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师问罪,狐妖野心!
作品:《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人在封神,快让圣人斩三尸!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太师问罪,狐妖野心!
太师府。
地面冰冷的青石砖上,蛛网般的裂痕从闻仲脚下蔓延开来。
他身后的红木大案早已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满堂將领噤若寒蝉,垂首而立,连盔甲摩擦的轻微声响都不敢发出。
“砰!”
又是一鞭。
那根伴隨他征战沙场、打过无数逆臣贼子的金鞭,此刻狠狠抽在地面上,碎石飞溅,一道新的伤痕触目惊心。
“查不出来?”
闻仲额间,第三只神目开闔不定,其中神光流转,反覆回溯著城南乱坟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
可除了那一片狼藉,以及一丝被刻意留下,淡得几乎要消散的玉清仙气,什么都没有。
“回太师,属下……属下无能!”一名资歷最老的將领硬著头皮跪下,“余庆將军的坐骑、兵刃,皆无踪跡。我等几乎將那片地掘地三尺,也……也未曾发现將军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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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闻仲闭上了双眼,神目也隨之隱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脸崇拜地喊著“师父”的年轻人的脸。
余庆是他最疼爱的弟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如今,连命牌都变得晦暗不明,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仿佛风中残烛。
阐教!
崑崙山!
好一个玉虚宫!好一个奉天承运!
他闻仲在朝堂之上,为大商清扫奸佞,他们在背后就敢动他的弟子!
“笔墨伺候!”
闻仲猛地睁开眼,声音冷得掉渣。
自有下人战战兢兢地铺开竹简,研好浓墨。
闻仲抓起狼毫大笔,手腕悬停在竹简上方,胸中怒火翻腾。
他一笔落下,力透纸背,墨点飞溅。
他要问问阐教,阐教门下,就是这么一群只会背后下黑手,连名號都不敢报的鼠辈吗!
……
仵作房里,楚舟正慢条斯理地將一排大小不一的验尸刀具擦拭乾净,按顺序放回工具箱的卡槽里。
全城戒严的气氛,似乎並未影响到这个与死亡为伴的小小院落。
“楚老弟!”
值房的门被推开,李虎大步走了进来。
他新换的城防营副统领鎧甲还没捂热,脸上却没了前几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带著一股子散不去的愁云。
“李大哥。”
楚舟停下手里的活。
“別提了!”李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凳上,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这几天焦头烂额,城里城外都快翻过来了。”
他抹了把嘴,压低了声音。
“太师府那位,余庆將军失踪的事,你听说了吧?”
楚舟点了点头。
“现在事情闹大了。”李虎凑近了些,“太师在现场找到了一点线索,说是……崑崙山那边的人干的。”
他说著,朝天上指了指。
“太师已经派人送信去崑崙山问罪了。现在两边的大人物掰起了手腕,咱们这些底下跑腿的,里外不是人。城里盘查得严,是怕妖邪趁乱作祟;城外又不敢放鬆,怕崑崙山那边真派人过来……唉!”
楚舟安静地听著,手指在冰凉的刀柄上轻轻摩挲。
“现场,除了那点仙法痕跡,就没別的了?”
他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没了。”李虎摇头,“乾净得就跟有人专门打扫过一样。太师说,这正是阐教那些偽君子的做派,干了齷齪事,还要装得清清白白。”
李虎又抱怨了几句,见楚舟没什么反应,只当他也被这紧张的局势弄得没了话说,便起身告辞,继续去巡查城防了。
门被关上。
仵作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楚舟坐回到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太蹊蹺了。
阐教弟子向来眼高於顶,自詡名门正派。
若真是他们动手,要么是像申公豹杀狐妖那样,当场打杀,留下尸身以儆效尤。
要么就是光明正大地约战,在万眾瞩目下分个高下。
像这样偷偷摸摸地掳人,还故意留下一丝气息当证据,简直就像一个三流的贼,偷了东西还要在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不符合阐教的行事风格。
谁最希望阐截两教斗起来?
谁最擅长在背后推波助澜,坐收渔利?
那个骑著黑豹,嘴角永远掛著一丝莫测笑意,张口闭口就是“道友请留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申公豹。
可申公豹自己,绝不会亲自下场做这种脏活。
而且,也没有道理啊。
说实话,现在的楚舟对於申公豹的態度根本摸不清楚!
在这个世界,申公豹先是打杀轩辕坟三妖,又是愿与苏妲己共处,担任大商国师一职。
申公豹的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楚舟有些摸不清头脑,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楚舟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宵禁的鼓声远远传来,街道上最后一丝人声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將那身鬼医的行头换上,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
城南,乱坟岗。
月光惨白,照得遍地孤坟更显阴森。
这里白天刚刚经歷了一场掘地三尺的大搜查,此刻到处都是翻开的新土,空气里混杂著泥土的腥气和陈腐的尸气。
楚舟站在乱坟岗的边缘,没有急著进去。
他闭上眼,將血腥嗅觉的天赋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驳杂的气味涌入他的鼻腔。
有新翻泥土的味道。
有地下深处腐烂尸骨的味道。
有巡查士兵留下汗水的味道。
还有……一丝极淡,被无数种气味层层掩盖,却依旧顽固地存在的,新鲜血液的味道!
找到了。
楚舟循著那丝气味,绕开了被重点搜查的核心区域。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在一处被荒草覆盖的乾涸水沟旁停了下来。
气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这里是整个乱坟岗最偏僻的角落,就连白天搜查的士兵都忽略了此地。
楚舟蹲下身,用手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地面是潮湿的黑泥。
他徒手挖了下去。
泥土冰冷,还夹杂著一些碎石和腐烂的草根。
挖了约莫一尺深,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一块布料。
他小心地將那东西刨了出来,借著月光摊在掌心。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角,看材质,像是从靴子的边缘,或是袍服的下摆撕扯下来的。
上面,有一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楚舟將其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还残留著两股气息。
第一股气息,属於余庆。
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截教仙法特有的刚猛霸道,以及那股属於年轻修士的旺盛生命力,都清晰可辨。
而第二股气息……
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
是妖气!
与当初那只玉石琵琶精同出一源,都带著轩辕坟一脉的独特味道。
但这股妖气,又和玉石琵琶精那充满魅惑与暴虐的气息截然不同。
它更阴冷,更狡猾,更內敛!
其中没有半分张扬的杀意,只有一种毒蛇般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著致命一击的阴狠与毒辣。
是她!
苏妲己!
原来如此。
不是阐教,也不是申公豹。
是苏妲己动的手!
她竟然有如此胆魄和手段,敢对闻仲的亲传弟子下手,然后完美地將这盆脏水,泼到了阐教的头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祸水东引!
楚舟將那块染血的布角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贴身藏起。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小看了这位轩辕坟的大姐。
苏妲己的野心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她要的,根本不只是帝辛的恩宠,不只是一个妖妃的身份,也不是女媧娘娘的命令和任务。
她要的,是这整个棋盘!
她要將阐教、截教、人王、朝臣,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將这场滔天大劫,变成她一个人的舞台!
楚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楚舟的身影,缓缓退入黑暗之中。
自己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既能利用这份情报,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办法。
他握紧了怀里的那块布角,仿佛握住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