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道是对人的
    “快转移数据，销毁————”
    “轰！”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密闭的大门被一拳轰碎，下一刻，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ex时间膨胀】那长达十秒的近乎时停中，魔剑却没有试图击杀任何一人，而是径直走到那个高呼转移数据的研究员身边，开始確认他附近这批人面前的设备。
    十秒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於魔剑这个全身套件都是创伤小组专业设备的傢伙而言，十秒，还是太长了。
    “试验样品————”
    当灰白的空间重新染上顏色，那终於把后续话语吐出，却愕然发现实验室所有人都被捆在了一起，包括他也不例外。
    白色的丝线似乎是某种合成蛋白，虽然很细，但十分坚固，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就站在一台设备前，似乎是在查阅实验数据。
    “他是怎么在触发警报的瞬间抵达的？自毁装置启动了吗？生物密钥够保险吗？”
    一个个问题在研究员的脑子里浮现，而魔剑此时只是將斯卡莱雅塞进了设备而已。
    灵魂源能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虽然物理断网一定程度能將他们隔绝在数据世界之外，但只要有一个接口，她们就能像是回家一样，肆意地翻阅这数据的海洋。
    也许加密能困住一时，但只要数据本身不被销毁，破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斯卡莱雅作为一个杀手病毒，本身其实並不擅长破译加密，但实验室的数据本就是要反覆记录、修改的，因此顶多对於存储模式进行加密，至於弄出一个需要长时间来解压、
    压缩的系统，那是不可能的，或者说，没有哪个研究机构能忍受调用一个实验数据都得等十分钟解压的保密措施。
    “虽然早就知道你们毫无下限，但不亲眼看到的话，果然还是缺乏实感呢。”
    魔剑走过强化玻璃隔开的一个个大號培养皿。
    恐怖谷，常用来描述那种像人，但又不够像的擬人之物，而人类对於这种东西的排斥，恰恰是因为这种像又不够像，会让人联想到死者。
    而此时如同博物馆陈列柜一般，摆放著的各式各样的“標本”，却表现出了一种超出恐怖谷，远比悽惨的尸体更加脱离人的定义的扭曲。
    血管粗大扭曲，將幼小的身体层层包裹的茧婴；皮肤、肌肉与骨骼全部消失，只剩下完整的血管与臟器，如同烂泥一般攀附在一块甲壳上，却偏生留有一双连接著大脑的人类眼睛飘在水中张望的怪贝；如同凝胶假人一般全身脱脂到半透明，能够看到细长如蛔虫的黑色生物缓慢蛀出一条条通道，但仍旧活著的布丁虫巢————
    如此种种，哪怕是斯卡莱雅这个病毒数据，都难以避免產生大量的脏数据，魔剑更是不断滋生出种种负面情绪，但那些“软弱”的情绪在滋生的那一刻，便被他餵给了心中的大白鯊，化作了纯粹而凝练的杀意。
    “白祥，能查到研究所背后的人吗？”
    魔剑五指虚握，细密的剑气从他的身上爆开，將那些培养血中的扭曲之物彻底搅碎。
    “你不能这样，这些都是珍贵的样本！是靠著大量牺牲才走到这一步的，你把它们毁了，那些牺牲就白————啊啊啊啊啊啊————”
    “我让你开口了吗？”
    悽厉的惨叫在极短的破音后便彻底失声，並非昏迷，而是在这之前，那声带便在极致的痛苦下彻底撕裂。
    冯雪本来属於那种哪怕杀人，也不会虐杀的类型，就算是西奥多，他也只是在杀人诛心后，给了个痛快。
    但面对这些穿著白大褂的傢伙，他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虽然次男臂里並没有首男那足以让人自挖双眼，高呼“我不要看哇”的极致痛苦，但有些东西，是无师自通的，比如一开发者模式。
    这个【完美伴侣】自带的功能可不只是感度三千倍而已，痛感之类本该会在过限后被大脑直接屏蔽的东西，此时也可以扩大到三千倍口牙！
    只是一缕小小的地狱之剑的剑气在经络中游走，那痛感便足以將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逼到疯癲，然而，在开发者模式之下，莫说是疯癲，连昏迷，甚至是麻木也做不到哇（毕竟本质是星偶套件）！
    眼看著因为一句话，便皮肤绽裂，浑身抽搐，却无论如何无法死掉的同事，所有研究员都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如果可以，他们甚至不希望听到那血肉在实验室的地砖上拍击的声响，虽然这样的声响，在平日里，他们已经从那些实验品身上听到过无数次。
    “搞定了。”就在魔剑寻思著这招还有没有改进空间的时候，斯卡莱雅终於传来捷报：“具体实验日誌我觉得你不会想看，总结一下，大概就是他们在这里通过基因嵌合技术复製某种生物样本，然后將其移植给各种年龄段，各种生理状態的试验品，然后测试耐受度，然后將相对平和的那一批分株，移植给血肉源能的能力者，通过他们的源能不断冲刷，降低排异反应，最后將这些生物样本变成生化素材，做成生物型义体。”
    虽然斯卡莱雅说的很平静，但作为在晦月出现前，冯雪唯一具“人性”的交流对象，魔剑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状態的不对劲，怎么说呢，这傢伙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刚被抓住时差不多。
    “嘖————看样子这玩意不是一点半点的掉san值。”
    魔剑果断放弃了去看那些东西的打算，只是全部打包，压缩，然后通过脑盘上传给本体，打算之后丟给晦月头疼，而他此时更关注的却是—
    “那个生物样本在哪？”
    “往里走————那扇门后面就是，不过有一套黑钢国际最高標准的防卫设备，没有识別的话————”
    “有识別功能啊？那没事了。”魔剑直接打断了斯卡莱雅的提醒，將一根【金手指】
    插在了他左手的接口上。
    那第六根手指高高竖起，在被魔剑伸出的那一剎那，原本因为警报完全激活的防御设备，瞬间收拢起来。
    “好东西，打个潘多拉一块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