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路家布坊的困境
作品:《从唐门开始无限叠加技能词条》 从唐门开始无限叠加技能词条 作者:佚名
第87章 路家布坊的困境
清河县与虎踞山那份清冷肃杀的氛围不同,年关將近,这里的过年的氛围就明显要浓郁的多了。
街道两旁掛起了崭新的红灯笼,尚未点亮,只是那一抹鲜亮的红色,便为这冬日的萧瑟增添了几分暖意。
沿街的铺子门口大多摆出了摊位,卖著糖画、剪纸、还有用红绳串起的铜钱。
孩童们捂著耳朵,將点燃的鞭炮丟进街角的雪堆里,隨著一声闷响,雪沫四散飞扬,引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前面那家,是王记的点心铺。”路聪指著街角一处门脸不大的铺子,“他家的枣泥糕做得最好,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小时候我为了吃上一块,能绕著县城跑上三圈。”
赵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铺子门口排著不短的队伍,大多是些妇人与孩童,空气里飘著一股香甜的气味。
“过了年关,铺子就要关门歇上小半月,所以这几日生意最好。”路聪放下帘子,转头看著赵晟,“这两天我带你好好逛逛,带你都尝一遍。”
赵晟没有说话,目光从那些掛著笑意的脸上一一扫过,看著那些为了一块点心、一张剪纸而驻足的人们。
他很喜欢看著这些热闹的场面。
即使置身其中的不是自己,只是看著也足够了。
而住著的这几天,路聪也確实是带著他將清河县大大小小的巷子都逛了一遍。
他们会去城东的茶楼,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听著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著前朝的演义。
也会去城西的瓦舍看一场猴戏,或是在一群人的叫好声中看两个赤著上身的汉子在台子上摔跤。
路聪的话比在山上时多了不少,他会跟赵晟讲这条巷子里的哪家姑娘最是好看,也会说那座桥下的哪个乞丐其实身家不菲。
赵晟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看著,不过也是乐在其中。
这日午后两人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回各自的院子歇息片刻,便看到府上的管家福伯正领著几名下人从一辆刚停稳的马车上往下搬著东西。
是几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
“爹,娘,我回来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马车后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厚实皮裘的年轻人从车后绕了出来。
他的年纪比路聪稍长几岁,面容与路聪有七八分相似,但眉眼间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许行商之人特有的沉稳与干练。
正是路聪的大哥,路勇。
他常年在外奔波,替路家打理著几处外地的生意,每年也只有年关时才会回来住上一阵子。
路安与林氏听到动静,也从正厅里迎了出来。
“路上辛苦了。”林氏看著大儿子那张被风霜侵染得有些黝黑的脸,眼角带著笑意。
路勇將手里提著的一个包裹递了过去,“给爹娘带了些许薄礼。”
他又从怀里摸出两个小巧的锦盒,分別递给了路聪和站在一旁的赵晟。
“阿聪,这是给你带的。这位想必就是赵晟兄弟吧?家父在信中多次提及,这是些许见面礼,不成敬意。”
他的声音很温和,举止也得体,没有丝毫的倨傲。
赵晟接过锦盒,入手微沉,他对著路勇抱了抱拳,“多谢。”
而跟著路勇顺路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穿著一身浅绿色的襦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狐皮斗篷,头髮梳成双丫髻,脸上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
正是路聪的小妹,路晴。
她在外地的白鹿书院求学,也是这两日才放了年假回来,顺道將被要回家的路勇一起带回来了。
而一家人终於聚齐,院子里的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
路勇常年在外,见多识广,与赵晟聊了些许江湖上的见闻,言语间颇为投机。
路晴则显得有些怕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打量著赵晟,当赵晟看过去时又会飞快地低下头去。
当晚,路安在偏厅设宴,为路勇接风,也算是正式招待赵晟。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都是些清河县本地的特色。
不过赵晟还是敏锐察觉到,路安的脸上虽带著笑意,眉宇间却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他喝酒的频率比上次要快上许多,像是在借酒消愁。
林氏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给路安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问道:“当家的,可是铺子里的事不顺心?”
路安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他嘆了口气,將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完,隨后倒是也没有隱瞒。
“还不是那批烟霞紫的料子。”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不少,“前几日,城里的几家大户都派人来退了货,说是那料子下水之后,顏色掉得厉害,跟原来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路勇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我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那染方,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府城那边买回来的,怎么会出问题?”
“问题就出在那染方上。”路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染方,需要用到一种名为落苏草的辅料,之前的几批货,用的都是从府城那边一同运回来的陈年落苏草,效果极佳。
可那东西金贵,用完了便没了,我们只能用本地新采的落苏草代替。”
“谁能想到,这陈草与新草,药性竟差了这么多,新草染出的料子初看时顏色鲜亮,与之前別无二致,可只要一过水顏色便会褪去大半。”
“眼看就要年关了,原本指著这批新料子能大赚一笔,如今不仅赚不到钱,连之前投进去的本钱都要赔进去了。”
偏厅里的气氛,隨著路安的话也渐渐沉寂了下来。
林氏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路聪与路晴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不过问题倒是不算太大,顶多少挣些钱而已,这个年总是要过的,过完了年再想其他的办法吧。”路安又笑著说了一句,算是安慰。
而几人各自的反应却各不相同,路勇也只能说是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之法。
不过也没有报什么希望就是了。
赵晟端起茶杯,身为一个外人倒是没有插嘴。
不过心里还是记下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