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哪里比她差?
作品:《绿茶表妹欲上位,我搬空全府休渣夫》 沈知夏逆著光,走进慈寧宫。了
“我来看看你们。”
沈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走到萧承湛身边,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瓷片。
然后,她抬起手,用袖中的丝帕,轻轻擦去他手背上沾染的药渍。
她的动作,温柔而仔细。
萧承湛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姐姐……姑母她……她……”
他想说“她疯了”,想说“她要篡位”,想说“我们都死定了”。
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无力的哽咽。
“我知道。”
沈知夏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目光,转向软榻上早已泪流满面的太后,微微福了福身。
“太后娘娘,您受惊了。”
太后抓著胸口的衣襟,大口地喘著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与恐惧。
“知夏……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萧凌雪那个逆贼,她肯放你进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
沈知夏的回答,平静得近乎诡异。
太后和萧承湛,都愣住了。
沈知夏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走到榻边,从萧承湛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太后冰冷的手。
“娘娘,皇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们什么都不用怕。”
“也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著。”
“等?”萧承湛茫然地看著她,“等什么?”
沈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有深意的笑容。
“等他回来。”
她没有说“他”是谁。
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摄政王,萧承煜。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承煜……承煜远在北疆,就算快马加鞭,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的。”
沈知夏的语气,斩钉截铁。
“相信我。”
沈知夏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背。
“也相信他。”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陪在他们身边。
京城,北城门外,二十里处。
“吁——”
数十匹快马,卷著漫天烟尘,堪堪勒住韁绳。
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劲装,风尘僕僕,眉眼间儘是化不开的冷冽与焦灼。
正是星夜兼程,从北疆赶回的摄政王,萧承煜。
他的身后,是同样面色凝重的贴身暗卫,青石。
“王爷,前面就是北城门了。”
萧承煜握著韁绳,沉声道,“情况如何?”
青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回王爷,属下刚刚探明。”
“北城门外十里处,驻扎著一支约三万人的兵马,旗帜不明,但盔甲制式,与大长公主的亲卫营,极为相似。”
“西山大营的三万京畿卫,守在北城门玩,正在与他们对峙。”
萧承煜的黑眸,骤然一缩。
“围点打援。”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萧凌雪的计策。
这三万人,根本不是用来攻城的。
而是用来拖住西山大营,防止他们回援宫城。
“城內呢?”
萧承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青石的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无能……京城四门紧闭,城头皆已换上大长公主的人。”
“城內的情况……暂时无法探知。”
无法探知……
一想到沈知夏可能身陷险境,萧承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是萧承湛唯一的依靠。
他不能乱。
他若是乱了,就全完了。
萧承煜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西山大营。”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青石一愣,“王爷,我们不直接……”
“萧凌雪既然敢这么做,宫中必然已经落入她手。”
萧承煜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我们现在这点人,衝进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去西山大营,整合兵力,才是上策。”
“是!”
青石领命,立刻起身。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萧承煜一抖韁绳,坐下宝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西山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
夕阳,如同一颗破碎的蛋黄,將血红色的光,涂抹在京城的上空。
明明是盛夏时节,天气燥热。
可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只有一队队身披黑甲的士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巡弋在街头巷尾。
压抑。
死寂。
夜幕,终於降临。
浓重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
也吞噬了,人心中的最后一丝侥乙。
慈寧宫紧闭的殿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手持火把的黑甲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校尉,正是白日里引沈知夏入宫的陶宇。
他衝著殿內,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
“太后娘娘,皇上,护国公主。”
“大长公主殿下有请,请三位移步养心殿。”
沈知夏没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扶住了太后的一只手臂。
太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萧承湛立刻上前,扶住了太后的另一侧。
他看向沈知夏,眼神里带著询问。
沈知夏冲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萧承湛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跟在萧承湛身侧的老太监孙德海,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跟在皇帝身后。
一行四人,在黑甲卫的“护送”下,走出了慈寧宫。
夜风,很凉。
吹在人身上,带著一股萧索的寒意。
长长的宫道,被一排排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將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四人一路无话。
终於,养心殿,到了。
殿门大敞著,里面灯火通明。
陶宇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请吧。”
萧承湛扶著太后,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进了大殿。
沈知夏与孙德海,紧隨其后。
当看清殿內的景象时,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萧承湛,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只见,高高的御阶之上。
萧凌雪,正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在龙椅之前。
她的身上,穿的,不再是象徵著公主身份的紫色宫装。
而是一件……
一件用金线绣著九条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
“萧凌雪!”
