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辽使求购
作品:《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94章 辽使求购
皇宫,大庆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內,丝竹声声,歌舞昇平。
满朝文武列坐两旁,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眼神中却带著几分对那群契丹使节的戒备。
然而,作为客人的辽国正使萧达凛,却显得有些……太隨意了。
这位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契丹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首位。
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著一只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完全无视了大宋的礼仪。
“大宋皇帝陛下!”
萧达凛把羊腿骨头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旁边的礼部尚书眼皮直跳。
他站起身,端起那个精致的越窑青瓷酒杯,大嗓门像是在敲破锣:
“我们大辽皇帝陛下托我向您问好!这酒不错,但这杯子嘛……”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太小家子气!不够爽快!”
仁宗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
这帮契丹蛮子,每次来都要摆出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架势,看著就让人倒胃口。
“辽使海涵。”仁宗淡淡道,“这是我大宋待客之道,精致为上。”
“精致个屁!”萧达凛哈哈大笑,“男人喝酒就要大碗!来人,换大碗!”
旁边的太监刚要上前,突然,萧达凛的目光凝固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钉在了仁宗面前的御案上。
那里,摆著一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酒杯。
它通体透明,在宫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纯净得像是九天之上落下的冰魄,与宴席上其他精美的瓷器形成了天壤之別。
萧达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
“那……那是……”
他指著那只杯子,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什么东西?!”
国书里只说“晶莹剔透”,没想到竟如此……大辽的琉璃跟这比起来就是烂泥!
满朝文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那是前几日曹皇后特意献给官家的“天工琉璃盏”,如今可是官家的心头好,走到哪都要带著。
仁宗微微一笑,端起那只杯子,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里面的葡萄美酒。红酒在透明的杯壁中荡漾,美得惊心动魄。
“哦,天工琉璃。”仁宗淡淡道,“辽使不是来求购此物的吗?”
萧达凛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见过!真没见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萧达凛眼里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他大步走到御阶前,也不行礼,直接伸出手:
“大宋皇帝陛下,这东西太漂亮了!我们大辽皇帝陛下肯定喜欢!”
“能不能送我们几件?让我们带回去给陛下开开眼?”
他说的是“送”,不是“买”。
那语气,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勒索。仿佛大宋给大辽送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韩琦皱起眉头,刚要出列呵斥,却被仁宗一个眼神制止了。
仁宗放下杯子,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辽使有心了。”
仁宗慢条斯理地说道:
“朕也觉得这东西不错。不过……此物是民间书院所產,乃是私產。朕虽然是天子,但也不能强抢民財啊。”
萧达凛一愣:“民间书院?”
“正是。”仁宗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大宋律法森严,讲究买卖公平。辽使若是真的想要,不妨……自己去买?”
萧达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堂堂大辽使节,去跟一个卑贱的商人买东西?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看著那只流光溢彩的杯子,他又实在捨不得。这要是带回去献给皇帝,那可是大功一件啊,说不定还能封个王爷噹噹!
他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买就买!告诉我那商號在哪!老子拿钱砸死他!”
……
第二天,经世书院后院。
江临正躺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摇著把破蒲扇,心情极度放鬆。刚刚赚了一万贯,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江山长!鸿臚寺来人了!”钱多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鸿臚寺的官员带著萧达凛的亲笔信,还有一箱子所谓的“重礼”(其实就是几张破皮子和一堆不值钱的北珠),来到了书院。
听完鸿臚寺官员的来意,江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卖给辽国?”
江临放下蒲扇,轻轻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尘:
“不卖。”
鸿臚寺官员愣住了,擦著汗劝道:“江山长,这可是辽国使节开口……要是得罪了他,怕是会引起两国纷爭啊……”
“纷爭?”
江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那个官员,声音清朗而坚定:
“你回去告诉那个辽蛮子——”
“天工琉璃,乃是我大宋工匠呕心沥血所制,凝聚的是我华夏之魂。”
“此物,只赠对大宋有功之臣,只卖大宋守法之民。”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官员的双眼:
“至於外邦蛮夷,想拿几张破皮子来换?做梦。”
“若是他不服,你可以把原话告诉他——”
“想要?自己回去造啊。”
“如果你们那只会弯弓射鵰的手,能造得出这种精细玩意儿的话。”
鸿臚寺官员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话我怎么传?那辽使非得拔刀砍人不可!”
江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就照我说的传。一字不改。”
“出了事,我江临担著。”
……
消息传回鸿臚寺。
萧达凛气得当场把桌子掀了。
“混帐!简直是混帐!”
他拔出腰刀,把那张实木桌子砍得稀巴烂,咆哮声震得屋顶都在抖:
“区区一个商人!竟敢如此羞辱我大辽!竟敢瞧不起我们契丹勇士!”
“我要见你们皇帝!我要让他治这个狂徒的死罪!我要把那个书院夷为平地!”
鸿臚寺卿在一旁赔笑,心里却爽翻了天:“使节息怒,使节息怒……这是民间纠纷,朝廷也不好插手啊……”
萧达凛发了一通疯,最后却只能无奈地收起刀。
他虽然莽撞,但也知道轻重。总不能为了几个玻璃杯,真的跟大宋开战吧?那回去皇帝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最后,他只能带著使团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站在汴京城门口,指著嵩山书院的方向撂下一句狠话:
“这笔帐,我们大辽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
辽使鎩羽而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听说了吗?辽国人想强买天工琉璃,被江山长拒绝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辽国使节啊,杀人不眨眼的!”
“千真万確!江山长当著鸿臚寺官员的面说:『此物只赠有功之人,不卖外邦!想要?自己造去!』”
“好!有骨气!太解气了!”
“这才是我大宋读书人该有的样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一时间,江临的名声从一个“会赚钱的奸商”,瞬间拔高到了“民族英雄”的高度。
就连那些平日里看不起“奇技淫巧”的老夫子们,提起江临也得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有风骨”。
消息传到皇宫深处。
仁宗正在御书房批奏摺,听完太监的匯报,忍不住笑了。
“那个江临,有点意思。”
他放下硃笔,心情大好。正好借江临的手挫挫辽国人的锐气,还能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简直是一箭双鵰。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红木匣子。
“陛下,有件事……”
“什么事?”仁宗心情好,语气也温和。
“公主殿下……让人把钱还回来了。”
仁宗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三千贯私房钱,还有那张写著“利息一成”的欠条。
“哦?还了多少?三千三百贯?”
太监的手抖了一下,声音带著颤音:
“回陛下……不是三千三百贯。”
“那是多少?”
太监咽了口唾沫,把匣子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摞飞钱:
“是……六千贯。”
“啪嗒。”
仁宗手里的硃笔掉在了奏摺上,染红了一大片。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多少?!”
“六……六千贯。”
御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仁宗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把那个死丫头给朕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