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知府相邀
作品:《布衣宰辅》 布衣宰辅 作者:佚名
第49章 知府相邀
陈先生当初被邀请来时,定下了七天时间的教学期限。
林景行沈崇武这七天日子没有一天缺席,日日早早去张家,学到申时才回去,偶尔也会留在张家借宿。
第七天的时候张允谦的父亲,张大虎押鏢回来了。
得知二人与自家儿子成了朋友,很是高兴:“好啊,难得你们愿意和小谦交朋友,多谢了。也怪我,从小把小谦给养成了五大三粗的模样,性子隨我,大大咧咧的,导致和他交朋友的同窗不多,都认为他过於粗鲁,不像书生,和他一起参加文会之类的,丟面子…”
张大虎性子是粗中有细,对张允谦的事情很是上心,见两人確实是真心和自家儿子交朋友,特意抽出时间摆了家宴,將二人邀请在列,拉著说了不少话。
话里话外,三句不离自家儿子张允谦,可见对子女的关爱。
此番慈父模样,又惹得沈崇武一阵羡慕。
七日学习时间转瞬即逝,陈先生拿著属於他的那份丰厚报酬离开了张家。
不过陈先生確实是有能力的,七天时间,不仅给三人讲述了许多外头无法轻易得知的秘辛。
还將府试以及院试的要点,常考的知识都细细给几人串讲了一遍,针对几人的各自薄弱的方面,进行了点拨加强。
七天下来,受益匪浅。
时间也已经来到五月初八这天,再有两日就是府试了。
两人没有继续在张家逗留,回到租的小院,为府试准备。
有了第一次的县试的经验,准备起来,要得心应手上许多。
府试需要重新结保,这次是和张允谦一同结保,两人掛在了张允谦找的廩生名下。
验明正身的投考文书前些日子递交上去了,今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
这日,刚用过晚饭,就听外面一阵马蹄的噠噠声,是有人在城內跑马。
马蹄声由远及近,林景行扔下握著的毛笔,走出书房:“当归,快去开门,城內敢策马狂奔的,也只有官府的人,我猜是送投考文书的衙役来了。”
“好嘞,少爷,这就去。”忙活著烧水的当归听到吩咐,把活计交给砚青,起身去开门。
果然,林景行所料不差。
“吁—”
刚打开门,就有一衙役在门口处喝停了马,没有下马,衝著院子吆喝了一嗓子:“知府大人有令,请沈林二位公子入府一敘!”
確定院內人听见了,策马离去。
知府邀请?
莫不是验明正身的文书又卡住了,不应该啊,县试时已经过了,还有知县苏定州亲自作保,按理来说知府看在知县面子上,不会为难才是。
没有等到文书,反而被通知去府衙一趟,林景行心里霎时没了谱。
知府相邀,耽搁不得,和沈崇武简单整理了衣著,匆匆出门,直奔府衙。
已然去过一次,此次轻车熟路,很快便到府衙外。
府衙要比河州县衙气派庄严的多。
府衙门面阔三间,灰瓦覆顶,屋脊雕花。正门上方悬“临洮府署”匾额,字体古朴庄重。檐下彩绘青绿相间,立柱漆黑,悬掛朱红宫灯。
请衙役代为通传,不多时便得到召见。
书童不好带进去,当归二人就被留在外头等候。
从侧门进入,穿过游廊,拐过几个门洞,到了最里侧的一处小院,看布局,应该是知府日常的居所。
“知府大人,沈崇武林景行二人求见。”
在一间应该是书房的门外,衙役让二人站定,走到门帘处,高声回稟。
“请他们进来。”
中气十足的威严声音自门缝钻出,清清楚楚落在恭候的两人耳中。
衙役帮忙掀开帘子,林景行又一次整理了衣服,抚平目光能看到地方的褶皱。
轻手轻脚进到里面。
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掛著的一幅山水图,图下是一方案,案上摞著一沓书册,看模样应该是四书五经之类的。
莫不是正在思考此次的考题?
左手方向是一屏风,知府在屏风后的书桌上伏案疾书。
两人並肩站正,面向知府方向,齐齐拱手,礼数周到,態度恭谨:“学生林景行/沈崇武,见过府台大人。”
方大人抬头,眼中满是审视。
毫不掩饰的打量的锐利眼神,似择人而噬的豺狼,落在林景行身上,令人很不自在,平添几分压迫之感。
足足半分钟之久,才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移开了,隨后就是不苟言笑的声音砸在房內:“免礼。”
“谢府台大人。”
两人抬头,入目是一冷峻的胖瘦適中的脸庞,很普通,普通的没有任何记忆点,扔在人群里都分不出来的平凡。
就是这般平凡普通的脸,可令人丝毫生不出轻视的感觉,久居高位的气势不经意流露,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案子,苏知县已经和我说过了,解得好。”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案子?和他相关的就只有白云观那案子了,没想到总掌一府事务的大人物还会注意那么个小案子。
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林景行疑惑,上前一步,谦逊道:“大人谬讚,只是侥倖破案,且是集眾人之力,学生不敢居功。”
“不必谦虚,苏定州对你二人讚赏有加,必然有独到之处。”
不待林景行回话,方知府紧接著话锋一转:“此次府试可心中有数了?”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回答:“不敢言心中有数,但求尽力而为。”
“善。”
一番问话莫名其妙,两人一头雾水,到现在都没有明白知府叫他们过来是什么目的。
疑惑间,知府突然抬头,冲门外喊道:“来啊,把少爷给我请来。”
衙役应声,领命离去。
方执简目光转回两人身上,语气终於软了几分,眉眼温和了不少:“叫你们来,不为別的,是想让你们见一见我那不爭气的儿子,你二人的县试答卷我看过了,答的很好,在整个临洮府都是佼佼者。”
“说来惭愧,我那独子被娇惯坏了,心思不在科举上,县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知县临时加了个名额才得过。於是我出此下策,叫你二人前来,互相探討一番学问,让他见一见优秀的学子,向你们学习。”
先前严苛的似乎没有情感的知府大人,此时语气空前柔和,自称也用的是“我”而非“本官”、“本府”之类的。
可见是出於真心。
合著半天,特意召见的他们,是为了给他儿子指个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