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里投方,西岐落子!

作品:《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26章 :千里投方,西岐落子!
    夜深了。
    朝歌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沉入一片死寂。
    自从闻太师回朝,金鞭打死费、尤二贼后,城里的夜晚便多了几分寒意。
    宵禁的鼓声敲过,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一间破旧的草屋里,楚舟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短衫,將头髮用一根布条隨意束在脑后,隨后便走出草屋,身影很快融入了街道的阴影里。
    ……
    城南,钱通的府邸。
    作为常年往返朝歌与西岐的大皮货商,钱府算不上奢华,却也处处透著殷实。
    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在月光下齜牙咧嘴。
    楚舟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府邸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紧挨著一条臭水沟,平日里无人经过。
    根据从费仲记忆里翻出的信息,墙角下第三块砖石是鬆动的。
    楚舟蹲下身轻轻一推,那块砖石果然向內凹陷,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费仲这种人,总喜欢给自己留些见不得光的后路。
    楚舟侧身钻了进去,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
    密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他顺著密道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梯。
    尽头是一扇偽装成书架的暗门。
    楚舟没有立刻推开。
    他將耳朵贴在门上,动用了摄魂魔音的法门。
    书房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唉,这批货要是再运不出去,非得砸在手里不可。太师回朝,关卡盘查得比以前严了十倍,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查!”
    是钱通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老爷,要不……咱们再去拜见一下新上任的李副统领?送些北地的特產过去,通融通融?”
    这是管家的声音。
    “你懂个屁!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敢顶风收礼?那是把脑袋往太师的金鞭上送!”钱通没好气地骂道,“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脚步声远去,书房里只剩下钱通一个人的嘆息。
    时机正好。
    楚舟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手指在暗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一慢,两快。
    这是他和费仲约定的暗號。
    书房里,原本唉声嘆气的钱通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暗號……除了自己和费大夫,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费大夫……不是已经被太师打成肉泥了吗?
    一股寒气从钱通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开门。”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这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的,让钱通的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书架前,双手哆哆嗦嗦地摸索著机关。
    “嘎吱——!”
    暗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著一个黑色的影子,身形被密道的黑暗吞噬,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著他。
    “你……你究竟是……”
    “故人所託,来与钱老板做一笔生意。”
    楚舟迈步走进书房,暗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钱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知……不知是哪位故人……小人……小人实在想不起来……”
    “费仲,你可认得?”
    楚舟的声音从屏风后幽幽传来。
    钱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当场嚇晕过去。
    “认……认得……”
    “他死前,有件事没办完,托我来找你。”
    钱通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人託付?这……这是遇上鬼了?还是遇上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了?
    “先生……先生儘管吩咐,只要小人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钱通磕头如捣蒜,他现在只想活命。
    “西岐,百草堂。”楚舟言简意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麻纸,屈指一弹。
    麻纸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屏风,轻飘飘地落在钱通面前。
    “这是一张食补的方子,你亲自去一趟西岐,把它交给百草堂的掌柜。就说是故人所赠。”
    钱通捡起那张麻纸,借著烛光看了一眼。
    上面用硃砂写著一些古怪的药材名字,什么龙骨草、凤尾花,还有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计量单位也稀奇古怪,用的是“钱、銖、厘”。
    这確实像一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古方。
    “就……就这么简单?”钱通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那……报酬……”
    钱通刚问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跟这种存在谈报酬,不是找死吗?
    没想到,屏风后的人居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乾涩,听在钱通耳朵里比哭还难听。
    “事成之后,去城南土地庙西边第三棵槐树下,取你应得的东西。”
    说完,书房里陷入了寂静。
    钱通等了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屏风后空无一人。
    他颤抖著站起身,衝到书架前,发现暗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地上那张写著药方的麻纸,证明著那个神秘人的確来过。
    钱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
    楚舟回到草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有休息。
    关上门,他在屋子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殷红中带著一丝紫意的血液。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珠。
    楚舟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地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道道玄奥的阵纹,在他的指下成型。
    这些阵纹与他从瘟癀阵盘碎片中得到的阵法截然不同。
    它们更小,更精简,也更诡异。
    这是他用七窍玲瓏心,结合瘟癀阵法、天狐幻术、甚至还有一丝摄魂魔音的原理,自行推演出的变种阵法。
    当最后一笔落下,地板上的血色阵纹陡然亮起一抹幽暗的紫光,隨即又隱去,与普通的木质纹理再无二致。
    一个微型的瘟疫之阵,成了!
    楚舟从墙角的一个笼子里,抓出了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將老鼠扔进了阵法的中心区域。
    老鼠刚一落地,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它身上的灰毛瞬间脱落,皮肤上鼓起一个个细小的脓包。
    脓包飞快地破裂,流出黑色的液体。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就彻底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黑水很快又被地板上的阵纹吸收,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楚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阵法威力可控,范围可控,收发由心。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在任何地方,给他的敌人送上一份大礼!
    ……
    第二天,楚舟刚到衙门,就被兴冲冲的李虎拉到了一边。
    “楚老弟,大喜事!”
    李虎满面红光,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兴奋劲儿。
    “什么事,瞧把李大哥你高兴的。”
    “太师的调查结果下来了。”李虎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掩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城西那场瘟疫,太师查了一圈,只查到是某个仙人所为,但具体是谁,早就跑没影了。所有线索到你烧掉的那片坊区就全断了。”
    楚舟心下瞭然。
    “然后呢?”
    “然后太师就夸我了!”李虎一拍大腿,“太师说我处置果断,在查明情况前就封锁了坊区,避免了瘟疫扩散,是……是临危不乱,有大將之风!”
    李虎说到这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刚才,王令下来了,我,李虎,现在是城防营副统领了!”
    “恭喜李大哥高升!”楚舟拱手道贺。
    “同喜,同喜!”李虎用力拍了拍楚舟的肩膀,“老弟,这次全靠你!要不是你当时顶著风险把事情处理得乾乾净净,我哪有这个功劳?以后,这仵作房,不,整个朝歌城南的治安,都由你说了算!有什么事,直接来城防营找我!”
    楚舟笑著应下。
    送走了兴奋不已的李虎,楚舟回到自己的仵作房。
    他泡上一壶清茶看著窗外。
    闻仲的调查在他的预料之中。
    仙人的手段,凡人不明白。
    凡人的手尾,仙人也懒得看。
    自己正好卡在这个信息差的中间,两头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