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狼影窥城
作品:《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48章 狼影窥城
巨爪的阴影刚罩住通道,陈凡就被一股腥腐的威压按得气血翻涌,丹田內的混沌莲子疯狂旋转,才勉强抵挡住那股要將骨髓都冻僵的死寂之力。他下意识將石镜挡在身前,蓝光撞上巨爪散出的黑气,竟像被巨石砸中的薄冰,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这不是影子,是傀儡王的实体巨爪,骨甲缝隙里还嵌著守狱人的战甲残片,甲片上的符文已被归墟能量腐蚀成黑色。
“快退!”陈凡嘶吼著拽住身边的阿青,少年刚被威压震伤,臟腑受创,踉蹌著撞在络腮鬍背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在此时,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哗啦啦”作响,嵌在墙里的神骸碎片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从石壁中弹跳而出,带著淡金色的余温与刺鼻的归墟腐气,在空中翻转、交织,短短三息就织成一道丈高的骨墙。碎骨间的缝隙里流淌著浓稠黑气,正中央嵌著的黑色晶核泛著妖异的光,將通道彻底堵死,连石镜的蓝光都被晶核吸收,穿不透半分。
“是傀儡王操控的!它想用骨墙把我们困死在通道里,等我们能量耗尽就变成傀儡!”石猛的石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劈向地面,激起的火星暂时逼退靠近的黑气。他掌心的锁链符文亮得刺眼,守狱人血脉被威压彻底激活,连眼角都爬起淡金色的纹路,“这骨墙是用神骸碎骨拼的,每一块碎骨都浸过归墟毒液,普通攻击不仅没用,还会被它吸走星力!”
骨墙突然往前推进半尺,碎骨尖端的黑气像毒藤般缠上络腮鬍的骨盾。盾面的星纹“滋滋”冒烟,原本坚硬如铁的兽骨盾竟开始软化,边缘像被融化的蜡,慢慢滴落黑色的汁液。络腮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盾柄在掌心压出深深的血痕,手臂因承受骨墙的巨力而青筋暴起:“陈凡哥,这墙在吸星力!我的星脉都快被它抽乾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能量都会被它榨光!”
陈凡的目光扫过骨墙中央的晶核,突然发现晶核表面的纹路与之前机甲驾驶舱里的归墟晶核一模一样,只是体积更小,黑气更凝实,像一颗压缩的黑暗星辰。他將青铜盒贴在胸口,骨片的震动突然变得急促,盒盖都被顶得微微颤动,像是在与晶核產生某种排斥性共鸣:“这晶核是骨墙的心臟,也是傀儡王的能量延伸,只要毁掉它,骨墙就会散架!”话音刚落,石门后传来“咔嚓”的骨甲摩擦声,傀儡王的巨爪又往前伸了半尺,爪尖的毒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串冒著白烟的深坑,碎石都被融成黑色的黏液。
阿青突然从箭囊里摸出最后一支锁灵箭,箭羽上的守狱人血纹已黯淡大半,箭杆因少年用力而微微弯曲:“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找机会破核!”少年拉满弓弦,星力顺著手臂涌入箭身,箭尖泛著淡金色的光——这是他仅剩的能量,也是最后的牵制手段,箭杆上还刻著他妹妹的名字,是出发前特意刻的。
石猛看著阿青的箭尖对准巨爪,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十年前,父亲也是这样站在古城入口,用最后的血脉能量撑起光盾,让逃回来的猎手带著符文牌离开。他猛地將石斧举过头顶,丹田內的血脉能量疯狂涌向双臂,淡金色的纹路顺著斧刃流淌,连空气都被斧气劈得发出尖啸:“阿青,射它的眼睛!我来破墙!”
