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枕边风暴
作品:《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88章 枕边风暴
宫宴散去,这群全大宋最尊贵的命妇们走出坤寧宫时,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没人討论御膳房的点心好不好吃,也没人关心太后的身体硬不硬朗。
所有人的话题只有一个——皇后头上的那道“彩虹”。
“看见了吗?那光泽,嘖嘖,简直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了。”
“听说是女媧补天的神石炼的!戴了能延年益寿呢!”
“哎呀,我家老爷前几天还送了我一对西域琉璃鐲子,当时觉得挺好,现在跟皇后娘娘那一比……简直就是两块磨脚石!”
韩琦的夫人崔氏上了自家马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势在必得”的坚定。
她对身边的贴身嬤嬤说道:
“回去告诉老爷,库房里那几箱陈年普洱別留著了,都拿去换成现银。”
嬤嬤一惊:“夫人,那是老爷最爱的茶啊,您这是要……”
崔氏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头上黯淡无光的金釵:
“过几日樊楼拍卖,要是抢不到那天工琉璃,他以后就抱著茶叶睡书房吧!”
……
这一夜,汴京城无数高官显贵的府邸里,都上演了一场名为“枕边风暴”的家庭伦理剧。
韩府。
当朝宰相韩琦刚下朝回来,累得腰酸背痛,正想喝口热茶,却发现茶杯是空的。
“夫人?茶呢?”
崔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喝什么茶?喝西北风吧。”
韩琦一愣:“夫人这是何意?为夫哪里惹你不痛快了?”
崔氏把团扇往桌上一拍:“韩稚圭!你看看人家富弼家的夫人,听说都要去樊楼抢那个什么『天工琉璃』了!你再看看我?满头插的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今日进宫,我在张贵妃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韩琦一脸懵:“天工琉璃?那是什么玩意儿?家里不是有琉璃吗?”
“那些浑浊得像鼻涕一样的破烂玩意儿谁要啊!”
崔氏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我要皇后娘娘戴的那种!透亮的!带彩虹的!你要是不给我买,就是嫌弃我老了,不爱我了!”
韩琦头都大了,赶紧告饶:“买买买!明天就买!多少钱都买!”
“这还差不多。”崔氏破涕为笑,“听说樊楼三天后拍卖,你记得多带点钱,別让富家那个老东西给比下去了!”
韩琦擦了把冷汗,心里暗暗叫苦:这“天工琉璃”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能让自家贤良淑德的夫人变成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太学祭酒刘敞的府上,气氛更是诡异。
刘敞正对著烛火,在那痛心疾首地写奏摺,准备弹劾江临“以奇技淫巧乱国”。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了。
刘夫人端著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脸上掛著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老爷,写文章呢?累了吧,喝口汤。”
刘敞受宠若惊,接过参汤喝了一口:“夫人今日怎么……”
“老爷。”刘夫人一边给他捏肩,一边柔声说道,“听说过几天樊楼有个拍卖会?”
刘敞手一抖,参汤差点洒出来。他警惕地看著夫人:“你想干什么?那都是江临那个奸商搞出来的骗局!什么天工琉璃,都是奇技淫巧!”
“我不管是不是奇技淫巧。”
刘夫人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捏得刘敞呲牙咧嘴:
“我只知道,隔壁王尚书的夫人说了,她家老爷一定要给她拍一件。咱们家虽然清贵,但也不能让人看扁了不是?”
“你……”刘敞气结,“那是玩物丧志!”
“刘敞!”
刘夫人也不装了,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老娘嫁给你几十年,跟你吃糠咽菜也没抱怨过!现在我就想要个玻璃杯子,你都不肯给?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刘敞被吼得缩成一团,刚才写奏摺时的那一身正气瞬间荡然无存。
“买……买还不行吗……”他弱弱地说道,“可是……很贵的……”
“贵怎么了?把你书房里那些破画卖了不就有钱了?”
刘敞看著满墙的名家字画,心在滴血。
江临!老夫跟你势不两立!
而在皇宫內,张贵妃的延和宫里,更是一片狼藉。
“哗啦——”
价值连城的红珊瑚摆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段。
“那个老女人!她凭什么!”
张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不就是个破簪子吗?还在本宫面前显摆!说什么『太素』,我看她是成心气我!”
旁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息怒……”贴身大太监小心翼翼地劝道,“那簪子確实稀罕,听说全天下也没几件……”
“没几件本宫也要!”
张贵妃猛地转过身,眼神狠厉:“去!给本宫去樊楼!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给本宫抢一件回来!要比皇后的更大!更亮!更透!”
“可是娘娘……咱们宫里的用度……”
“用度不够就去找官家要!”张贵妃咬牙切齿,“官家最宠我了,我就不信他连个簪子都捨不得给我买!”
这一夜,隨著苏軾那篇《天工琉璃赋》贴满大街小巷,再加上宫里传出来的“皇后同款”的小道消息,两股力量在汴京城上空匯聚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暴。
文有苏軾背书,赋予了这东西“女媧补天”的神圣属性。
武有皇后带货,赋予了这东西“顶级权贵”的身份象徵。
男人看重的是苏軾文章里的“延年益寿”、“仙家遗珍”。
女人看重的是皇后头上的“流光溢彩”、“艷压群芳”。
双管齐下,无孔不入。
整个汴京城的权贵圈子,彻底沦陷了。
第二天一早,樊楼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不是来吃饭的,全是来打听拍卖会细节的。
樊楼老板看著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笑得合不拢嘴,同时心里也暗暗庆幸:
幸亏当初没跟江山长死磕到底,这哪是书生啊,这分明是財神爷下凡啊!
而此时的经世书院內。
江临站在窗前,听著钱多多匯报外面的盛况,嘴角微微上扬。
“先生,火候差不多了吧?”赵灵均坐在一旁,手里剥著橘子,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可是把母后和姨娘们都忽悠……咳咳,都动员起来了。”
“差不多了。”
江临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內眾人,眼中闪过一丝猎人收网时的寒光:
“韭菜已经长高了,镰刀也磨快了。”
“明天晚上,樊楼。”
“咱们去收割这大宋朝最肥的一波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