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8章 史进定策,以身为饵

作品:《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188章 史进定策,以身为饵
    史进走到舆图前,手指没有落在南阳,也没有在洛阳周边徘徊,而是果断地、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另一个正燃著战火的位置——汴梁!
    “我们不打南阳,也不在洛阳附近预设战场。”史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却带著一种石破天惊的意味,“我们打这里——正在围攻汴梁的刘光世和郭药师!”
    “什么?!”
    “打刘光世和郭药师?!”
    公孙胜和朱武脸上同时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提议太突兀,太不合常理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阳和洛阳,皇帝却要调头向东,去打汴梁之敌?
    公孙胜急步上前,拂尘指向地图上岌岌可危的南阳,语气焦灼:“陛下!此策……未免太过行险!南阳城防不及大名府,吴玠兵少將寡,降卒未附,面对完顏兀朮十多万大军日夜猛攻,已是危如累卵,朝不保夕!若我军主力东向,南阳失守只在顷刻之间!届时完顏兀朮拿下南阳,北上可攻洛阳,南下可掠荆襄,大局崩坏啊!救汴梁而失南阳,那可是顾此失彼啊?”
    史进没有立刻反驳,他示意朱武:“朱相,你怎么看?”
    朱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盯著地图,仿佛要將那几根线条看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陛下此策,意在『围魏救赵』,攻敌之必救,迫使完顏兀朮分兵或回援,以解南阳之围。按理说……確有奇效。刘光世、郭药师所部数万人马,围攻汴梁日久,士卒疲敝,且背靠黄河,若我以雷霆之势击之,確有迅速击破的可能。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连接南阳与汴梁、洛阳的广阔区域,那里代表著完顏兀朮的庞大兵力:“完顏兀朮会如何应对?他若置刘光世、郭药师於不顾,继续猛攻南阳,甚至趁我军东进、洛阳空虚之际,以其精锐骑兵直扑洛阳,又当如何?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赌注……是整个大梁的江山社稷!”
    史进听罢,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先点南阳:“南阳危急,我怎么会不知道?但你们別忘了,卢帅、吴中令率领的六万五千人马,已经南下,正在南阳以北与金军对峙。完顏兀朮不是瞎子,他知道有这股梁军在他侧翼,也知道洛阳正在集结大军。”他的手指又重重敲在洛阳的位置上,“我敢断言,完顏兀朮此刻正准备在南阳以北的平原上和我军一决高下!他绝不敢將所有兵力都压在南阳城头!南阳,一时半刻,还垮不了!”
    他语速加快,手指从洛阳猛地划向汴梁,动作决绝:“而我们打刘光世和郭药师,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集中洛阳最精锐的骑兵和善於攻坚的步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汴梁!刘光世此人,色厉內荏,郭药师虽勇,然部眾混杂。我军以有备算无备,一战吃掉他们,並非难事!”
    他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一旦解决汴梁之敌,我们便能立刻匯合林冲在汴梁的守军,然后,大军东指,做出威逼大名府、切断完顏兀朮与河北联繫的態势!你们说,完顏兀朮还能稳坐南阳城下吗?”
    史进的目光扫过两位谋臣,声音斩钉截铁:“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放弃南阳,回师救援,保住退路。那我们就以逸待劳,在他回师的半路上,选好地形,狠狠揍他!要么——”他冷笑一声,“他就眼睁睁看著后路被断,粮道不继,几十万大军成为中原孤军!所以,他没有不从南阳撤军的道理!除非他想把这二十万金宋联军,全部葬送在这里!”
    朱武紧追著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如果他……不按常理,不救汴梁,反而趁陛下东进、洛阳兵力减少之际,以其主力猛攻洛阳呢?”
    史进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豪气陡生,他挺直腰背,朗声道:“此番东进,我亲率十万精锐!洛阳留下两万人马,凭坚城固守!再加上卢俊义在南阳方向的六万人,互为犄角!完顏兀朮若真敢置后路於不顾,反扑洛阳,就算他有二十万大军,一时半刻又能奈我何?只要我在汴梁速战速决,拿下刘光世、郭药师,到时候,別说他二十万,就算再来二十万,我也有把握让他有来无回,连本带利全部留下!”
    “陛下要御驾亲征?!”公孙胜再次惊道,脸上写满了不赞同,“陛下的安危关乎国本!朝中猛將如云,呼延灼、鲁智深、花荣……皆可独当一面,何须陛下亲冒矢石?陛下坐镇洛阳,运筹帷幄,方是上策!”
    史进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不,此战必须我亲征。只有我亲自去,才能让全军將士用命,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解决汴梁之敌!也只有我出现在东线,完顏兀朮才会真正相信,我们的目標是他的后路,才会被真正调动起来!这才是解救南阳之围最直接、最有效的一步棋!”
    他见公孙胜和朱武仍欲再劝,猛地一挥手,决断道:“不必再议!我意已决!此战,关乎大梁国运,我当与將士们同赴沙场!”
    他转身,面向殿门,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临战前的激昂:“传我旨意!”
    殿外侍立的吕方、郭盛及一眾传令官肃然聆听。
    “全军,即刻在洛阳城南校场集结!备足十日粮草,检查军械马匹,隨时准备开拔!”
    “给卢帅、吴中再发一道急令:命他们不必过於保守,再向南阳方向稳稳推进三十里!扎下硬寨,多树旗帜,广布疑兵,把声势造足!要让完顏兀朮感觉到,来自洛阳的威胁,实实在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且越来越近!”
    圣旨传向洛阳城的各个军营。
    很快,整座帝都仿佛从短暂的集结休整中猛然惊醒,战鼓声、號角声、马蹄声、军士的呼喊与器械的碰撞声再次匯成洪流,一股磅礴的战爭力量,开始隆隆运转。
    史进走到殿门前,望著远处渐次亮起的营火与开始移动的旌旗,负手而立。
    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坚毅如石刻。
    围魏救赵,以攻代守,亲率锐师,攻敌软肋。
    这盘以中原为棋盘的生死棋局,他已然落下了最出乎意料、也最为凌厉的一子。
    接下来,就要看那位金国的四太子,如何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