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奥拉夫死亡
作品:《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第161章 奥拉夫死亡
近乎疯魔状態下的奥拉夫没有走楼梯,没有开门,竟然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也是最令后世人津津乐道的方式,破窗跳下!
他下落的位置,正好是主堡门前那片相对空旷的石板地,周围有几头正在逡巡嗅闻的巨狼,以及那队正在撞门的士兵。
砰!
沉重的落地声,混合著某种骨头断裂的闷响。
奥拉夫单膝跪地缓衝,身体明显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从三楼跳下,哪怕他身体再强壮,也绝对受了不轻的內伤。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苦,或者说,痛苦反而激发了此刻疯狂状態下,他最后的凶性。
“利昂!!!”奥拉夫嘶吼著,仅存的右臂死死握著那柄血跡斑斑的战斧,双眼赤红,死死盯住了刚刚进入前庭的利昂。
此刻的奥拉夫甚至已经完全忽视了边上几头朝著他扑上来的巨狼,以及更远处拔剑而出,眼神不善,跃跃欲试的敌军將领。
他根本没理会那些被惊呆的,各自双方的士兵,落地,怒吼过后,躲避过围攻上来的,从左方和后方同时袭击他的巨狼之后,毫不停顿,像是身后装了推进器一般,径直衝向利昂的方向。
他衝锋的路径上,正好有两头背对著他、由於被咳血的欲望实时控制,正在啃咬一具尸体的普通巨狼。
那两头狼听到动静刚回头,奥拉夫的战斧已经带著悽厉的风声劈到!
咔嚓!
噗嗤!
这两条没有选择主动攻击奥拉夫的巨狼的结局,甚至比刚才那几头主动挑衅,对奥拉夫发起攻击的还要惨。
第一头狼的脑袋被整个劈开,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子四处飞溅。
第二头狼试图躲闪,被战斧顺势砍在肩胛处,厚实的皮肉和骨头被斩开深可见骨的大口子,惨嚎著翻滚出去,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看第二头及时躲闪的巨狼的那个架势,虽然说暂时受了重伤,但是未来养养,可能会多多少少有点后遗症,但是应该还是能够作为战力撑场面的。
再看回奥拉夫,瞬间击杀一狼,重创一狼。
这就算是放在四肢健全,並且没有受伤,也没有由於各种东西耗费了精力的壮年骑士身上也极难达成。
而纵观此时奥拉夫的状態,这是丟掉了一只手臂,並且刚才从天而降,受到了地心重力反噬影响,並且最近几天一直严重失眠,没休息好,心绪也一直混乱,和下属吵架,所表现出来的攻击性。
看得出来,在最近这段时间的高压下和野心催发下,他的战斗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甚至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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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又在此刻各种压力和狂魔状態的加持下,他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奥拉夫这搏命般的突袭和骇人的杀伤力,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撞门的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保护大人!”利昂身边的亲卫立刻拔剑上前,结成一个小盾阵。
但奥拉夫的目標极其明確,就是利昂!
他撞开一个试图拦路的亲卫,又用肩膀硬扛了一位平时表现的不错的,利昂方军队小队长的一剑,皮开肉绽也毫不在乎,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溜血脚印,有自己的血,也有狼的血,双眼中只有那个端坐马上的黑髮青年。
“给我去死!!!”
他嘶声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战斧高举过头,朝著马上的利昂猛劈而下。
这一斧凝聚了他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疯狂,以及他此刻的所有心气和力量,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然而,利昂从奥拉夫破窗而出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没有变过。
他甚至没有拔剑,称得上是相当镇静。
因为,有一道白影比他更快。
就在奥拉夫战斧劈下的轨跡上,布鲁斯如同凭空出现,从斜刺里猛衝而至,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奥拉夫的侧肋!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奥拉夫势在必得的一斧被撞歪,擦著利昂的马鞍掠过,斩在空处。
他自己也被这蕴含著魔兽巨力的一撞顶得向旁边踉蹌了好几步,內腑伤势被牵动,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该死的畜生!”奥拉夫抹了把嘴边的血,怨毒地瞪向布鲁斯。
他知道,不先解决这头白狼,他碰不到利昂。
也好,先杀了这头碍事的狼王!
