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炭治郎:爹!有脏东西!

作品:《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炭治郎:爹!有脏东西!
    灶门家的木屋,在冬日山林的环抱中,像一只温暖厚实的巢,如今这巢里,住著热闹的八口人。
    父亲灶门炭十郎,母亲灶门葵枝,以及六个挨挨挤挤的孩子——长子炭治郎,长女禰豆子,接著是竹雄、花子、茂,还有最小的刚会摇摇晃晃走路的六太。
    人口的兴旺也让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总是充满了孩子们的笑闹、母亲温柔的叮嘱,以及父亲沉稳话语带来的安心感。
    炭治郎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在前一阵子,那位总是对他们一家极好的龙也大哥,时隔两年终於有空上山来看看他们的近况了。
    听龙也大哥说,最近世间不太平,他总是忙於奔走在各地。
    龙也大哥来时风尘僕僕,肩上甚至还带著未化的雪。他先是大笑著用力揉了揉炭治郎的头髮,感嘆著“我家炭治郎又长高了,和善逸那小子看起来差不多高呢”,然后目光扫过围过来的孩子们。
    当他看到蹣跚学步的六太,以及被葵枝妈妈抱在怀里吮著手指的茂时,龙也大哥脸上那爽朗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炭治郎看得很清楚,龙也大哥的眼睛先是瞪大,隨即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表情……非常复杂。
    “我確实是太久没过来看看了,炭治郎你又多了两位弟弟呢......难怪,炭十郎先生最近气色比起两年前又有所下降了。”
    炭治郎从龙也大哥身上,敏锐地嗅到了一种混合著惊愕、理解、以及深深“同病相怜”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兔死狐悲般的悲伤气息。
    “奇怪,龙也大哥到底在谁身上感受到了同病相怜呢?”
    炭治郎的小脑袋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看到龙也大哥在寒暄时,动作非常隱晦、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脸上掠过一丝只有靠谱的成年男人才懂的,混合著骄傲与疲惫的神色。
    等龙也大哥匆匆告辞下山后没过几天,一包又一包打包得整整齐齐的药材和补品,就被隱的队员送上了山。
    其中绝大部分標明了是给母亲灶门葵枝调养身体的,剩下的一些,则是给父亲炭十郎恢復元气,强健体骨的。
    炭治郎帮著父母收下这些厚重的礼物时,心里暖洋洋的,不禁感嘆:“龙也大哥,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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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大雪封山。
    鹅毛般的雪花从午后便纷纷扬扬落下,到了晚上,已將山林裹上一层厚厚的银装。
    幸好炭十郎白日有先见之明,提前出门將未来几天所需的柴火都砍好,炭也烧制完毕,否则今晚他恐怕需要摸黑出门工作。
    此刻,屋外是呼啸的风雪世界,屋內却因燃烧著炭十郎亲手烧制的热量持久而纯净的炭火,显得格外温暖。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聚在唯一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里。
    母亲葵枝借著明亮的火光缝补衣物,炭十郎坐在一旁,手里削著孩子们玩耍用的小木件,嘴角带著平和的微笑。
    炭治郎则带著弟弟妹妹们玩耍。
    炭治郎作为长子和最温柔靠谱的哥哥,他自然而然地成了孩子王。
    竹雄和花子正在比赛用父亲削的木块搭房子,茂则跌跌撞撞地追著六太爬,而最活泼的禰豆子正拉著炭治郎的手,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踩著某种轻盈欢快的节奏踏步旋转。
    “哥哥,你看我这样跳对不对?”
    禰豆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自从她偶然之间学会火之神神乐的前几式之后,炭十郎乾脆就让禰豆子和炭治郎一起学习那古老的祈福舞蹈。
    她很快就对其中优美而有力的动作完全著了迷。
    “嗯!禰豆子跳得很好哦,步伐比上次稳多了!”
    炭治郎笑著鼓励,自己也跟著妹妹的节奏摆动身体。他发现,虽然妹妹禰豆子接触神乐舞的时间比起自己要晚了很多,但动作间的韵律感却似乎更加浑然天成。
    “等我跳得更好、更漂亮了,”禰豆子停下来,双手叉腰,充满憧憬地说,“我就要跳给龙也哥哥看!他上次说想看我们跳神乐舞呢!”