锁灵箭带著破空声飞向巨爪关节处,箭尖刚触到骨甲,就爆发出一团金光。傀儡王吃痛,巨爪猛地回缩,黑气顺著伤口溢出,却又瞬间凝结——它的自愈能力比古籍记载的更强。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石猛踏地跃起,石斧带著淡金色的斧气劈向骨墙中央的晶核,斧刃与晶核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像是劈在了烧红的铁锭上,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斧柄往下流。
“没用!”石猛嘶吼著又劈出三斧,每一斧都用上了全身血脉能量,可晶核只是微微震动,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骨墙反而因为他的攻击,散出更浓的黑气,碎骨尖端开始变长,像要扎进他的身体。他被迫后退,刚落地就喷出一口血——傀儡王的威压顺著骨墙传来,震得他血脉翻涌,守狱人符文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陈凡盯著石猛斧刃上的血珠,突然发现血珠落在骨墙碎骨上时,竟被晶核吸了过去。石镜的蓝光突然暴涨,將晶核照得纤毫毕现——晶核內部,除了流动的归墟能量,还有一丝淡金色的血脉丝,那是守狱人的血脉残留,与石猛的血脉同源,却被归墟能量腐蚀得扭曲。
“石猛,用你的血!”陈凡嘶吼著將石镜按在骨墙上,淡金色能量顺著镜面注入,“它能吸你的血脉能量,却承受不住纯粹的守狱人精血!”陈凡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石镜上,蓝光瞬间染上血色,“我用石镜引导你的精血,直击晶核核心!”石猛立刻明白,他將石斧插在地上,掌心按在镜面上,另一只手猛地咬破手腕,淡金色的精血顺著掌心流进石镜。
血镜的光芒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晶核。晶核突然“嗡”地一声,表面的黑气开始消散,露出里面扭曲的血脉丝。“就是现在!”陈凡催动丹田混沌莲子,能量顺著镜面疯狂涌入,石镜的光芒在晶核內部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纹。骨墙开始剧烈震动,碎骨间的黑气“滋滋”消散,原本坚固的骨墙出现一道道裂缝,裂缝里透出密道入口的微光——晶核鬆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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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鬍突然举盾撞向骨墙,骨盾的星纹与石镜的光芒呼应,“轰隆”一声,骨墙裂开一道丈宽的缺口,碎骨散落一地,晶核滚落在通道中央,黑气渐渐消散。“快走!”我捡起晶核塞进怀里,刚要拉著石猛往缺口跑,石门后突然传来“咔嚓”的巨响,傀儡王的巨爪再次伸出,这次不再是试探,骨甲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石猛的后背抓去——它认准了守狱人血脉。
“小心!”陈凡的骨刀砍在巨爪骨甲上,“当”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刀身竟被毒液腐蚀出一个小坑。石猛趁机往前扑,翻滚著穿过骨墙缺口,刚起身就回头大喊:“阿青!快跟上!”少年的锁灵箭已用完,正被络腮鬍拽著往缺口跑,身后的巨爪又追了上来,爪尖擦著阿青的衣角划过,將通道石壁抓出五道深沟。
陈凡断后,石镜的蓝光在他周身凝成半尺厚的光盾,巨爪每次落下,光盾都会剧烈震动,裂缝像蛛网般蔓延。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敞开的密室门——门內的神骸静静躺在汉白玉石棺里,高达三丈,骨骼泛著温润的淡金色光,每一根骨头上都刻著细密的莲子纹,与他丹田的混沌莲子纹路完全契合。神骸胸口嵌著一颗拳头大的莲子状晶体,晶体表面流转著月华般的柔光,正缓缓起伏,仿佛一颗鲜活的心臟,在黑暗中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神骸核心……”陈凡的喉结剧烈滚动,青铜盒里的骨片疯狂震动,几乎要衝破盒盖。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內的混沌莲子正与那颗晶核產生共鸣,暖流顺著经脉游走,四肢百骸都叫囂著靠近,只要拿到它,不仅能救部落,还能解开自己穿越的秘密。可身后的巨爪又一次落下,光盾“哗啦”碎裂,黑气扑在他后背上,疼得他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皮肤瞬间红肿起泡。“陈凡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部落的封印撑不住了!”络腮鬍的吼声从缺口传来,远处归墟沙暴的呼啸声已如雷鸣,沙粒被卷到半空,遮得夕阳都成了暗红色。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神骸胸口的莲子晶核,那抹柔光像烙印般刻在眼底,他咬牙转身,踏著散落的碎骨衝出缺口,眼角的余光瞥见石棺旁,似乎有半块刻著“考古队”字样的金属牌,被归墟能量腐蚀得只剩边缘。刚穿过骨墙,他就將怀里的骨墙核心扔给石猛:“这是骨墙核心,里面有凝练的归墟能量,用你的血脉裹住,能暂时压制沙暴的蚀骨之力!”石猛接住晶核,立刻將掌心精血滴在上面,淡金色的血纹瞬间將晶核包裹,防止能量泄漏。阿青正靠在通道壁上喘气,少年的嘴角还沾著血,却笑著举起一枚捡来的神骸碎骨,碎骨上的莲子纹还在微微发光:“留个念想,下次来,一定把完整的神骸带回去。”
通道入口处的傀儡越来越多,石猛的符文牌剧烈发烫,掌心锁链符文爆亮,將靠近的傀儡逼退:“外面的傀儡被傀儡王操控,都往密道这边聚了!”陈凡將石镜举过头顶,蓝光扫过入口,映出外面密密麻麻的傀儡影子,每一只都盯著密道入口,像饿狼盯著猎物。
