卫士也说不出原因,只称事关机密不便透露。
    陈雄又等了会,长流参军于谨出帐走来。
    “於参军!”陈雄和孙腾快步迎上前。
    “陈將军请回吧,大王营务缠身,暂时不便见客!”
    于谨拱拱手,说完就要折身回帐。
    陈雄急忙拦住他:“请於参军回稟大王,卑下有要务稟报!事关降户安置,万万耽误不得!”
    于谨顿足看著他,迟疑了下,话音稍稍放低:“大王暂时不想见你,还请莫要为难,箇中原因,想来陈將军心里清楚.....”
    于谨深深看他眼,拱拱手步入大帐。
    几名卫士立即持刀拦在帐门前,警惕地瞪著他。
    陈雄自然不会强闯,对几名卫士頷首,转身离去。
    孙腾紧追两步,“广阳王好没道理,凭何不见陈郎?命陈郎入幕王府的可是太后,广阳王若要怪罪,何不去找太后?”
    “罢了,不必多言。
    我因何出任王府外兵参军,广阳王心里一清二楚,他不信任我也不奇怪。”陈雄道。
    孙腾嘀咕道:“宗王出镇州郡,朝廷为其配备部分僚佐,本就是常制..
    广阳王若是心中无鬼,又怎会如此抗拒?
    陈郎好歹是徐公门下,又是太后钦点委派,他却堂而皇之拒之门外..
    难道广阳王果有异心?”
    陈雄瞪他眼:“莫要胡言乱语!营中耳目眾多,片语传入广阳王耳朵里,你我岂能討得了好?
    ”
    孙腾嘿嘿笑笑,佯作打嘴:“陈郎莫怪,我不说就是了。”
    较之上次王府拜謁,于谨態度明显冷淡疏远许多。
    于谨算得上元渊心腹,他的態度很大程度上能够代表元渊。
    他这位被胡太后、徐紇放在明面上的“耳目”,果然不受人待见。
    可惜,他本想找机会提醒元渊,密切关注迁徙降户里的几个重点人物。
    迁往定州的降户里,或许有个叫鲜于修礼,有个叫葛荣。
    迁往上谷的降户里,还有个叫杜洛周...
    上谷、幽州相距较远,元渊出任定州刺史,对幽州事务也无权干涉。
    还是先重点关注鲜于修礼、葛荣这几个起义头目。
    杜洛周一部暂时鞭长莫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歷史上杜洛周应该先一步在上谷竖起反旗。
    算算时间就在这一两月內。
    可至今幽州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还是说......歷史轨跡又发生变动?
    陈雄刚准备跨上马返回明堂队驻地,张黑獭骑马赶来,身后跟隨一骑。
    “启稟主公!强弩將军李弼有急事见您!”张黑獭翻身下马单膝跪倒。
    “李弼?”
    陈雄一怔,见一名相貌眼熟的雄健大汉跃下马大步走来。
    果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弼!
    “不知李將军驾到,有失远迎!”陈雄迎上前。
    “见过陈参军,叨扰了!”
    李弼忙抱拳,“多方打听才知,陈参军入幕广阳王麾下,即將赴定州出镇.....恭喜!”
    李弼看看周围一片忙碌的大营,羡慕之色溢於言表。
    “多谢,不知李將军找我...
    ”
    李弼苦笑了下,低声道:“陈参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雄笑笑,示意孙腾、张黑獭到一旁等他。
    “有何能够效劳之处,李將军直言便可!”
    李弼感激地拱拱手,“前次承蒙陈参军及时救回冯翊郡君母子,才让李弼免於失职遭罚..
    此番恩情尚未报答,又来寻求陈参军相助,弼实在惭愧...
    "
    陈雄摆手:“李將军言重了!冯翊郡君若生意外,徐侍郎和我难逃干係,此事不必言谢,更谈不上恩情,李將军莫要记掛在心!
    素闻李將军从小便有大志,曾在禁军有过角牴连败十余將官的事跡,小弟久闻李兄大名,早有结识之心!
    此次意外相识,也算缘分!”
    “~都是少年时意气之爭,与陈將军近来所立功劳一比,根本无足掛齿!”
