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虚情假意的贾珍

作品:《红楼:新朝太子

    红楼:新朝太子 作者:佚名
    第57章 虚情假意的贾珍
    尤氏见状,也体贴的柔声解围:“老祖宗莫怪大爷,原是妾身的不是。”
    “大爷外头事务繁忙,妾身这个做嫂子的,本该替大爷多关心小姑子才是,往后定当时常过来走动。”
    说著,示意身后丫鬟將准备好的锦盒捧上,“妾身特意备了些女孩家用的首饰,虽不值什么,也是我们做兄嫂的一点心意。”
    贾母目光在那锦盒上扫过,又看了看贾珍那掩饰不住的算计眼神和尤氏强装的镇定,心中已是明镜一般。
    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淡淡道:“既如此,你们就去看看四丫头罢。”
    “只是那孩子性子孤僻好静,不喜喧闹,別扰了她清静。”
    贾珍如蒙大赦,连声应了,又说了几句问候的閒话,方才躬身领著尤氏退下。
    望著二人离去的身影,贾母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显现出一抹愁绪。
    王夫人和薛姨妈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各自有自己猜测。
    王夫人自然是要想的多一些,她也是个精明人,自然联想到了什么。
    但这事儿和她无关,和她的宝玉无关,她也不会说道什么。
    王夫人只是在旁轻声道:“姊妹之间,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薛姨妈也笑著捧哏道:“是呀,这珍大爷,是真心关照他这个妹妹,你两口子看带著这首饰,都是稀罕物。”
    贾母摇了摇头,並未言语,心中那点疑虑却越发清晰沉重起来。
    迎春和探春那件事,西府自然不会声张,除了两个丫头本人,也就她、贾赦、贾政並鸳鸯以及大儿媳妇和眼前这个二儿媳妇,几个人知晓。
    贾珍今日突然跑来对惜春大献殷勤?
    这未免太过巧合。
    莫非...是东府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是他贾珍自个儿,也存了同样的心思,想把他寧国府的嫡亲小姐也塞到那世子身边?
    她望著窗外,落叶飘飘,渐次凋零的秋色,心中莫名地一阵发堵,沉甸甸的。
    她这个做老祖宗的,终究是对不住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们啊!
    她没有真的老糊涂,反而清楚地知道,在自己做出决定时,那些女孩儿们自身的意愿和幸福,自己从没有考量过。
    贾母何尝不知送元春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也不一定能成那显贵之人。
    她就是在拿那些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当做赌注,去豪赌!
    去搏个渺茫的家族前程。
    如今的迎春、探春,乃至可能被牵扯进来的惜春,又何尝不是一样?
    在这个紧要关口,若是贾珍真铁了心要拿惜春去换寧国府的富贵权势,她这个隔房的老太婆,又能以什么立场去强行阻拦呢?
    那毕竟是別人的嫡亲妹妹,是东府的正经小姐,即便是自己在身边养大的,但终究是別人家的孩子。
    难道要让东府那边觉得,是她这西府的老太太存心阻挠他们的前程不成?
    到时候...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在心里嘆一句:可怜了那孩子了。
    贾母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既心疼那些少女们,又不得不忍下心去“害”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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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顺军围困神京以来,荣国府內虽气氛一日紧似一日,如同绷紧的弦,但眾姊妹尚能时常聚在一起玩闹,勉强排遣那惶惶不可终日的忧惧。
    然而,自前几日那闯王世子將林妹妹带走后,这荣府也就冷清了不少。
    特別是贾宝玉如同被夺了命根子似的丟了魂,整日闭门不出,只在房中痴坐,茶饭不思,形容憔悴。
    前日迎春、探春又被老太太叫去了说话,回来后便心事重重,这两日也少见出门。
    惜春本就性子清冷,是个不怎么爱玩闹的性子,如今更常独坐著,捧著一卷《金刚经》细读。
    她年纪虽小,身量未足,形容尚显稚嫩,偏生一副看破红尘的超然神態。
    自幼母亲便去世了,父亲贾敬一味修仙问道,视骨肉亲情为赘疣。
    亲兄贾珍又是个只知花天酒地的紈絝,何曾对她有过半分关怀?
    东府里的两任嫂子,对她这位正牌嫡出的小姐,也是视若无物。
    虽说后来养在西府老太太跟前,衣食起居未曾短了什么。
    惜春心里也明白,这份好,终究隔了一层,比不得对宝玉、黛玉那般出自血脉的疼惜。
    这般处境久了,她便渐渐养成了这“孤介太过,我们再拗不过他的”的冰冷性子。
    而她对那智能儿说那:“我明儿也剃了头同他作姑子去。”
    也是明示了她的心思和结局。
    正是:將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
    此刻,她正读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句,纤指如玉,轻按在微黄的经页上,心神俱静。
    忽见丫鬟入画掀帘进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姑娘,东府的珍大爷和大奶奶过来瞧您了,已到门口了。”
    惜春纤指微顿,眉头微微一皱,抬眼看向入画。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这对兄嫂与自己几乎是形同陌路,在东府时便当没她这个人,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上几面,更別说主动来探望。
    今日这般突然殷勤,必有所图才是。
    她与东府那边,可谓情分淡薄。
    与贾珍这嫡亲哥哥的关係,尚且不如与西府的二哥哥宝玉亲近自然。
    与嫂子尤氏更是淡漠,反倒与守寡的珠大嫂子李紈说得上几句话。
    想到这儿,惜春心中不由得警觉。
    虽心下疑虑丛生,毕竟还是亲兄嫂,自己也不能怠慢了,礼数也不可废。
    惜春整了整素净的裙裾,缓步迎出房门。
    见贾珍穿著簇新的宝蓝缎袍,脸上堆著过分热络的笑。
    尤氏则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描金红漆首饰盒子,脸上强挤著几分不自然的笑意。
    “妹妹!近日可好?为兄特来看看你。”
    贾珍抢上前一步,声音甜得发腻对著惜春说道。
    惜春见他这副样子,心中更加瞭然,必然有事!
    更对亲哥哥这副模样,感到一阵本能的厌恶与疏离。
    她只依著规矩,浅浅福了一福,声音清冷:“大哥、大嫂万福。”
    语气平淡至极,仿佛只是在接待两位不甚相熟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