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广场誓师
作品:《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2章 广场誓师
巫祝的骨杖重重敲在广场中央的黑石台上,“咚”的声响震得沙粒蹦跳。
银白髮丝被晨风吹得贴在脸颊,他左手按在胸口的守狱人图腾上,右手高高举起那枚映过鳞爪兽的石镜——镜面蓝光微闪,將裂缝中黑鳞的影子投在石台上,看得所有人倒吸冷气。
巫祝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影,猎手们攥著武器的指节泛白,妇女们把孩子护在身后,沙枣木搭建的讲台上,新取回的暗脉水陶罐正泛著冷光。
“水源只够十天,后山封印撑不过三天。”骨杖再敲石台,“破碎古城有上古神骸,能净化水脉、加固封印——但路上有归墟沙暴,古城里全是有灵智的尸骸傀儡。”巫祝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人群瞬间炸开,议论声像被惊飞的沙雀。
“我哥就是死在傀儡手里!”一个穿兽皮的青年喊出声,他袖口空荡荡的,是上次傀儡突袭时断了臂。
“那些东西会装成人形,一不留神就被掏心!”这话像浇了盆冷水,原本往前凑的几个猎手悄悄退了回去,广场中央的空地突然扩大了一圈。
巫祝没有催,只是將石镜转向人群——镜面映出部落的图腾柱,柱上守狱人的锁链符文正泛著淡光。“三百年前,老守狱人用全族之力封了裂缝;二十年前,石猛的父亲带著十三个猎手去找神骸,只回来三具尸骨。”我的声音抬高,“现在轮到我们了,愿意去的,站到台前来。”
风吹过广场,只有陶罐里的水晃出细碎的声响。一个抱著婴儿的妇人突然开口:“我男人去,我守部落。”她推了推身边的猎手,“孩子不能没有水喝。”那猎手咬咬牙,把石斧扛到肩上,迈步进了空地。
有了第一个,又有两个猎手跟了上来,但更多人还是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挣扎。
陈凡靠在广场边缘的沙枣树下,指尖摩挲著阿骨送的骨刀,刀身的月牙缺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石猛从人群里衝出来时,沙粒被他踩得飞溅,“我去!”他的吼声盖过议论声,掌心锁链符文亮得刺眼,“我爹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
陈凡刚要上前,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进了空地——是阿骨。他依旧背著那柄旧骨弓,右臂的包扎布换了新的,走到石猛身边时,刻意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对沙漠熟,能找最短的路。”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广场静了一瞬——没人忘了他之前偷袭我的事,连巫祝都皱了皱眉。
“我信他。”石猛突然开口,拍了拍阿骨的肩膀,“上次取水,他救过三个猎手。”这话让议论声小了些,阿骨的头垂了垂,没说话。
陈凡走到他们身边,將骨刀別在腰间:“算我一个。”
三个自愿的猎手立刻围过来,络腮鬍的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疤,“陈凡兄弟,我们跟你走,你能吸归墟能量,比啥都靠谱。”
“还有我们!”人群外传来喊声,两个穿黑色劲装的少年挤进来。
他们是部落里最年轻的灵台境猎手,一个擅长追踪,一个能布设简易陷阱“我们练了三年的『锁灵箭』,能对付傀儡!”
巫祝点点头,走到几人面前,从兽皮袋里掏出个青铜盒和三块淡青色的石头。“这是守狱人传承的青铜盒,装著激活血脉的骨片。”他將盒子塞进陈凡手里,又把石头递过来,“这是凡品源石,能补充星力,关键时刻救命用。”青铜盒触手冰凉,上面的守狱人图腾与我的石镜產生共鸣,“队伍由陈凡带队,石猛管战力,阿骨管路线——记住,活著带回神骸。”
石猛立刻攥住石斧:“我现在就去备水备粮,猎手们各自检查武器,半个时辰后出发!”阿骨却留在原地,看著我手里的青铜盒,喉结动了动:“我去看看部落的骆驼,它们是最好的脚力。”他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兽皮袋,那里鼓鼓的,不像装著武器。
陈凡回到石屋时,阳光正从窗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青铜盒放在桌上,打开的瞬间,黑色骨片滚了出来,表面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淡金光泽——这是从后山禁地取出的传承骨片,石猛说它能感应神骸位置。
陈凡將石镜放在骨片旁,刚注入一丝淡金色能量,镜面就爆发出蓝光,將骨片笼罩在內。
蓝光中,骨片上的符文渐渐清晰,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身披星纹战甲的守狱人,身影透明如光,正对著我缓缓抬手。
“守狱人残魂?”陈凡惊得后退半步,这残魂的气息,与血脉图谱上的能量轨跡完全一致。
“神骸……在古城塔楼……”残魂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骨片……引路……”话音刚落,骨片突然从桌上跳起,悬在半空,尖端指向西北方向——那是破碎古城的位置。
陈凡试著將它按向其他方向,骨片却纹丝不动,只有指向西北时,符文才会亮起。
“果然是导航用的。”我鬆了口气,將骨片塞进青铜盒,又拿起巫祝给的源石。源石表面有细小的纹路,是星力凝聚的痕跡,陈凡將它握在掌心,淡金色能量刚触到石头,就有温和的星力涌进体內,之前催动石镜消耗的能量瞬间补回大半。“凡品源石果然好用,就是数量太少。”
陈凡检查了一遍行囊:阿骨送的骨刀、石镜、青铜盒、三枚源石,还有石猛给的血脉图谱。將图谱展开,上面的金色纹路与骨片残魂的符文呼应,陈凡突然明白——守狱人的传承是环环相扣的,骨片引路,图谱解脉,神骸激活,而我的混沌莲子,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夜色降临时,石猛来敲过一次门,说骆驼和乾粮都备好了,猎手们也已在部落门口集合。
陈凡点头应下,刚吹灭油灯,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响——不是石猛的脚步声,更轻,更谨慎。“谁?”我握紧骨刀,走到门后。
“是我,阿骨。”门外的声音很低,“有东西给你,关於古城的。”我拉开门栓,阿骨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张捲起来的兽皮,“这是我父亲生前画的古城地道图,正门有傀儡群,从地道能直接进塔楼,避开它们。”他將兽皮递过来,指尖沾著些新鲜的沙粒。
陈凡接过兽皮展开,借著月光看清上面的纹路——地道的路线画得很详细,標著傀儡的活动区域,还有几个隱藏的水源点。
“你父亲也是守狱人?”陈凡隨口问,目光却落在地图的右下角——那里有个极小的標记,是个狼头,獠牙外露,与血狼团的图腾一模一样。
阿骨的眼神闪了闪,立刻移开目光:“我爹只是个普通猎手,偶然得到的地图。”
他后退半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陈凡握著地图站在门口,夜风卷著沙粒吹过,地图上的狼头標记在月光下,像只盯著猎物的眼睛——阿骨,果然和血狼团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