“我来开路!”陈凡催动石镜,蓝光在前方凝成一条光路,“石猛断后,络腮鬍护著阿青,跟著光路走!”他率先衝出密道,骨刀劈向最前面的傀儡,刀身裹著淡金色能量,刚触到傀儡的黑芒,就將其劈成黑雾。石镜的光路將傀儡逼退,眾人跟著光路往古城外的沙丘跑,身后的密道入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傀儡王的巨爪將密道砸塌了,彻底封死了退路。
刚跑到古城城墙下,陈凡突然抬手让眾人伏低身体,石镜的蓝光悄无声息地扫向城墙另一侧的沙丘——沙丘阴影下,十名身著黑色皮甲的人正围著城墙站成一圈,皮甲上绣著血红色的狼头,狼眼处嵌著细小的归墟晶核,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红光,正是血狼团成员。他们每人手里都握著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材质像凝固的黑雾,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细孔,孔內有淡黑色雾气流转,正是用古神残魂炼製的破城令,此刻正贴在古城墙的黑石上,每贴一下,墙面上的守狱人符文就会泛起黑色涟漪,光芒淡去一分。
“是血狼团的破城令!”石猛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符文剧烈发烫,古籍里的记载瞬间涌上心头,“这令牌能吞噬守狱人符文的能量,暂时抵消古城的防御屏障,打开正门!他们早就来了,归墟沙暴说不定就是他们引过来的,故意用部落危机牵制我们,好趁机偷取神骸核心!”陈凡將眾人按在沙丘后面,石镜的蓝光放大了血狼团的动作——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疤痕里嵌著黑色的归墟能量,手里的令牌比其他人的更大,令牌中央刻著古神的骷髏头符文,正贴在城墙的符文中枢处,墙面上的守狱人符文已开始滋滋冒烟,金色光纹像遇到沸水的雪,迅速消融。
“他们想抢神骸!”阿青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当年我爹发现他们偷挖神骸碎片,就被他们扔进归墟裂缝了!”陈凡盯著独眼男人腰间的兽皮袋,袋口露出半块与阿骨相似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的归墟能量波动与骨墙核心同源。石镜的蓝光扫过血狼团的脚下,映出十匹备好的骆驼,骆驼背上绑著装满黑色晶体的麻袋,麻袋缝隙里漏出的黑气,与归墟沙暴的能量完全一致——他们早有预谋,连撤退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独眼男人突然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沙丘后的动静,独眼瞳孔呈诡异的竖瞳,与血狼团令牌上的古神符文隱隱呼应,扫过陈凡等人藏身的方向时,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露出两颗染著黑气的尖牙。他抬手將令牌狠狠按在城墙中枢上,黑色能量顺著令牌疯狂涌入墙面,守狱人符文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嗡鸣,彻底熄灭。古城正门开始缓缓打开,厚重的石门与地面摩擦,发出“轰隆”的巨响,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隱约传来傀儡王的骨甲摩擦声。“不好!他们要进去了!”络腮鬍刚要起身提斧,就被陈凡死死按住。
陈凡的目光扫过血狼团的十个人,又看向身后远处天际的归墟沙暴——沙暴离古城只有不到十里了,灰黑色的沙墙已遮天蔽日,而傀儡王还在古城里,刚刚被他们激怒,血狼团一旦进入,必然会与傀儡王遭遇。他攥紧骨刀,石镜的蓝光在掌心凝聚,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现在不能硬拼,他们有破城令,人数占优,还有归墟晶体当武器;我们能量损耗大半,阿青和石猛都受了伤。”他看向石猛怀里的骨墙核心,血纹包裹的晶核还在微微发烫,“等他们和傀儡王两败俱伤,我们再进去取神骸,顺便……为阿青的爹和部落的人报仇。”
石镜的蓝光突然扫过城墙顶端,映出三具尸骸傀儡的影子——它们还站在城墙垛口上,却不再盯著城外,而是转向了打开的正门,眼窝深处的黑芒跳动得更剧烈了,骨刀上的毒液顺著刀身往下滴,落在城墙石面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血狼团的独眼男人已率先走进正门,身后的成员跟著鱼贯而入,黑色的皮甲在昏暗的通道里泛著冷光,最后一名成员进去前,还特意在门口放了一枚黑色令牌,令牌的光芒將通道照亮,显然是为了標记退路。古城墙的守狱人符文彻底黯淡了,只留下归墟能量的黑色涟漪,像一张张开的巨嘴,等著猎物进入后彻底合拢。
陈凡將石镜贴在地上,蓝光穿透沙层,映出古城內的景象——血狼团的身影刚进入正门百米,通道內就传来悽厉的惨叫,傀儡王的骨刀突然从通道深处挥出,带著漫天黑气,將最后一名血狼团成员的身体劈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溅在城墙上,与归墟能量的黑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恐怖的画面。独眼男人暴怒的吼声从通道內传来,夹杂著古神符文的吟诵声,显然是在催动破城令的力量对抗傀儡王。陈凡的目光越过激战的身影,落在通道深处的神骸石棺上,石镜清晰地映出那枚莲子晶核的金光,在黑暗中依旧温润明亮——神骸核心,还在等著真正的继承者。而远处的归墟沙暴,已卷著碎石砸到了古城墙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