他狂吼著,但是明眼人都能够听得出来,气势已经不如以前了,他继续用肢体奋力的挥舞战斧,主动冲向布鲁斯。
他的斧法大开大闔,全是同归於尽的狠辣招数,完全不顾自身防守,只求毙敌。
一时间,竟然凭藉这股不要命的疯劲和精湛的战技,逼得布鲁斯连连后退闪躲,雪白的皮毛上也被斧风带出了几道血痕。
在这种情况下,光看他们两个的战斗技巧,以及战斗姿態和战斗策略来看。
反倒是拥有人类智慧的一阶魔兽布鲁斯,看起来更加通人性,因为它虽然足够强大,但也会畏惧受伤。
但是反观奥拉夫,比起有理性和理智的人类,却更像是野兽。
奥拉夫心中闪过一丝狞笑。
畜生就是畜生,一对一,他就算只剩一只手,也能宰了它!
杀了这头狼王,再取那个狡猾的傢伙,利昂的狗命!
但他忘了,或者说在疯狂的执念下故意忽略了,布鲁斯从来都不是独行的猛虎。
它是狼王,它身后,是一个族群。
一个达到了三百之数的巨大族群。
就在奥拉夫全力猛攻布鲁斯,觉得胜券在握的剎那。
他左侧余光瞥到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既同样达到了一阶魔兽层次的巨狼灰影)无声无息地贴近,利爪直掏他的膝弯!
他急忙回斧格挡。
几乎是同时,右侧腥风扑面,疤面张著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颈!
奥拉夫反应极快,但就算反应再快,他也只好狼狈地仰身躲过。
隨后,奥拉夫脚下还没站稳,身后一股恶风袭来,铁顎那恐怖的咬合力直奔他仅剩的右臂手腕!
奥拉夫惊怒交加,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些畜生————在配!
那头白狼看似被他逼退,其实是在诱敌,在消耗他,给其他狼创造机会!
而且真要说,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狼群拿下了,要不是此刻捨生忘死奥拉夫各项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他恐怕也会持续战斗不了多久。
他狂吼著,战斧甚至舞出了残影,勉勉强强逼开三头魔兽狼的围攻。
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內伤加剧,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其中,一直游走在他攻击范围边缘、似乎在寻找机会的夜嚎,突然昂首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嚎叫!
这嚎叫声看样子像是,带著奇异的力量,让奥拉夫本就因失血和疯狂而混乱的脑海猛地一晕,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这特殊效果连利昂都不曾得知。
也就是这不到半次呼吸的凝滯!
一直看似被压制、只在周旋,其实一直在积蓄力量,寻找机会的布鲁斯,自然不可能丟掉这来之宝贵的斩首机会。
它刚才所有的“后退”和“闪避”,都是捕猎的耐心铺垫。
它等的就是同伴製造出的,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没有野兽般的吼叫,没有预兆。
那些都是未通人智的,纯粹野兽才会做的事情。
像是布鲁斯这一类的魔兽,早就从纯粹的杀戮,转到了追求最高效率的杀戮上。
此刻布鲁斯强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弹射而出。
不再是原本试探性的扑击,而是如同犀牛衝撞般的野蛮衝撞,结结实实地撞在奥拉夫的胸膛。
铜头,铁脑,豆腐腰。
布鲁斯正是以自己的脑袋撞击的奥拉夫胸膛。
“噗——!”
