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宗师跪:时代变了

作品:《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两道由数千发14.5毫米穿甲弹编织而成的金属风暴,从通商总署屋顶两侧的武器站中同时喷涌而出。
    那不是子弹。
    至少在清虚真人的感知中,那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子弹"。他以往见过火銃、火绳枪,甚至见过大乾军械司仿製的那种笨重的铜炮。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玩的弹弓,速度慢,精度差,只要他提前感应到杀机,轻身一闪就能躲开。
    但这——
    这是两条不间断的、以肉眼根本无法追踪的速度横扫过来的金属洪流。每秒七十五发弹丸从每一座枪塔中倾泻而出,两座枪塔交叉射击形成的弹幕密度,在他身前三步的空间里编织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
    空气在弹幕的撕裂下发出持续的、如同巨型电锯切割钢板般的刺耳尖啸。弹头飞行时產生的衝击波相互叠加,在清虚真人面前掀起了一阵近乎实质的狂风,將他飘逸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来得好!!!"
    清虚真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在这一瞬间,他將毕生六十年修炼的全部真气催至极限,护体罡气骤然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厚度——足足三寸!
    罡气如同一层无形的鎧甲,紧紧裹住了他的全身。
    第一批穿甲弹到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到几乎连成一片的金属撞击声在街道上炸响。清虚真人难以置信地看到,那些高速飞来的铁丸打在他的罡气护盾上,竟然有大半被那层浑厚的真气偏转了方向!弹头在接触罡气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摩擦,火星在他身体周围四溅,宛若一圈璀璨的烟花。
    偏转的弹头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弹飞出去,打在地面上,打在远处的墙壁上,每一发都在坚固的青石板或砖墙上凿出一个小坑。
    罡气……真的挡住了!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清虚真人的嘴角一瞬间甚至浮起了一丝得意——他是八境巔峰的大宗师!他的护体罡气,已经凝练到了接近实质化的程度!区区凡人的铁丸子,怎么可能穿透他的防御?
    但得意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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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偏转一发穿甲弹,他的真气就会被啃噬掉一小块。一发无所谓,十发无所谓,但每分钟四千五百发?两座枪塔就是每分钟九千发?
    这些铁丸子不会累。不会喘气。不会犹豫。它们就像一条永远不会断流的钢铁瀑布,毫无感情地、机械地、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恆定节奏,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冲刷著他的罡气护盾。
    十秒。
    仅仅十秒。
    清虚真人就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真气枯竭感。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死命地用双手去堵一个不断涌水的大坝裂缝——你的確能堵住一阵,但水压永远不会减小,而你的力气终究会耗尽。
    三寸厚的罡气护盾,在持续十秒的弹幕冲刷下,已经缩减到了两寸。
    偏转率也在急速下降。开始时有七成弹头被弹飞,现在只有五成。越来越多的穿甲弹开始击穿罡气的外层,虽然被內层的真气缓衝后失去了大部分动能,但还是有几发弹头刮擦到了他的道袍表面,在衣料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焦黑痕跡。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清虚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倾尽全力,放手一搏!
    "天罡……剑诀!!!"
    他將残余的全部真气——所有的、一丝不留的——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玄天宝剑之中。这柄跟隨他四十年的宝剑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清亮到极致的剑鸣,剑身上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苍白色剑气。
    这是八境大宗师倾尽毕生修为的一击。
    一道长达三丈的弧形剑气从玄天宝剑的剑锋上暴斩而出,裹挟著歇斯底里的真气风暴,如同一道凭空劈下的白色闪电,直直地劈向左侧那座正在疯狂倾泻弹幕的武器站!
    轰——!!!
    剑气精准地命中了枪塔外壁。
    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在那道凝练了六十年修为的剑气面前,被劈出了一道深达一厘米的恐怖裂痕!火花四溅,钢板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枪塔內部的精密伺服机构因为猛烈的衝击而短暂卡涩,六根枪管的旋转速度骤降,射击节奏出现了大约一秒钟的停顿。
    清虚真人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四肢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倾尽全力的一击之后,他体內的真气几乎见底。护体罡气从两寸骤降到了不足半寸,薄得像一层將破未破的肥皂泡。
    但他的眼中迸发出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希望——
    他劈开了!他劈开了那个铁壳子的一道口子!如果再来一剑……只要再来一剑……
    然而,现实给出了残酷的回应。
    仅仅一秒。
    左侧枪塔內部,备用伺服电机在自动故障转移程序的驱动下,以0.3秒的速度完成了接管。六根枪管重新开始旋转,射速恢復到了满载状態。
    一秒钟的停顿,就是清虚真人能爭取到的全部。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武者——哪怕是九境陆地神仙——能在真气乾涸的状態下一秒之內完成蓄力、出剑、命中的全套动作。
    右侧枪塔的射击从未停止。
    嗤嗤嗤——!
