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没文化別搞阴谋

作品:《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没文化別搞阴谋
    大殿的地砖很凉,透著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王魁捂著被砸红的鼻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刚要发作,却见江临已经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將那团被他踩了一脚的纸团捡了起来。
    江临一边展平那张皱巴巴的图纸,一边嘖嘖感嘆:
    “可惜了,这纸可是书院造纸坊刚出的极品竹纸,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用来画这种垃圾倒是刚好。”
    “你放肆!”王魁怒不可遏,转身对著赵禎磕头,“官家!此人咆哮朝堂,视律法如无物,这图纸分明就是铁证,他竟敢说是垃圾!”
    “是不是垃圾,不是靠嘴说的。”
    江临打断了王魁的嚎叫,他拿著图纸,几步走到一位武官面前。
    那是殿前都指挥使,平日里负责宫禁宿卫,是个懂行的。
    “崔將军,借您佩刀一用。”
    崔將军一愣,下意识看向赵禎。赵禎面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江临也不客气,拔出佩刀,刀尖直接点在了图纸中央那个看起来最复杂的机匣结构上。
    “王大人说这弩能射八百步,连发十箭。”江临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清亮。
    “诸位大人虽然多是读圣贤书的,但这基本的力气活儿应该也见过。要想射八百步,这弓弦得有多大的张力?”
    工部一位官员下意识接话:“至少得是十二石的强弩。”
    “十二石。”江临笑了,“好,我们就按十二石算。诸位请看这图纸上的拉杆设计。”
    刀尖顺著墨线划过一道弧线,停在一个槓桿连接点上。
    “这就好比用一根筷子去撬千斤巨石。”江临看向王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这拉杆的力臂比只有一比三,想要拉开十二石的弓弦,操作者至少需要四石的臂力。王大人,您刚才说这弩是用来装备私兵的。”
    “请问我是去哪找了几千个天生神力、胳膊比大腿还粗的项羽当私兵?”
    朝堂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懂些武艺的官员伸长脖子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確实,这结构画得威猛,但真要拉开,非得要把人的腰给折断不可。
    王魁脸色一白,强辩道:“这……这或许是有机关助力……”
    “机关助力?好,算你有机关。”江临刀尖一转,指向了那个所谓的“连发机匣”,“那咱们再来说说这个最致命的地方。”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十二石的强弩,瞬间释放的力道何其恐怖。这图纸上的机匣,为了追求连发,將回弹的缓衝槽完全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硬顶的卡榫。”
    江临抬起头,目光直视赵禎:“官家,这就好比把火药装在密封的铁罐子里点燃,却不给它留出口。”
    “一旦扣动扳机,巨大的反作用力根本无法通过箭矢释放,这股力道会直接作用在机匣外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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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只有一个。”
    江临双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轻轻配了个音:“砰。”
    “整个机匣会瞬间炸裂。无数崩碎的铁片和木屑,会像暗器一样,第一时间把使用者的脸炸成烂柿子,把脑浆子都崩出来。”
    大殿內一片死寂。
    江临隨手將图纸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块沾了屎的抹布。
    “王大人,这就是你口中『神鬼难挡』的大杀器?”
    江临嗤笑一声,“这分明是一件精心设计的『自杀神器』。若我真要谋反,造几千把这玩意儿发给手下,不用朝廷大军来攻,我自己的人第一轮齐射就全死光了。”
    “我是贪財,但我不是弱智。”
    “这种图纸,除了不懂格物之理的外行看著热闹,拿给任何一个老匠人看,都会被人笑掉大牙。”
    “王大人,您找的那个『工部老匠人』,怕不是个瞎子吧?”
    王魁身子晃了晃,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不懂机械,只觉得这图纸画得精细复杂,看著就厉害,哪知道里面有这么大的坑!
    赵禎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莫测。
    他虽然也不懂这些奇淫巧技,但江临说得太篤定了,篤定到让人无法怀疑。
    “传工部侍郎刘尚。”赵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跑进大殿。
    “刘尚,你来看看这张图。”赵禎指了指地上的图纸。
    刘尚跪在地上,捧起图纸细细端详。起初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惊嘆设计的精妙,但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成苍白,最后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这……”刘尚手抖得像筛糠。
    “照实说。”赵禎冷冷道。
    “回官家。”刘尚吞了口唾沫,不敢看王魁杀人的目光,“这设计看似巧夺天工,实则根本不通机理。常人根本拉不开;且没有泄力之槽,一旦强行击发,必会炸膛伤人。”
    “若是造出来……”刘尚擦了擦汗,“確如江山长所言,是伤己不伤敌的凶器。”
    咣当。
    不知是谁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的“铁证”,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如果图纸內容是假的,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废纸,那江临为什么要把它藏得那么严实?
    唯一的解释就是——栽赃。
    而且是一个不懂行的蠢货,自以为是地偽造了一份“看起来很厉害”的证据,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好得很。”
    赵禎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一拍御案,指著刚才那个信誓旦旦的吏部侍郎:
    “这就是你们说的確凿证据?这就是你们说的意图谋反?拿一张废纸来糊弄朕,把朕当傻子耍吗?!”
    “臣……臣不知啊!臣也是被蒙蔽的!”吏部侍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查!”赵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把那个截获密匣的官员,还有经手此事的所有人,统统给朕下狱!严查!”
    “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构陷忠良!”
    殿前司冲入大殿,像拖死狗一样將那几个官员拖了出去。
    哀嚎声渐行渐远。
    王魁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
    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偽造,但作为弹劾的主力,这顶“昏聵无能、被人当枪使”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江临站在大殿中央,神色淡漠。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武官队列中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枢密副使,程章。
    从头到尾,这位程大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但江临知道,这拙劣的局,只是试探。
    程章似乎察觉到了江临的目光,微微侧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
    没有火花,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场闹剧,看似江临大获全胜,但他清楚,真正的猎手还在暗处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