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无一郎:天降之物?

作品:《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无一郎:天降之物?
    “你请回吧!”
    山间小屋前的空气凝滯著。
    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的少年挡在门口,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抗拒与不耐。
    他一只手紧紧按住身后欲言又止的双胞胎弟弟的肩膀,將那瘦小的身躯半掩在自己身后。
    时透有一郎仿佛要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门外那位气质高贵却屡次登门的白髮女子彻底隔绝在外。
    有一郎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锐,却又因刻意的冷硬而显得刺耳:
    “我们兄弟俩虽然没了父母,但也能靠自己活下去!用不著谁来可怜,更没兴趣去杀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鬼』!”
    產屋敷天音站在简陋的院门外,看著眼前这对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气质却迥异的双胞胎,心中无奈更甚。
    数月来,天音已经是第五次拜访这处位於深山边缘的破旧小屋了。
    “您无需如此提防……”天音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试图让少年卸下心里的防备。
    “哥哥……”
    被按住的弟弟时透无一郎也望著天音小声地开口,那双与哥哥相似的眼眸里少了些尖锐,多了些犹豫与天生的柔软:
    “天音夫人她来了好多次了,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坏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有一郎猛地回头,厉声打断弟弟的话,眼神严厉:“你给我安静待著!”
    无一郎被他吼得肩膀一缩,抿紧了嘴唇,便垂下眼帘不再出声了,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洗得发白的衣角。
    最终,天音还是在有一郎毫不让步的逐客姿態下被“请”出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她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插上门閂的声响,只得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今日依旧无果……只能改日再来了。”
    她望向暮色渐浓的深山,心中默默祈愿:只希望,这对兄弟能够一直如此平安度日,远离鬼的威胁……
    时透兄弟,是几百年前使用“起始呼吸”之一的传奇剑士的后人,是继国家仅存於世的后裔。
    他们父母早年因为肺炎和意外而离世,留下这对年仅十岁的双胞胎相依为命,靠著一点微薄的伐木工作和山林间的採集勉强餬口。
    兄弟俩现在也只不过是十一岁而已,就要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了。
    天音正是为此而来,鬼杀队需要每一份潜在的力量,尤其是这流淌著起源之血的少年。
    然而,哥哥有一郎的警惕与排斥超乎想像,他表面刻薄,实际上將弟弟护得密不透风,任何可能带来危险的因素都被他坚决地挡在外面。
    但那份深切的关心,到了性格彆扭又强势的有一郎嘴里,往往变成了伤人的利刺:
    “无一郎!你的『无』就是『无用』的『无』!像你这样的笨蛋,就不要去考虑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在他心里,兄弟二人最好的未来,就是在这片祖辈留下的山林里,平平淡淡与世无爭地过完一生。
    什么人与鬼的百年恩怨,什么呼吸法与日轮刀,都离他们越远越好。
    “最好……一辈子也不要让无一郎遇到那些东西……”
    有一郎沉默地劈著柴,木屑纷飞中,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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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命运往往事与愿违。兄弟二人无意涉足黑暗,黑暗却主动找上门来。
    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飢饿的恶鬼循著鲜活的人气,摸到了这处偏僻的山间小屋。
    脆弱的木板门在鬼的力量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袭击发生得毫无徵兆,恶鬼腥臭的气息和狰狞的面孔闯入视线的瞬间,有一郎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恐惧,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一把將身后的弟弟狠狠推开。
    有一郞如同护崽的母兽,张开双臂迎向了那致命的爪牙!
    “噗嗤——!”
    利爪撕裂皮肉的闷响,伴隨著温热血浆喷溅的触感。
    有一郎的一只手臂齐肩而断!剧痛席捲而来,但他咬紧了牙关愣是没惨叫出声。
    他只是用剩下的手死死抵著门框,用身体挡住门口,试图为弟弟爭取哪怕多一秒的逃跑时间。
    “哥哥——!!!”
    时透无一郎被推开,踉蹌倒地,脸上溅满了兄长温热的鲜血。
    那血液滚烫,带著铁锈般的腥甜气味,顺著脸颊滑落,渗入嘴角。
    就在这一剎那——
    嗡……
    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至亲之血猛然浇醒!
    无一郎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远处夜梟的啼叫,甚至恶鬼喉咙里发出的贪婪咕嚕声……无数细微的声响骤然放大,涌入他的耳中。
    同时,一股陌生的力量感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无一郎来不及思考,也没有时间犹豫。
    少年抓起了手边唯一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抓住了那把用来劈柴的,刃口磨得光滑的砍柴刀。
    平时觉得沉重的柴刀,此刻握在无一郎手中竟轻若无物。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朝著正要再次扑向哥哥的恶鬼冲了过去!
    “嗯?!”
    恶鬼显然没把这瘦弱的孩子放在眼里,隨意地挥爪格挡。
    鏗!
    柴刀与鬼爪碰撞,迸溅出几点火星!
    无一郎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脚步不停,凭藉著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反应,柴刀以流畅而精准的轨跡划过寒光,接连斩断了恶鬼袭来的手臂,又顺势削向它的脖颈!
    嗤啦!鬼的头颅滚落在地。
    “啊啊啊!臭小鬼!”
    令无一郎惊讶的是,恶鬼断掉的头颅竟然发出愤怒的咆哮,无头身躯和地上的头颅同时开始快速再生!
    无一郎心中一沉。
    “没用……砍断手脚和头都没用!这个东西用柴刀杀不死!”