    李弼反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厉锋將军陈雄勇將之名,已经在小范围內传开。
    李弼身为禁卫武官,自从上次见面后,一直留意打探,倒也知道不少关於他的近期事跡。
    特別是醉酒大闹永寧寺,打掉殿中將军杨元让门牙一事,令李弼心里格外敬佩。
    此事让李弼认为他是刚正之人。
    李弼虽靠门荫起家授官,內心深处还是渴望凭藉自身功劳博取功名。
    多年来他也一直遵从心中所愿,不愿过多依靠家世和父亲留下的故旧关係升迁,一直耐心等候属於他的立功机会。
    只可惜蹉跎到了而立之年,他想要的机会迟迟不见到来。
    强弩將军一职在现有禁卫武官体系里,偏向於技术型、教练型职务,负有训练弩手的职责,统兵职能大大削弱。
    可李弼连个训练弩手的差事都混不到,反被派去监押元叉府邸。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他在禁军內部被边缘化的体现。
    也好在李弼性情沉毅,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寂寞,不至於意志消沉再无进取之心。
    陈雄门第比他差许多,却能短时间內频立功劳得以超迁提拔,这让他了解过后愈发敬佩。
    至於攀附徐紇投效恩倖,在李弼看来只是寒门官將谋求升迁的必由之路。
    若无这些机缘,寒门武臣立下的功劳,如何能够被太后看到?
    就像他自己,自从父亲故去多年,辽东襄平李氏门第不振。
    他空有一颗立功报国之心,却也苦於缺少门路机会。
    陈雄能得徐紇赏识,反倒令他暗暗羡慕。
    简单寒暄一番,陈雄和李弼已经兄弟相称。
    在陈雄刻意结交下,李弼对他颇有意气相投、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瞒道明,愚兄专程找来,实在是受郡君所迫,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来求助於贤弟!”
    李弼摇摇头,满脸鬱闷。
    “受郡君所迫?”
    陈雄大为不解,胡玄辉那女人,威胁人家李弼作何?
    李弼低声道:“郡君想见贤弟,三番五次命我传话...
    我一再拒绝,结果惹怒郡君,扬言要撞破额头,入宫向太后哭诉,告我胁迫於她,意图冒犯.
    我...
    ”
    李弼一脸恼火、无奈,一度无语得说不出话。
    陈雄听得直咧嘴,哭笑不得。
    那婆娘又犯疯病了!
    换作他是李弼,只怕也得头疼头大!
    “可是.....郡君见我作甚?”
    陈雄拧紧眉头,眼神却有些飘忽起来。
    想到王温那老阉人,上次拍著他胸脯诡笑暖昧说的话....
    不会真被那老阉说中?
    胡玄辉那婆娘.....想让他做李神轨、郑儼、徐紇?!!
    “这个...
    ”
    李弼目光也有些古怪、尷尬,“前次王温奉太后命入府探视,郡君嘱咐他重赏贤弟....
    此事,愚兄也有所耳闻....
    陈雄看著他,二人目光相视,同时沉默下来。
    毫无疑问,李弼也认为,他是冯翊郡君相中之人...
    “小弟.....”陈雄打算开口婉拒。
    出征定州在即,让他偷偷跑去见胡玄辉?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六镇降户、河北义军,哪有心思陪一个有夫之妇玩什么面首游戏!
    他已有徐紇做靠山,名声为胡太后所知,完全没有必要效法李神轨、郑儼三个,討好太后亲妹来获得拔擢。
    吃软饭也得有个限度!
    陈雄內心表示一万个拒绝。
    李弼似乎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在他开口瞬间,李弼乾脆纳头拜倒:“请贤弟务必帮愚兄度过此劫!
    若见不到贤弟,郡君绝不会善罢甘休!
    愚兄负责监禁她夫妇大半年,深知其性情变化无常。
    此妇人说得出做得到,若不见贤弟一面,她定然不会放过愚兄!
    贤弟救命之恩,李弼没齿不忘!他日但有驱驰,弼倾力以报!”
    陈雄急忙托住他双臂,“景和兄万不可如此..
    李弼紧握他手,“贤弟答应隨愚兄走一趟?”
    “我....
    ”
    陈雄无奈,点点头:“景和兄与我一见如故,自然不能见死不救.....隨兄长走一趟便是了.
    ”
    李弼大喜:“多谢贤弟!事不宜迟,这就赶回永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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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陈雄对孙腾、张黑獭吩咐一番,独自隨李弼赶往永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