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万婉寧沦为外室了
作品:《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萧夫人耳中。
与旁人不同,萧夫人听闻后,眉宇间未见半分讥誚,反添了几分心疼与不忿。
她当即吩咐章嬤嬤:“去备些寧神的茶点,要温润些的。”
言罢,便起身亲自往陆昭若所居的澄瑞院去了。
踏入院门,只见陆昭若正临窗而立,神色静如止水,倒是一旁的冬柔愁眉紧锁,忧心忡忡。
“昭若。”
萧夫人唤了一声,声音温和。
陆昭若闻声转身,敛衽行礼:“夫人。”
萧夫人径直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话也说得乾脆利落:“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我都知晓了,不过是些眼皮子浅、见不得人好的长舌妇在搬弄是非,你切莫放在心上,更无需为这等事劳神伤身。”
她目光慈和,却带著歷经世事后的通透:“萧府既將你接来,便不会因几句无凭无据的閒话让你受委屈。这世道,越是拔尖出眾的人,越是容易招惹是非。你万不可被这些空穴来风扰了心神。”
陆昭若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劳夫人掛心,昭若並无大碍。”
她顿了顿,迎上萧夫人的目光,又说:“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未平白加害於人,所为一切,不过是为求自保。至於那些人……皆是咎由自取。”
侍立一旁的章嬤嬤此时方才开口,语气严谨:“陆娘子,夫人是真心疼惜您,才亲自过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您若方便,不妨將原委细细道来?夫人心中有了底,才好为您周全。”
陆昭若心知萧夫人性格直爽,身边这位嬤嬤却是严谨周全。
她微微頷首,將沈家旧事娓娓道来。
从与沈容之青梅竹马,接济在陆家私塾读书,到沈青书主动求下娃娃亲。
从嫁入沈家后,沈容之在新婚夜便谎称出海经商离去,到舅姑沈青书与张氏日常刻薄对待,动輒以“门风”“规矩”斥责,让她过得不如奴僕。
从得知沈容之在海外另娶,还將长女送回让她抚养,到后来如何借“犒赏三朝忠商詔”將他誆骗回家,自己假装血癆命不久矣……最后到独自一人对簿公堂,包括外室林映渔等事。
桩桩件件,屈辱与算计,她皆坦然陈述,无半分遮掩。
萧夫人听得捏紧了拳头。
待陆昭若话音落下,便愤然道:“告得好!沈青书那老匹夫撞柱身亡,是他咎由自取!张氏毒妇下狱亦是活该!外室林映渔不知廉耻,下作至极,被关押是罪有应得!还有那沈容之……”
她胸口起伏,恨声道,“若依著我的性子,岂容他流放千里?当场便一刀结果了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才叫痛快!”
章嬤嬤在一旁无奈轻嘆:“夫人,若陆娘子真按您说的当场杀人,此刻便该在狱中陪张氏作伴了。”
她转向陆昭若,严谨的面上露出讚许与疼惜:“原来那沈青书並非被陆娘子逼死,而是见儿子罪证確凿,为替其子减罪,才畏罪撞柱,妄图博个『以死谢罪』的名声。此等心思,实在卑劣!陆娘子,您这些年……实在过得太苦了。”
萧夫人闻言,更是满眼心疼,拉住陆昭若的手嘆道:“好孩子,难为你熬了过来,还炼就了这般錚錚傲骨!”
陆昭若微微垂眸,声音里带著涩然:“不瞒夫人,当日能將沈家满门告上州衙,实则是借了萧將军的势。而沈容之在海外娶妻生子的证据,也是萧將军暗中派人搜集,方能那般轻易取得。”
她心知自己利用了萧夜瞑的权势。
可萧夜瞑处处维护,萧夫人更待她如亲女,这般赤诚相待,她实在不愿再有任何隱瞒。
她轻声开口,带著歉意:“说到底,昭若……终究是利用了萧將军。”
萧夫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一笑,眉眼间儘是颯爽:“好!这才是我萧家的儿郎!他做得对,做得好!”
她轻拍陆昭若的手背,目光灼灼:“你且记住,势之所以为势,便是要为人所用。他既愿借势於你,便是认定了你值得!又何来『利用』一说?倒是我儿这份眼力与魄力,颇有其父之风!”
章嬤嬤含笑頷首,轻声补道:“夫人说的是。將军行事向来有章法,他既出手,必是权衡过的。陆娘子不必掛怀。”
陆昭若怔在原地,眸中闪过一丝愕然。
所以……萧夜瞑从一开始就清楚她的算计?
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做了她手中的棋?
城南別院,內室。
虽是白昼,窗帷却紧掩,將日光滤成一片昏昧。
戚梁累极,斜倚在榻上。
万婉寧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气息微促,带著疲惫,却仍强撑著伸出指尖,在他心口轻轻画著圈,小心翼翼的试探:“粱郎……你何时才肯接我进府,给婉寧一个名分?”
戚粱把玩著她一缕头髮,眼神闪烁了一下。
隨即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你好生在此处住著,明日我再添几个伶俐的婢子来伺候,缺什么只管说,只是眼下府中正值多事,我不好立刻向母亲开口。”
他话音一转,带著几分狎昵的承诺,“但你放心,名分迟早是你的……到时,你我便可日夜廝守。”
说罢,不待她回应,便又翻身覆上,以吻封缄了她的唇。
隨即,再新一轮的占有。
万婉寧虽然很不舒適,但是极力迎合。
戚粱垂眸看著身下的人,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倒是个知趣的……可惜,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般轻易便委身於人,连半分矜持都无,不值得自己用一分真心。
何况她还是那害死表弟李修凶手的妹妹……
想到此处,他眼底寒意更深。
李念儿姐弟,他向来不喜,他们的死活本也无足轻重。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容许这等出身不堪、品行有亏的女子踏入戚府大门。
可私下赏玩,却绝不能容她玷污门楣。
他戚粱要娶的,必是门当户对的官家嫡女;即便是纳妾,也须得是清白的官家庶女。
眼前这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万婉寧承迎著身上的重量,心中亦在暗自得意。
她自觉离踏入戚府又近了一步,想到今日戚粱告知她的那些关乎陆昭若的流言,心中快意。
她看向窗外。
身下虽然疼痛难忍,却还是得意的勾起唇角。
陆昭若,你的名声已然扫地,萧府岂能容你?萧夫人的宠爱、面圣的殊荣,怕都成了泡影。
而我,即將成为戚府的贵妾。
终究是……我胜了你一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