萧承湛的怒火,在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双目赤红,指著那个疯狂的背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你这是大逆不道!”
萧凌雪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眼神狂热而迷醉。
她仿佛没有听到萧承湛的怒骂,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了沈知夏的身上。
她笑了。
笑得张扬而得意。
“沈知夏,你看。”
她伸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绝世珍宝。
“这身衣裳,我穿著,是不是比他,更合適?”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挑衅。
沈知夏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愤怒。
她也笑了。
那笑容清浅,却让人看得后脊发凉。
“大长公主。”
她开口,“你不觉得……今晚的皇宫,太安静了吗?”
萧凌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安静?
她皱了皱眉,隨即,又不屑地冷笑起来。
“安静才好。”
“这说明,我的人,已经掌控了全局。”
“所有的反抗者,都已经被我清理乾净了。”
“沈知夏,你休想用这种话,来动摇我的心志!”
她以为,这是沈知夏在故弄玄虚。
沈知夏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轻轻示意孙德海,让他也扶住太后的手臂。
自己,则缓缓上前,走了几步。
她停在御阶之下,抬起头,仰视著那个穿著龙袍,状若疯魔的女人。
她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三年前,我母亲,李卿嵐,是你杀的吧?”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里,轰然炸响。
萧承湛和太后,都震惊地看向沈知夏。
萧凌雪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是又如何?”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那个女人,不识好歹。”
“本宫当初,不过是看中了李家的財力,想让他们与我合作。我让她传个话,她竟然敢当面拒绝我!”
她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
“一个商户之女,竟也敢在本宫面前,摆什么清高的架子!”
“我本想,给她下点听话的药,控制住她,好间接拿捏整个李家。”
“没想到啊……”
她惋惜得咂了咂嘴,脸上却没有半分惋惜之色。
“李家,竟然一夜之间,就倒了。”
“既然如此,那个女人,留著也没用了。”
“我便亲手,送了她一程。”
“至於李家的那些铺子、田產……呵呵,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东西。”
她把这一切说得云淡风轻。
“无耻!”
萧承湛听得目眥欲裂,忍不住破口大骂。
沈知夏,却依旧平静。
她只是沉默地听著。
听著这个女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如何害死了她的母亲。
她的心,像被泡在冰冷的毒液里,一寸一寸,被腐蚀的鲜血淋漓。
可她的脸上,却连一丝恨意,都看不出来。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
沈知夏才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再次开口,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先皇后呢?”
“当年,摄政王和皇上的生母,孝容皇后,也是你杀的吗?”
萧承湛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看沈知夏,又猛地转向萧凌雪。
“母……母后?”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喃喃地开口,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当年……宫里的太医,都说……孝容姐姐是积劳成疾,病死的……”
“也正是因为她死了,哀家……哀家才有机会,成为继后……”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太后的话,萧凌雪,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的得意。
她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错!是本宫杀的!”
“那个贱人!凭什么她能当皇后!凭什么她的儿子,能成为太子!”
“本宫,哪里比她差了?!”
“我不过是在她的补药里,加了一味,永远也查不出来的慢性毒药而已。”
“看著她一天一天地衰弱下去,看著太医们束手无策,看著我那个愚蠢的皇兄,为她肝肠寸断……”
“你们知道吗?”
她俯下身,对著脸色惨白的萧承湛道,“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