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云岫珺君想强行请走陆昭若

作品:《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接著,另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陆宅门前。
    约十余名豪仆,簇拥著一位管事模样的嬤嬤。
    那嬤嬤衣著体面,眼神却十分倨傲,下巴抬得老高,仿佛不是来请人,而是来拿人。
    她不等门房通报,便扬声道:“奉云岫郡君之命,请陆娘子即刻过府一敘!速去通传!”
    门房早已得了陆昭若的吩咐,不卑不亢地回道:“这位嬤嬤,实在对不住。我家娘子昨日赴宴归来便感染风寒,正在静养,实在不便见客。郡君的美意,我家娘子心领了,待病体康復,再当登门致歉。”
    那嬤嬤闻言,把眼一瞪,脸上横肉一抖,厉声呵斥道:“放肆!我家郡君相请,是给她天大的脸面!一个商户女,摆什么贵女的架子!你一个看门的奴才,也敢在此推三阻四?还不快滚进去通报!”
    她声音尖厉,气势逼人。
    门房见她如此蛮横,心知纠缠无益,只得佯装畏惧,连声道:“嬤嬤息怒,小的这就去稟报,这就去!”
    说罢,转身快步往內院跑去。
    那嬤嬤见状,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儘是得意与不耐之色。
    不一会儿,冬柔出来了,她恭敬地回覆:“多谢郡君厚爱。只是我家娘子確实病了,需静养,实在不便见客,还望嬤嬤回稟郡君,体谅一下。”
    那管事妇人把眼一瞪,面露凶光:“少废话!来人,进去『请』!”
    说著便要指挥手下硬闯。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王武一身戎装,领著数二十名萧府亲兵,如铜墙铁壁般迅速列队挡在陆宅门前,將大长公主府的人拦得严严实实。
    王武抱拳,语气冷硬:“末將奉萧將军之命,协助看守陛下赏赐之宅,防宵小惊扰,诸位请回!”
    公主府的豪仆们见这阵势,心知硬闯绝无可能,只得悻悻然退去,回府稟报。
    云岫郡君听完回报,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好个陆昭若!好个萧夜瞑!竟敢如此驳我的面子!”
    她怒气冲冲,直奔皇宫去找皇帝属珩哭诉。
    御书房內,云岫郡君说陆昭若託病拿乔,萧夜瞑派兵威胁。
    属珩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不等她说完便冷声呵斥:“胡闹!朕赏赐的人,病了便是病了,需要静养便静养!你身为郡君,不知体恤,反而纵仆行凶,成何体统!萧將军派兵护卫,乃是尽责!此事休要再提,回府好好反省去!”
    云岫郡君被骂得懵了,愤愤地离开皇宫。
    回到府中,她又是摔东西又是发脾气,咬牙切齿地恨道:“等著吧!等我母亲从相国寺回来,定要你们好看!”
    而韩氏,在角落里目睹了大长公主府的人被萧府亲兵逼退的全过程,知道自己肯定是进不去。
    而那雷惊云去了这么久,也没有出来。
    怕是不打算出来了。
    她悄悄命车夫掉头回国舅府去了。
    陆宅內院,暖阳斜照。
    陆昭若与萧夫人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茶,桌上摆著萧夫人带来的精致点心和一套古朴的茶具。
    二人言笑晏晏,哪有半分病容?
    萧夫人正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新琢磨出的枪法变化,陆昭若则含笑倾听,不时提出一两句精妙的见解。
    十日倏忽而过。
    陆宅內院,枪风刚歇。
    陆昭若与萧夫人切磋方毕,额角沁著细汗,相视一笑。
    正欲坐下饮茶,冬柔轻步近前,低声道:“娘子,夫人,云岫郡君亲至,言说掛念病情,欲入內探视。”
    萧夫人闻言嗤笑,袖袍一挥:“去回她,娘子病气深重,唯恐过给贵人,郡君心意领了。”
    待冬柔退下,陆昭若执壶斟茶,暖意盈眸:“一连十日,劳將军与夫人为昭若周全。”
    萧夫人接过茶盏,朗声笑道:“这有何难!我萧家护个人还护不住么?”
    她凑近些,压低嗓音,“你安心,大长公主府那边眼下不敢妄动。正好陪我將那套『迴风拂柳』的枪意再琢磨透彻!”
    永福长公主府,花厅。
    午膳的菜餚精致,永福长公主却拿著玉箸,在碗里拨来拨去,毫无食慾。
    她忽然把玉箸一放,托著腮,对身旁的贴身婢女玉姚嘟囔道:“整整十日未见陆姐姐了闷煞我了!她既然是『病』了,为何我就偏不能去探病?”
    永福自小玉姚便伺候她,深知这位殿下的性子,忙柔声劝道:“殿下,您想啊,云岫郡君那边日日派人盯著呢。您若此刻亲自登门,进了陆宅,郡君会怎么想?她定会以为陆娘子託病是假,岂不是给陆娘子平添麻烦?咱们再忍耐些时日。”
    永福听了,小嘴撅得更高,但也明白玉姚说得在理,只得重重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狄国公府。
    狄国公夫人坐在窗下,心不在焉地推开了老嬤嬤递过来的茶盏,望著庭院嘆道:“陆娘子这一招『称病』,虽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可总不能一直这般躲著,我都不能与她说说话了。”
    一旁正在看书的狄国公闻言抬眼,打趣道:“夫人对这位陆娘子的牵掛,我看都快超过你那亲外孙狄羲了。”
    一提及狄羲,狄国公夫人眉头顿时微蹙,带上了几分恼意:“快別提那个混帐小子!自作主张参劾他父亲,致其贬官,又將继母变相禁足。如今倒好,竟隔三差五往他父亲府里塞些鶯鶯燕燕,把他父亲折腾得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行事如此决绝,连声招呼都不与我们打!”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又是气又是忧:“如今更是音讯全无,二十一岁的人了,终日飘萍似的,连个踪影都摸不著!”
    狄国公放下书卷,倒是从容,笑著宽慰:“羲儿那孤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他自有他的主张,由他去吧。”
    “由著他?”
    狄国公夫人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总该成家立业吧!这般下去,怎不叫人忧心!”
    她又想起陆昭若,笑著说:“这般的好人儿,与羲哥儿真是般配,我想,他自然也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