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国舅爷带著妾室参加宴席

作品:《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另外一边。
    萧夜瞑的眉头在云岫出现时便已蹙起,此刻见陆昭若受辱离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向云岫郡君,目光中已无半分方才的温和,只剩下疏离:“郡君有何要事,但说无妨,此处並无閒杂之人。”
    云岫郡君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冷硬態度刺得一噎,心中又妒又恼。
    她强压下火气,向前逼近一步,仰头逼视著他,质问:“萧夜瞑,前日在相国寺,我主动与你招呼,你为何仅冷淡一揖便抽身离去?今日我亲临你府,你仍是这副面孔!莫非立了军功,便可如此怠慢旧识?”
    萧夜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厌烦,语气平稳却冰冷:“郡君言重了。那日寺中乃偶遇,萧某確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礼数已尽。今日宴客,萧某身为东主,更需周全。郡君若无要事,恕萧某失陪。”
    说罢,他作势欲走。
    “军务?”
    云岫郡君倏地侧步,精准地拦在他面前,红唇勾起一抹讥誚,“什么军务?不过是亲自护送那位吉州来的陆娘子回府罢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我看你的心思,早被那等不知廉耻、攀附权贵的『贱籍商户』勾了去!竟还將她奉为座上宾,真是自贬身份!”
    萧夜瞑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势陡变,如出鞘利剑。
    他並未提高声量,但每个字掷地有声:“郡君慎言!陆娘子於国有功,深得官家嘉许,乃是萧某敬重的贵客。郡君身份尊贵,更应谨言慎行,莫要信口雌黄,徒惹是非!”
    这番毫不留情的驳斥,如同当眾一记耳光。
    云岫郡君脸上血色尽褪,眼底瞬间涌上羞愤与怨毒。
    她从未被萧夜瞑如此当眾羞辱过,尤其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好……好得很!”
    她气极反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著阴冷的威胁,“萧夜瞑,你今日这般折辱於我,我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她不再多言,猛地转身,裙裾如血浪翻涌,带著一身戾气疾步离去。
    萧夜瞑並未挽留,只微一躬身,礼数周全却疏远如冰:“恭送郡君。”
    他立於原地,望著那愤然远去的背影,眉头深锁。
    他深知,以此女睚眥必报的性情,加之其母大长公主的护短,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名目,去折辱那个他从吉州一路见证其风骨与光芒的女子。
    萧老夫人身边的宋嬤嬤看到了这一幕。
    萧老夫人正与狄国公夫人在花厅內坐著品茗敘话,言笑晏晏。
    宋嬤嬤脚步匆匆却悄无声息地进来,俯身在萧老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將园中萧夜瞑为了维护陆昭若怒懟云岫郡君的事稟明。
    只见萧老夫人脸上雍容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骤然涌起一层薄怒,但碍於狄国公夫人在场,强行压了下去。
    她从容地对狄国公夫人笑道:“狄夫人且宽坐用茶,老身去更衣,去去便回。”
    狄国公夫人是明白人,见宋嬤嬤神色有异,便知萧府有“要事,笑著点头:“老夫人请便。”
    萧老夫人扶著宋嬤嬤的手快步走出花厅,一到无人僻静的抄手游廊下,脸上雍容的笑意瞬间冰消瓦解,眼底的慍怒如寒霜骤凝,语气冰冷刺骨:
    “好个不知进退的商户女!果真是祸水!自己惹是生非便罢了,竟还敢挑唆得夜瞑为她强出头,公然开罪云岫郡君,她可知这一下,是將我萧家置於何地!”
    宋嬤嬤连忙低声劝慰:“老夫人息怒。只是……郡君此番在大郎君跟前受了这般委屈,依她那不肯吃亏的性子,怕是转眼就要去大长公主面前哭诉。若大长公主因此怪罪下来,只怕……”
    萧老夫人眼神阴鷙,深吸一口气:“正因如此,这才更是万万留她不得!今日能为她得罪郡君,来日还不知要惹出什么塌天之祸!”