    “嘿嘿嘿……没用的!不管你砍断我多少次!我都能恢復!”
    重新接回头颅的恶鬼狞笑著,它看得出,这少年虽然动作突然变得凌厉,但所使用武器只不过是平凡的刀具。
    他缺乏对恶鬼而言致命的日轮刀!
    “嘿嘿……乖乖成为我的食物吧!”
    鬼爪再次袭来,这一次的速度更快!
    无一郎拼命闪躲、格挡,身上的粗布衣服被轻易撕裂,手臂、胸口、大腿不断增添新的血痕。
    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经,但无一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
    “要快点……再快点!哥哥……哥哥流了那么多血!他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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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山崖的阴影里,猗窝座收回了投向小屋方向的视线。
    “好弱。”
    他评价道,不知是说那恶鬼,还是说那对兄弟。
    “看著令人发困……你又要我去救这种无聊的傢伙?”
    猗窝座侧著头,对著身边的空气发问。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少女可爱的圆脸立刻从他背后探了出来,双手合十,梅花瞳里闪烁著恳求的星光。
    “你看,你都答应过我那么多次『最后一次』了,就再答应我一次嘛~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哦!”
    “不要。”
    猗窝座果断拒绝,转身想走。
    “誒——!”
    少女轻盈地飘到他面前,乾脆伸出双手拉住他结实的手掌,像摇晃鞦韆一样轻轻晃动著,声音甜甜的。
    “去嘛去嘛~这样我会很高兴的哦!我还会笑给你看!”
    她说著,忽然把脸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猗窝座的下頜,然后仰起脸绽开一个温柔又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
    “嘿嘿~狛治最好了,对不对?”
    猗窝座浑身一僵,像是被烫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猛地別过脸去,避开那过於耀眼的注视。
    他第一次发现,鬼也可以脸红。
    “……我知道了。”
    他闷声说,语气里带著熟悉的无可奈何与妥协: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真麻烦,还不能被看到,不然无惨大人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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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混著血水模糊了视线,无一郎的体力在急速消耗。
    然而恶鬼的恢復力仿佛无穷无尽,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显得如此徒劳。
    无一郎强迫自己无视恶鬼的嘲讽,不停的思考:“怎么办……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死这种怪物!”
    他想起了天音夫人曾介绍过的恶鬼弱点,正试图找机会把恶鬼定死在原地,好等待太阳升起。
    就在这时——
    呜——!!!
    仿佛流星撕裂大气般的悽厉呼啸,毫无徵兆地从侧方的夜空中传来!
    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以恐怖的速度瞬间笼罩了恶鬼所在的区域!
    恶鬼正要打算將无一郎逼入绝境,突然感到头顶一暗,它困惑而惊恐地抬头:
    “纳尼——?!”
    话音未落。
    轰隆——!!!!!!!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足有三人高的巨型山岩,如同被投石机投掷而出,精准无比地携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恶鬼所在的位置!
    烟尘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和泥土向四周席捲!
    时透无一郎被这股力量猛地推飞出去,后背撞在屋墙上才勉强停下。
    待他勉强睁开被尘土迷住的眼睛看向场中时,发现恶鬼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块深深嵌入地面的狰狞巨石。
    巨石边缘的缝隙里,隱约可见一些还在微弱抽搐著,试图凝聚却徒劳无功的暗红色血肉组织。
    巨石之下,是骨骼和血肉內臟组织被彻底碾碎的恶鬼,它很明显在太阳升起前都没有办法再恢復自己的身体了。
    “结……结束了?”
    无一郎呆呆地看著那巨石,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刚好有块石头飞过来?是谁?是谁在帮我们?”
    他强撑著剧痛的身体,警惕地四处张望。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异响,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哥哥!”
    巨石下的恶鬼显然暂时失去了威胁,无一郎猛地回过神,赶紧冲回破败的屋內。
    哥哥有一郎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的伤口虽被他自己用布条死死扎住,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將粗布染成了深褐色。
    他已经意识模糊,嘴唇无意识地蠕动著,发出微不可闻的呢喃。
    无一郎扑到哥哥身边,颤抖著將耳朵凑近。
    “……神明……大人……” 有一郎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求您……保佑我的弟弟……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他值得更好的……不要再……让他受苦了……”
    “欧尼酱——!!!”
    滚烫的泪水瞬间衝垮了无一郎的防线,他抱著哥哥因为大量失血而逐渐冰凉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你坚持住!我去找医生!我这就去找医生来救你!”
    可是……这荒山野岭,深夜之中,哪里有医生?
    最近的村镇也要翻过两座山,自己的哥哥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就在绝望再次扼住了少年的喉咙时……
    咚——!
    屋外的空地上,再次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隨著一声短促惊惧的“噫——”的尖叫。
    无一郎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有些褶皱的白色大褂,提著老旧医药箱,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惊魂未定地瘫坐在他家门前的泥地上。
    男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怎、怎么回事?!”
    医生惊恐地环顾四周,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是在镇上巡诊吗?!刚刚……刚刚是不是有个浑身刺青、眼神嚇死人的怪人,突然出现把我扛起来就跑?!一眨眼就把我丟在这儿了?!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绑架犯吗?!”
    时透无一郎愣住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块天降巨石从何而来。
    不知道这个医生为何凭空出现。
    他看著那个带著医药箱,虽然嚇得不轻,但確实是医生打扮的男人——
    他只知道,他的哥哥时透有一郎,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