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战?或逃?

作品:《旧日密藏

    旧日密藏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战?或逃?
    白彻的身体被刺穿,向前踉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倒在地。
    吕茂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向前踏了半步,准备亲自给这难缠的小子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
    白彻低垂的头颅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借著踉蹌前扑的姿態,左手在身体倾倒、视线被自己身形遮挡的剎那。
    动了!
    左手猛地从腰后一抹,一道金芒被攥入掌心。借著前扑下坠的全部力道,拧身、旋臂、甩腕!
    “嗖!”
    碎金脱手,化作一道金线,直射吕茂胸口!时机刁钻到极致,正在吕茂心神鬆懈、踏前半步的空隙!
    吕茂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那金芒太快,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匕首破空声。
    避不开!
    “咯咯?!”
    一直如同影子般存在的无脸黑衣人,那裸露的牙床间爆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他距离吕茂更近,在白彻左手探向腰后的瞬间,那暴突的眼球就已捕捉到了那抹异常的金色。
    没有思考。
    他放弃了彻底了结白彻的机会,身形在黑刺还未完全抽离白彻身体时便已强行扭转,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硬生生挤入吕茂与那道金线之间!
    噗嗤!
    碎金没能命中吕茂的身体,却狠狠划过了黑衣人急急抬起格挡的左肩。没有鲜血四溅,只有一种奇异的“嗤嗤”声。
    黑衣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被金色匕首划过的地方,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一道黯淡的金色痕跡,正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蔓延、扩散。
    “咯……咯咯……”
    他试图发出声音,但裸露的牙床只能碰撞出无意义的音节。那金色的痕跡所过之处,他的躯体,无论是血肉、衣物,都开始崩解。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而是如同风化的沙雕,一点点剥离,化作细密、闪烁著微光的金色粉尘,簌簌飘落。
    吕茂脸上的惊骇变成了彻底的茫然和恐惧,他眼睁睁看著挡在自己身前、几乎从未失手过的贴身影卫,在那诡异的金色侵蚀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左肩、胸膛、手臂……迅速化为一片飞舞的金粉。
    黑衣人的头颅转向吕茂,那双暴突的、总是冰冷无情的眼球里,最后残留的是一丝吕茂从未见过的、近乎茫然的空洞。
    隨即,金色蔓延而上,覆盖了那张无面的脸庞。
    “哗……”
    仿佛一阵无形的风吹过,黑衣人的躯体彻底崩塌,化作一小堆黯淡的金色尘埃,悄无声息地洒落在染血的地板上。
    那根曾给白彻和贺子盛带来巨大威胁的漆黑长刺,“噹啷”一声掉落在金粉旁边,显得异常孤寂。
    而碎金也因黑衣人这一挡,力道与方向尽失,“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吕茂脚边不远处,金色彻底黯淡,仿佛只是一把普通的、略显陈旧的匕首。
    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
    房间內死寂。
    只有白彻粗重压抑的喘息,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肩胛处前后贯通的伤口,左肩下的自割伤也在汩汩冒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著吕茂。
    吕茂僵在原地,目光从脚边的碎金,移到那堆金色尘埃,再移到浑身浴血却眼神凶狠如狼的白彻身上。
    右臂腐蚀的剧痛还在持续,但此刻更让他心中发寒的,是影卫在他面前诡异地灰飞烟灭,以及白彻那近乎同归於尽的疯狂反击。
    “你……你……”吕茂的声音乾涩颤抖,一时竟不知是怒是惧。
    影卫没了,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之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折在了一把古怪的匕首下。
    而眼前这个应该已经重伤垂死的小子,竟然还保留著如此恐怖的反扑能力?
    白彻咳出一口血沫,激起一阵白烟。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吕长老……惊喜吗?轮到你了!”
    一边说,一边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撑住地面,试图站起来。
    每一次移动,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知道,不能倒下去。黑衣人化为金粉的衝击,让吕茂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和恐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战!?或是逃!?
    吕茂被白彻的动作和话语惊醒,恐惧迅速被暴怒和羞耻取代。他竟被一个重伤的小辈逼到如此境地!
    “小杂种!我要把你……”吕茂尖啸,左手再次泛起桃红光芒,但比起之前,明显黯淡混乱了许多,右臂的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施术。
    同时,他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脚步微微后挪。
    影卫的死亡让他心底发毛,竟生出了一丝退意。
    就是这细微的变化!
    白彻眼中厉色一闪,积蓄起最后的气力,不是扑向吕茂,也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猛地向前一滚,染血的手掌抓向地上那柄黯淡的碎金!
    吕茂见状,顿时明白白彻的目標,惊怒交加:“休想!”他左手五指一弹,又是两根红针射出,直取白彻咽喉与心口!
    白彻侧头急避,右手黑洞挥挡,“叮”地格飞一枚。另一枚却“噗”地没入他左臂外侧,麻痹感瞬间炸开,整条左臂一沉,几乎失去知觉。
    他狠咬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明,左手在最后能动的剎那,五指痉挛般一握,抓住了地上的碎金。
    吕茂见他拾起匕首,脸色骤变,扬手便又要弹射红针。
    白彻却比他更快!根本不顾左臂的麻痹,拧身將全身残余的气力贯注左腕,碎金脱手,再次化作一道金线,直射吕茂面门!
    吕茂大惊,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闪。
    白彻要的正是他这一躲。在吕茂身形移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白彻咬破舌尖的血液再次向前一喷!
    血雾如扇面般泼洒,封死了吕茂退向门口的路径。
    吕茂瞳孔收缩,右臂腐蚀的剧痛记忆犹新,他硬生生剎住脚步,向左急转。
    这一转,却正好將右侧腹肋暴露在白彻眼前。
    白彻眼中凶光迸射,右脚蹬地,合身扑上!右手黑洞借著前冲之势,狠狠捅入吕茂右腹!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