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恶霸掌粮权

作品:《禁地猎人

    禁地猎人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恶霸掌粮权
    他们仗著身强力壮,心齐,手里有枪,而且比其他人更狠、更豁得出去,迅速结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小团体。为首的刀疤脸,拎著他那支五六半,带著其他六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堆放物资的中央,叉著腰,像山大王一样,用沙哑而蛮横的嗓子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粮食就这点儿,屁崩的似的!得讲点策略!优先保证有力气、能干正事(他特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瞟了一眼贾怀仁)、能找到宝藏的人吃饱!其他人,匀著点儿,垫吧垫吧,饿不死就行!”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所谓“干正事”的,就是他们七个,加上贾怀仁、刘枸、田定这十个核心(或者说,既得利益)人物。
    根本不容他人置疑和反驳,刀疤脸一挥手,两个痞子上前,几乎是抢一样,把大部分压缩饼乾和炒麵强行划拉到一起,用一块破布包好,拎到了他们选定的、最完好、最背风的那顶帐篷旁边。剩下那点饼乾渣和少得可怜的炒麵,被胡乱推给其他二十来个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的民兵。
    帐篷的分配更是赤裸裸的强权。刀疤脸一伙和贾怀仁、刘枸、田定,霸占了那顶唯一还算囫圇的帐篷,挤是挤点,但好歹能遮点风。其他人,只能像沙丁鱼一样塞进另外两顶破帐篷,或者乾脆围在篝火边,裹紧所有能裹的东西,在越来越猛的夜风里瑟瑟发抖,用体温和微弱的火苗对抗严寒。
    怨气衝天!可面对七个抱成团、手里有枪、眼神凶狠、昨天打野猪时敢胡乱开枪、此刻明显什么都不在乎的恶霸,大多数人只是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喷著火,却把到了嘴边的抗议和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个年轻气盛的民兵实在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也太欺负人了……”
    话音未落,刀疤脸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一步跨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欺负你?不服?不服自己滚出去找吃的!再他妈瞎嗶嗶,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扔山里餵狼?正好省点口粮!”
    那民兵被他眼里的凶光嚇住了,脸憋得通红,终究没敢再吭声,颓然低下了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贾怀仁呢?他就在旁边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出言制止,也没有表示支持,只是默默地转身,钻进了被痞子们“保护”起来的帐篷。
    他选择了默许,甚至是纵容。
    他太清楚了,现在这种局面,光靠他和刘枸、田定,根本压不住这些已经饿急了眼、又被贪婪刺激得红了眼的亡命徒。他需要这七条凶狠的恶犬来帮他震慑队伍,维持住最起码的、能继续向前的秩序(或者说,维持住他表面上的指挥权)。
    至於其他人的公平、死活?在“找到宝藏”这个终极目標面前,这些都可以成为必要的代价,可以牺牲的棋子。他甚至私下里,对跟进帐篷的刀疤脸压低声音说了句:“嗯,做得对。非常时期,就得用点非常手段。放心,等找到了东西,绝对亏待不了你们哥几个!”
    有了贾怀仁这句近乎明確的背书,刀疤脸一伙的气焰更是囂张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支队伍的真正的、实质性的控制权,在飢饿和贪婪的急剧腐蚀下,已然发生了悄无声息却又致命的转移。贾怀仁看似仍是那个发號施令的“副主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这支队伍里,拳头最硬、最敢耍横的刀疤脸一伙,才是说一不二的“话事人”。贾怀仁,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被暴力扶持的傀儡。
    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和压抑。篝火的光芒跳跃著,映照著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有麻木忍受的,有愤懣不平却不敢言的,有暗中盘算的,也有像刀疤脸一伙那样志得意满、警惕四顾的。猜忌像毒藤在沉默中蔓延,恐惧压在每个人心头,而压抑的仇恨,则在某些眼神交匯的瞬间,一闪而过。贪婪的火焰在心底燃烧,照亮了这寒冷冬夜里,人性中最现实也最丑陋的阴暗角落。
    远处,更高的山坡背风处,潜伏在岩石阴影里的林墨和熊哥,通过望远镜的镜头,將营地里这场权力更迭和物资爭夺的丑剧,看得清清楚楚。
    熊哥缓缓放下望远镜,朝雪地里啐了一口,声音冷得像冰:“狗咬狗,一嘴毛。姓贾的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林墨也收起瞭望远镜,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峻。他低声道:“与虎谋皮,终被虎噬。贾怀仁以为能驾驭这些亡命徒,却不知他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底线只会越来越低。这队伍,人心已经烂了,离彻底崩盘,不远了。”
    牛角山的这个夜晚,寒风依旧凛冽如刀,星月无光。但比这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更刺骨的,是营地中那无声蔓延的绝望,是人性在生存压力下暴露出的自私与恶意,是那被贪婪驱动、正一步步滑向更黑暗深渊的集体疯狂。
    这条所谓的“寻找宝藏”之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如今,已然变成了一条通往內部撕裂、甚至可能相互吞噬的绝路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