    “好啊,龙也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炭治郎点头,脑海中浮现龙也大哥的笑脸,屋內的温暖、家人的笑语、炭火噼啪的轻响,交织成令人心安的交响曲。
    然而,就在这片温馨达到顶点时——
    炭治郎的鼻尖,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脸上纯然的笑容瞬间凝滯了。
    屋外山林那被大雪净化后,本该无比纯净清冽的草木与冰雪气息,被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突兀的异味,粗暴地侵入了。
    最开始,那味道像是一个数百年无人踏足、连最耐阴的苔蘚都生长得扭曲诡异的深山洞穴,瀰漫著陈腐的湿气,和某种甲壳虫在绝对寂静中爬行时散发的冰冷甲质气味。
    仅仅是一丝,就让炭治郎从心底泛起毛骨悚然的寒意。
    紧接著,一股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混了进来。
    那就像是“疾病”浓缩后的恶臭。
    肺癆患者咳到撕裂气管时涌上的甜腥血气,伤口在闷热潮湿中溃烂流脓的腐坏恶息,高烧到臟器衰竭时从毛孔渗出的甜腻败坏的体味……
    这些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生命崩坏”的气息,被强行糅杂化成一锅翻滚著黑色泡沫的毒粥,气味浓烈又粘稠。
    最后,是一股尖锐刺鼻的铁锈血腥味。
    如同將一大桶生锈的铁钉浸泡在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腐败陈血之中,那气味带著强烈的“陈旧”与“金属”的尖锐感,直衝脑门,刺痛著炭治郎的嗅觉神经。
    最让炭治郎感到恐惧的是,这团复杂邪恶到极致的味道,竟然几乎没有丝毫属於活物的情绪波动。
    没有掠食者的飢饿与兴奋,没有敌人的警惕或杀意,甚至没有寻常野兽的懵懂本能。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冰封的河面之下,那黑暗、冰冷的死寂。
    炭治郎噁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绝对危险、绝对邪恶、绝对非人的东西,正在穿过风雪,笔直地朝著他们这个温暖的小家而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头皮阵阵发麻,脸色在温暖的炉火映照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霍然转头,急切地望向父亲炭十郎的方向:“父亲!”
    炭治郎的声音因为惊惧而微微拔高,却又努力维持著长子的镇定:“山里……山里来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东西!有很糟糕,很可怕的味道,正朝著我们家靠近来了!”
    话一出口炭治郎才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坐在火炉边面带微笑看著孩子们嬉戏的父亲,早已悄然站直了身体,正看向窗外。
    炭十郎的背影在跳动的炉火光晕中,显得异常挺拔沉稳,如同一棵深深扎根於山岩的古松。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把平日被仔细藏好的、由龙也亲自交付的日轮刀。
    刀並未出鞘,但被他宽厚的手掌稳稳握著,自有一股沉静如山岳又隱含锋锐的气息瀰漫开来。
    灶门葵枝已经开始把孩子们收拢在一起,而听到炭治郎示警的炭十郎缓缓也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但也没有丝毫慌乱。那双总是蕴含著温暖与智慧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出屋外的风雪,也能穿透风雪看到那正在逼近的黑暗。
    “你说的没错,炭治郎......”
    炭十郎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却带著一种能瞬间抚平所有躁动与恐惧的沉稳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家人的耳中,“有邪恶之物......正踏雪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母亲的安抚下暂时安静下来,又面露不安的孩子们,最后落在炭治郎身上,充满了信任与託付。
    “炭治郎......现在,该轮到你履行长子的职责了。”
    “带著弟弟妹妹还有妈妈,立刻到最里面的房间去,把门窗都牢牢封好,用衣柜抵住门。”炭十郎的指令简洁而有力。
    说完,他不再看向家人,而是转过身面向那扇通往风雪庭院的大门,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门閂。
    冰冷的雪风立刻卷著雪花灌入温暖的屋內,吹得炉火一阵明灭摇曳。
    炭十郎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门外无尽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他的声音,隨著风雪最后一次清晰地传回屋內,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意与不容动摇的守护意志:
    “记住了,炭治郎。”
    “无论你们在外面听到什么,”
    “无论你们从缝隙中看到什么,”
    “都绝对,绝对不要出来。”
    “还有......任何可能伤害我家人的傢伙,我都绝不会姑息!”
    话音落下,木门在炭十郎的身后轻轻合拢,將温暖与安寧隔绝在內,也將所有未知的恐怖与即將到来的风暴挡在了门外。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残留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被父亲那如山岳般背影所点燃的责任与坚定。
    “大家!跟我来!快!”他不再犹豫,开始指挥弟弟妹妹和母亲,迅速而有序地退向屋子最深处那个房间。
    屋外,风雪怒吼。
    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即將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小屋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