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杀的?
作品:《旧日密藏》 旧日密藏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你杀的?
白彻眼神阴沉:“刺杀你的黑衣人也在,是从吕茂影子里钻出来的。交手中我伤了吕茂,用碎金化了那人。”
他喘了口气,“吕茂腹部中刀,腐血入体,活不成了。我逃出来时,只听见他在惨叫。”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三人急促的脚步声。
“所以吕茂死了,黑衣人死了,婉瑜也死了?”贺子盛迅速梳理,“而你刚到,吕茂就出现,正好看见你拿著手札站在尸体旁边……”
“这正是最不对劲的地方。”白彻停步靠住墙壁,喘了口气,“婉瑜死得太刻意,像被人摆好的。布局的人不仅知道我和婉瑜的约定,还算准了吕茂会出现。说不定,吕茂就是他引来的。”
贺子盛眼神骤然一冷:“难道是金业?他昨晚才与吕茂密会,今早你赴约,吕茂便到。时间掐得这么准,他知道我们已经失踪,无论你和吕茂谁出事,他都得利。若吕茂杀了你,他少个隱患。若你杀了吕茂,春月宫必乱,金家便可趁乱获利,甚至彻底掩盖勾结的证据。”
张明远皱眉:“那婉瑜……就是这局中的饵?”
白彻沉默片刻,眼神晦暗:“也许她自己也成了棋子。”昨夜婉瑜眼中那复杂难明的神色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事情或许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贺子盛忽然抬头,“什么味道?”
几乎同时,张明远低呼:“看那边!”
三人同时扭头,只见揽月阁方向,夜空的一角被染成了暗红色,浓烟滚滚升起,即便隔了数条街巷,也能听到隱约传来的呼喊和杂乱脚步声。
火光!冲天而起的位置,正是那栋小楼!
白彻心头剧震,“毁尸灭跡……好快的手脚!”
刚刚发生廝杀,转眼就起火。
这是要將婉瑜和的吕茂的尸首,可能留下的任何线索,全部付之一炬!
“为什么?”贺子盛疑惑道,“吕茂已死,黑衣人也亡,纵火除了消灭证据,还能有什么作用?掩盖死因?还是说……那楼里除了我们知道的,还有別的东西不能见光?”
张明远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火势一起,揽月阁必乱,巡城卫和各方眼线都会被惊动。我们得立刻离开!”
他看向白彻脚下,那些滴落的血跡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浅坑,虽不起眼,但若被有心人追踪……
贺子盛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指,抵在唇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唿哨。
巷尾阴影里立刻闪出两名身著灰衣、面容普通的汉子,无声抱拳。
“清理痕跡,所有线索,仔细处理掉。”贺子盛命令著。
两人点头,立刻从怀中掏出小巧皮囊,蹲下身开始动作。一种灰白色的粉末洒在血跡上,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那些带著腐蚀性的血跡连同石板表面薄薄一层迅速化为无害的灰烬,隨即被他们用特製软刷扫入墙根暗处,再用少量清水泼洒,片刻后便只留下略深的湿痕,与夜露无异。
……
三人回到贺府时,已是后半夜。侧门无声开启,又迅速闭合,將外界的混乱与火光彻底隔绝。
白彻几乎是被贺子盛和张明远半架著进了贺家。
贺远与贺峰早已在议事厅等候,见到白彻这副模样,饶是见惯风浪,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怎么伤成这样?!”贺远一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白彻身上几处最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在肩胛处那前后透亮的穿刺伤。
“吕茂死了。”白彻没回答伤势,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消息。
厅內瞬间一静。
贺峰手中的茶杯轻轻一顿,“你杀的?”
“对!我离开时,他腹部重伤,腐血入体。若无特殊手段或及时救治,必死无疑。”白彻咳了一声,“还有之前刺杀贺兄的黑衣人也被我解决了。揽月阁隔壁的小楼起了火,现在应该烧得差不多了。”
贺远与贺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震惊。
他们料到白彻此去凶险,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他竟真能拼死一位春月宫的长老,还烧了现场。
“详细情况。”
贺远沉声道,语气里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
白彻用最简练的语言,將从小楼潜入到最终脱身的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碎金和腐血的具体细节,只以特殊手段带过。重点描述了婉瑜的死、现场如陷阱般的布置,以及吕茂出现的时间巧合。
“我们怀疑金业。”贺子盛在一旁补充,“时间掐得太准。而且纵火灭跡,动作快得不正常。”
贺峰眉头皱了起来:“金家……好狠的手段!这是要一石多鸟!”
贺远沉默片刻,看向白彻:“你的伤……”
“皮肉伤,死不了。”白彻打断他,“寻常大夫看了也无用。我自己清楚状况。”
贺远又与贺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白彻从活渊出来异於常人,此刻见他伤口虽惨烈却已止血,气息虽弱却无衰竭之象,心中惊疑,却也不再多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当务之急有两件,”贺远迅速冷静下来,“第一,春月宫长老在东阳城被杀,其產业揽月阁隔壁起火,此事明日必將震动全城。金业与吕茂昨夜才密会,今日吕茂便死,金家脱不了干係,至少会被春月宫怀疑。我们要做好准备,应对可能產生的混乱和牵连。”
“第二,”他目光落在白彻怀中鼓起上,“贤侄拼死带回来的东西,必须立刻確认。”
白彻点点头,不再耽搁。他在贺子盛的搀扶下起身:“多谢世叔。我们先回听竹苑。”
回到听竹苑,关紧房门。白彻才卸下强撑的那口气,身体晃了晃,被贺子盛及时扶住,安置在椅中。
“白兄,你真不用……”张明远看著他那惨白的脸色,忍不住再次开口。
“不用。”白彻摇头,闭眼感受了一下左腕的活痕,正在修復著受损的肌体,速度虽然不快,但確实在起作用。
外面的大夫,治不了这种伤,也解释不了他身体的异常恢復力。
他喘息了几下,將染血的木匣从怀里掏了出来。
“张兄,”白彻將木匣推向桌边的张明远,声音低哑,“看看这个。儘快確认下这手札的真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