奥拉夫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彻底碎裂的爆鸣。
他像一个被扔出去的破布娃娃,离地飞起,战斧脱手,划著名及其规律的弧线当哪落地。
他飞过好几米的距离,重重砸在主堡坚硬的石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墙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瘫坐在墙角,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嘴里、鼻子里都在往外冒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拉风箱般的杂音和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
他模糊地想。
他输了,输给了一群——畜生。
甚至连对方主帅的手都没交上?
这怎么可能?
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那头白色的狼王迈著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冰冷的狼眸俯视著他,如同在看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在布鲁斯身后,另外几头魔兽狼呈半圆形散开,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方向,更远处,更多的普通巨狼围拢过来,幽绿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如同鬼火。
直到这一刻,奥拉夫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挑战的不是一头猛兽,而是一个配合无间、狡诈残忍的狩猎集团。
他个人的勇武,在它们默契的消耗、佯攻、牵制、突袭的循环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
布鲁斯没有立刻咬断他的喉咙。
它微微侧头,看向利昂的方向,似乎在请示。
利昂策马缓缓上前,在亲卫的环绕下,停在了不远处。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奥拉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布鲁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狼群不再压制著渴望鲜血的欲望等待。
最先动的不是布鲁斯,而是得到了布鲁斯同意的铁顎。
它猛地窜上,一口咬住了奥拉夫那仅存的、试图抬起的右臂,恐怖的咬合力下,臂骨瞬间碎裂。
奥拉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紧接著,疤面咬住了他的一条腿。灰影扑向他的另一侧。
夜嚎在外围踱步,相对偏向刺客型的,他在抢食方面,確实比不过其他狼群当中的一阶魔兽。
但是为了不显得处在原地没事干,显得尷尬,只好发出低沉持续的嚎叫,偽装成在为这场围猎助威的样子,这无意之间也进一步摧残著奥拉夫的神智。
布鲁斯最后上前,张开巨口,精准地咬住了奥拉夫的咽喉。
“嗬————嗬————”奥拉夫徒劳地瞪大独眼,最后的视野里,是灰濛濛的天空,和无数双幽冷的狼瞳。
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白狼领的最后一任男爵,弒兄的狂徒,奥拉夫·格雷沙姆,在他用鲜血夺取的城堡主堡前,被他所蔑视的“畜生”族群,以最原始、最残酷的群猎方式,撕成了碎片。
狼群发出一阵混杂著满足低吼和短促嚎叫的声音,开始享用这顿富含能量(对魔兽而言)
的“战利品”。
周围的联军士兵默默地看著这一幕,不少人脸上露出敬畏和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
庆幸这样的敌人终於死了,也敬畏於男爵摩下这股非人力量的冷酷与高效。
利昂调转马头,不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罗兰,儘快肃清残敌,控制全堡。
雷蒙骑士,带你的人接管城墙和仓库。艾琳男爵和凯尔文教官那边,派人去联繫,確认东墙安全。”
“是!”两人领命而去。
白狼领,正式易主。
白狼堡方向的廝杀声,像夏日远处闷热的雷,隱隱约约,却又持续不断地滚过田野和丘陵,钻进附近每一个村庄、每一栋屋里。
这声音和平时林子的风声、野兽的嚎叫不一样。
那是成百上千人挤在一起咆哮、惨叫、金属碰撞、还有那种——木头沉重撞击的闷响混在一起的声音。
哪怕隔著好几里地,顺著风飘过来,依然能让人心头直发紧,胳膊上起鸡皮疙瘩。
——
村东头的老霍姆蹲在自家低矮的石头房门口,手里的旱菸袋早就灭了,他还是一下一下地嘬著,眼睛望著城堡方向升起的几缕黑烟。
他儿子就在城堡里当守卫,是奥拉夫来了之后强征去的。
不过也正是由於他儿子被强撑过去的,那点可怜的,类似於“抚恤金”的东西,让他有閒钱能够拥有旱菸袋。
早上队伍过的时候,他躲在门缝后头,没看见几子,不知道是守在哪段墙,还是——已经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