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1章 完顏兀朮的跃进

作品:《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181章 完顏兀朮的跃进
    大名府,金军大营,中军帐。
    牛油火把在帐中噼啪作响,將完顏兀朮那张因连日军旅而更显粗礪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匕,锋刃在火光下流转著冷冽的光。
    帐下,完顏讹里朵、完顏挞懒、刘彦宗、大挞不野等將领肃立,气氛凝重如铁。
    “五日。”完顏兀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像钝刀刮过骨头,“折损我大金勇士逾三千,签军死伤五千,竟未能撼动这大名府分毫。宗泽虽死,阴魂不散哪。”
    完顏讹里朵闷声道:“元帅,再给属下三日,必破此城!南人已是强弩之末……”
    “三日?”完顏兀朮打断他,短匕“夺”地一声钉在面前摊开的地图之上,正落在“大名府”三字旁边,“再给你三十日,你能保证攻下?南朝援军正在路上,卢俊义已从长安东返。我们耗在这里,等他们来合围吗?”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帐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大名府向西,划过一片代表平原的空白区域,避开了標有“虎牢关”等险要关隘的位置,最终重重落在“洛阳”上。
    “我们的目標是这里,是史进的首级,是梁国的都城!不是跟一座边城死磕!”完顏兀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虎牢关险固,他们定有重兵把守,想让我们去撞个头破血流。本王偏不!”
    他的手指又向南移动,掠过“徐州”,略作停顿,鼻子里哼出一声:“徐州?水泽河网,泥泞不堪,我铁浮屠冲不起来,去了便是自缚手脚。”手指最终坚定地指向“南阳”。“去这里!”
    刘彦宗眼睛一亮,抚掌道:“王爷英明!南阳乃洛阳南面门户,荆襄北进枢纽。更妙的是,杨沂中与我们有过密约,若事有不谐,可引我军为援,內外夹击,在南阳打开局面!此地若下,北上可直捣洛阳,南下可席捲荆襄,將梁国腰斩!”
    “不错!”完顏兀朮一拳砸在地图上,“南阳就是插在梁国腹心的一把刀,杨沂中替我们磨好了刀把,现在,该我们去握住刀柄了!绕过坚固据点,直插软肋,此乃『批亢捣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眾將:“完顏讹里朵!”
    “末將在!”
    “本王留你八万人马,包括两千铁浮屠,继续给我死死围住大名府!不许城中一兵一卒出来,也不许外界一粟一械进去!务必让宗颖那小子,让洛阳的史进,都以为我们的主力还在这里!”
    “末將领命,定让大名府变成一座死城、孤城!”
    “其余人马,隨本王南下!”完顏兀朮抓起头盔,戴在头上,甲叶鏗鏘,“我要让史进还在琢磨大名府战况时,我大金的狼头纛就插上南阳城头!”
    “遵命!”帐中响起一片低沉而狂热的应和。
    两日后,中原腹地。
    时值冬末初春,旷野上的积雪半融,露出斑驳的枯黄草地。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军队,正如同决堤的黑色铁流,滚滚向南涌动。
    十五万金宋联军,步骑混杂,无边无际。
    女真铁骑在前开道,马蹄翻飞,溅起泥雪;
    后续的汉军、渤海兵、各色僕从军扛著兵刃,推著轻便的攻城器械,沉默而迅疾地跟进。
    队伍中夹杂著牛马牵引的八牛弩车,车轮在泥泞中碾出深深的辙痕。
    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骑兵师一刻也不停歇。
    后面的步兵洗劫他们所路过的每一个村庄。
    好在大梁的百姓都按照朝廷的要求,经歷了操练。
    他们虽然抵抗不住金军的进攻,但是坚壁清野,撤退得快。
    除了最初得几个村庄遭到洗劫和杀戮,大部分村庄百姓都撤进了附近的城池,或者是密林之中。
    还有的几个村庄或者是十几个村庄,尤其是那种老兵多的村庄,他们会依託密林结成营寨。
    隨时准备出击落单的金兵。
    完顏兀朮骑在一匹神骏的乌云盖雪马上,身披黑氅,目光冷峻地注视著前方。
    寒风吹动他头盔下的貂尾,也带来了南方湿润一些的空气。
    他心中盘算著:杨沂中若能依约攻下南阳,以十五万雷霆之势,再攻洛阳,也就是如汤泼雪了。
    “报——!”一骑斥候从前队飞驰而来,在完顏兀朮马前滚鞍而下,“王爷!前锋距南阳已不足三十里!城外未见大规模军队集结,城头旗帜……似乎是『梁』字旗和『吴』字旗!”
    “吴?”完顏兀朮眉头一皱,“杨沂中的旗號呢?”
    “未曾见到!仅有少量游骑在城周活动,已被我军驱散!”
    完顏兀朮与身旁的刘彦宗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
    杨沂中出事了?
    还是……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加速前进!”完顏兀朮压下心头的不安,厉声道,“直抵南阳城下!是陷阱也得踩平了它!传令,做好强攻准备!”
    南阳城,北门城楼。
    吴玠手扶垛口,极目远眺。
    他身披轻甲,外罩一件半旧的青色战袍,脸上带著连日整顿城防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初,紧紧盯著北方地平线。
    那里,原本空旷的天际,此刻已被一道不断蠕动的、越来越宽的灰黑色“带子”所占据。
    初看像是沙尘,细看却能分辨出那是无数移动的人马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隱隱的,大地开始传来一种持续的、沉闷的震颤,那是十多万双人脚、十五六万只马蹄同时践踏大地才能引发的共鸣。
    “来了……”吴玠低声自语,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比他预计的还要快,还要迅猛。
    督护杨志快步登上城楼,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吴將军,斥候確认,是金军主力!打狼头大纛,铺天盖地,看不到边!杨沂中那狗贼,果然把金狗引来了!”
    参军雷横也跟了上来,手中拿著刚清点完的册子,声音发乾:“城內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三万两千余人。其中一万五是从杨沂中部收编的降卒,人心未稳。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存量,按寻常攻防算尚可,但若面对如此规模的敌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杯水车薪。
    吴玠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城內。
    南阳城经杨沂中一番劫掠破坏,又经歷收復时的战火,许多城防设施尚未修復完备。
    仓促间组织民夫加固的城墙,在一些地段仍显单薄。
    更重要的是,军中那一万五千降卒,此刻听闻金军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已经隱隱骚动,恐慌的情绪像瘟疫般在营中蔓延。
    “杨沂中想里应外合,在金人面前立个头功,可惜,他没这个命了。”吴玠冷笑一声,语气却异常冷静,“金人扑了个空,必然恼羞成怒,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