    三发14.5毫米穿甲弹,在半寸不到的罡气残余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贯穿了那层脆弱的防线。
    第一发——击中了他右手中紧握的玄天宝剑。这柄跟隨清虚真人四十年、斩杀过无数妖邪的宝剑,剑身正中偏下的位置被穿甲弹的恐怖动能直接击断。断裂的上半截剑身旋转著飞出数丈,叮噹一声落在远处的碎石堆里。
    第二发——擦过他的左肩。子弹没有正面命中,但弹头在高速飞行中產生的衝击波和边缘的金属碎片,依然將他肩头的肌肉连带道袍一起削去了一大块。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第三发——贯穿了他的右大腿。
    这一发是正中。穿甲弹从大腿前侧打入,从后侧穿出,在他粗壮如树干的大腿肌肉中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白花花的碎骨头在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清晰可见。
    清虚真人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然后,他跪了下去。
    这位修道六十年、纵横天下的八境巔峰大宗师,单膝跪倒在了通商总署的门前。他的右手还紧紧攥著那截断裂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左手死死撑在地面上,试图支撑住自己不要完全倒下。
    鲜血从他的肩膀和大腿伤口中不断涌出,在冰冷的灰白色路面上蔓延开来,匯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两座屋顶武器站在他跪倒的瞬间同时停止了射击。
    街道上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弹壳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嘀嗒"声,以及清虚真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抬起头,用已经开始涣散的目光看著那两座还在冒著淡淡青烟的铁灰色枪塔。
    六十年。
    他用了六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山村里吃不饱饭的穷小子,一步一步修炼到了八境巔峰——天下有数的绝顶强者。他斩过妖兽,杀过邪修,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了下来。他以为,站在武道之巔的他,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用一把剑解决不了的。
    但今天,他被两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情感、永远不会疲倦的铁盒子打败了。
    不是打败。
    是碾压。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触碰到对方任何一个人的衣角。
    ……
    通商总署的正门缓缓打开。
    梁德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手里拿著两份文件——一份行政罚单,和一份医疗急救清单。
    他蹲了下来,与跪在血泊中的清虚真人平视。
    "清虚道长。"梁德辉的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关切,"您的伤势很重,我们的战地医疗组可以帮您处理。我们有一种叫止血绷带的东西,还有消炎药和缝合器械,保证比你们道观里的金疮药好使。"
    清虚真人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男人。他想说什么,但嘴唇抖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你……"
    "先別激动。"梁德辉举起手里的罚单,"咱们先把帐算一算。您徒弟李青云在本署辖区內持械行凶、拒捕伤人,按照我们的行政法规,罚款二十五万两白银。您老人家今天又损坏了我们三道防弹门窗、一段混凝土路面,加上门前那棵被您震断的老槐树——公物损坏折合八万两。另外呢,您这伤口我们帮您处理,医药费和手术费得另算。"
    他掰著手指头:"总共三十五万两白银。请问道长,是现结还是记帐?如果资金周转困难,我们也接受分期付款,年利率很公道的。"
    清虚真人瞪大了眼睛。
    他想暴怒。他想站起来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凡人掐死。但他的右腿传来的剧痛以及近乎枯竭的真气告诉他——他现在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华夏特警从侧门鱼贯而出,防弹盾牌组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包围圈。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全部指向清虚真人和那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玄天宗弟子。
    领头的特警队长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副特製的——看起来格外沉重的合金手銬。
    "清虚道长,您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毁坏財物罪、妨碍公务罪。请您配合执法,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清虚真人闭上了眼睛。
    一滴混浊的老泪从这位大宗师的眼角无声地滑落,落在了那片殷红的血泊之中。
    这一刻,他终於真切地体会到了陆青那番话的含义——
    那些穿著奇怪衣服、说著奇怪话语的华夏人,他们手中的力量,真的与武道无关,与修行无关,与天赋无关。那是一种完全跳出了他认知范畴的、冰冷且绝对的物理法则。
    在那种法则面前,什么宗师,什么大宗师,在那些永不疲倦的钢铁怪物面前,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而已。
    "时代……变了啊……"
    清虚真人喃喃自语。然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前倾,重重地趴倒在了通商总署门前那块刻著"华夏对乾通商总署"八个大字的石碑下方。
    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梁德辉蹲在他身旁,用一种他看不透的复杂眼神看著他。
    "给他上药,先把血止住。"梁德辉站起身,对身后的战地医疗兵下达了命令,语气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被时代拋在身后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