    她略一沉吟,又道:“绝不能再让夜瞑与她有任何牵扯。待今日宴席一散,我亲自与夜瞑分说,若他还要顾全萧家满门,就趁早断了这糊涂念头!”
    萧老夫人强压下心头怒火,整了整衣袖,脸上重新掛上得体而雍容的微笑,缓步走回花厅,向狄国公夫人致意后安然落座。
    然而,她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態与宋嬤嬤的匆匆离去,却並未逃过狄国公夫人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通透的眼睛。
    狄国公夫人又与萧老夫人閒话了片刻,便笑著起身道:“老姐姐且坐,我这把老骨头坐久了也乏了,去园子里走动走动,瞧瞧年轻人热闹,也沾些生气。”
    萧老夫人含笑应允。
    狄国公夫人扶著贴身嬤嬤的手,不紧不慢地踏入园中。
    她並未像其他女眷那般聚在一处赏花閒谈,而是目光慈和却细致地在人群中逡巡,似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落在水榭方向。
    瞧见那抹清雅的身影。
    她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嬤嬤的手背,低声道:“瞧见了没?那位与永福长公主一同临水而坐的,便是我前几日常与你提起的陆氏,陆娘子。那日在宫中,面对那般骤雨疾风,她一身风骨丝毫不怯,真真让我这老婆子从心底里喜爱。”
    那嬤嬤顺著夫人的目光望去,只见水榭中那位娘子姿態嫻静,背脊却挺得笔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她附和道:“老夫人您的眼光自然是极准的。老奴虽未亲见宫中之事,但今日远远一观,这位陆娘子通身的气度,確与寻常闺秀不同,沉静如水,自有风骨。难怪能入得了您的眼。”
    狄国公夫人轻嘆一声:“可惜了,羲哥儿今日未能前来。若他见得陆娘子这般风仪,定然欣喜。”
    身旁的嬤嬤心领神会。
    老夫人这是动了说亲的念头。
    恰巧,陆昭若侧目,便望见狄国公夫人的目光看过来。
    她唇角漾起温婉笑意,与永福低语两句便起身,迎上前敛衽行礼:“昭若请夫人安。”
    狄国公夫人含笑受礼,伸手虚扶一把,目光温和地端详她:“好孩子,快免礼。老身远远瞧著,这满园的花色,竟都不及你这一身清气来得宜人。”
    陆昭若微微垂首,语声清柔:“夫人过誉了。”
    二人便在水榭旁閒话起园中景致,言谈间颇为投契。
    另一侧,萧夜瞑正將礼亲王、燕郡王、狄国公等一眾贵客引至主位落座,举止沉稳周全。
    萧夫人亦与眾位誥命夫人言笑晏晏,她刚得空朝陆昭若方向走去,欲將她引见给几位相熟的夫人。
    恰在此时。
    园门处的知客朗声通传,声彻满园:“国舅爷到——!”
    满园霎时静默。
    这位国舅爷素与萧府无甚往来,且风流名声在外,行事常出人意表。
    萧夫人与萧夜瞑都是诧异。
    因为他们並未给国舅府递过请帖。
    只见国舅爷面色青白地踱步而入,扬声笑道:“今日本国舅不请而来,萧將军莫怪!”
    话音未落,他身后竟闪出一道穿著桃红锦缎、珠翠满头的女子身影,並非眾人熟识的国舅夫人。
    在场宾客大多不识此女,只窃窃私语,猜测这怕是国舅爷新纳的宠妾。
    虽心下鄙夷,但碍於国舅权势,未敢多言。
    然而,狄国公夫人的眉头却瞬间蹙紧。
    她认得这女子,正是前些时日太后宴上惹出风波的那个李念儿!
    戚府,戚夫人姜氏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