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学金钟罩(4.5k)
作品:《武道加点:从杂役僧人开始》 武道加点:从杂役僧人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初学金钟罩(4.5k)
就在岳明望过去时,那壮汉也正好抬眼,两人对视一眼就立刻移开。
壮汉扫过他们二人光溜溜的脑袋和一身僧衣,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对了,先前那股凶劲没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赶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喝酒,可端碗的手指却微微收紧,身子也稍稍调整了姿势,似乎正暗暗琢磨著怎么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溜走。
岳明目光迅速在那册子上的画像和汉子侧脸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却一点异样不露。
他慢悠悠地合上册页,仿佛只是看腻了,隨手將它塞回行囊。另一只手还拿著乾粮,不慌不忙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岳明心头一动,悄悄在桌下踢了踢性乏的脚,紧接著用眼神往邻桌汉子那边瞟了一眼。
性乏师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慢条斯理地喝著那碗浑浊的粗茶。
可等他放下茶杯时,动作却异常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那双看似昏沉的眼睛几不可察地转了一转,早已把邻桌汉子那副想逃又不敢逃的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
果然,“下山虎”像是再也扛不住心里的压力,
猛地仰头灌完碗里剩下的酒,丟下枚铜板,起身就要走,脚步匆忙。
就在这时,性乏师叔也跟著站起身,淡淡说道:“走吧。”
岳明立刻明白过来,牵马跟上。
两人结帐出门,表面看似平常,实则不远不近地跟上了那个汉子,一同拐向偏僻小路上。
刚走进一段林间小路,前头的“下山虎”猛地停住脚步,
意识到自己难以脱身,骤然转身,脸上掛著一副被逼急了的狞笑,唰地抽出了那把钢刀。
“呔!后面的禿驴,逼人太甚!非要赶尽杀绝吗?现在滚的话,爷还考虑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岳明一听这话,手摸向了腰后別的齐眉棍,而不是摆出自己更熟练的拳架。
他心里有些好奇,这可是头一回真正对上榜上有名的恶徒,正好拿这棍法试试所谓黑榜的深浅。
那“下山虎”怒吼一声,“找死!”隨后,就挥舞著钢刀猛扑过来。
刀势沉猛、直来直去,带著一股野路子般的凶悍,直劈岳明面门。
岳明凝神定气,齐眉棍一抖,
他並不硬接,而是用棍梢疾点对方手腕,试探虚实。
几招来往之间,岳明就察觉这“下山虎”翻来覆去似乎就只有那两下子:
一招是势大力沉、直上直下的劈砍;
另一招就是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偶尔硬吃几下棍击想强行近身。
打法粗野直接,活像一头全凭本能扑咬和硬扛的野猪,压根没什么精妙技巧。
岳明心里顿时有数了,“原来黑榜末流,就只是这种水准。”
既然对手技止於此,那就没必要动用自己更擅长的拳脚去近身冒险。
这根齐眉棍,已经足够应付!
他不再保留,体內苦修积累的那股精纯劲力沛然涌出,贯注棍身。
原本只是灵巧周旋的棍法陡然一变,势大力沉,破风声呼呼作响!
他牢牢记著黑红榜上关於这人左腿旧伤的记载,棍影翻飞,招招直指对方下三路,尤其重点照顾左腿!
“下山虎”顿时感到压力骤增,那沉甸甸的棍子每次砸在他的刀上或扫向腿脚,
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踉蹌。
他原想靠那点粗浅的横练功夫硬扛,可棍上传来的力道远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疼得他齜牙咧嘴。
岳明棍上的力量,竟然比他这常年逞凶斗狠的体格还要强横得多!
不过五六招硬碰硬的对撞之后,“下山虎”的左腿就因旧伤復发加上连续挨了重击,开始剧烈作痛,脚步彻底乱套,眼瞅著踉踉蹌蹌向后倒退。
岳明哪会放过这种好机会,抓住对方中门大开、破绽全露的一剎那,
手中长棍猛地一扫,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作为支撑腿的左小腿上!
“咔嚓!”
一声叫人听著都牙酸的脆响,紧跟著就是壮汉杀猪般的惨嚎。
“下山虎”的左腿应声而断,整个人惨叫著重重摔倒在地,钢刀也脱手飞了出去。
岳明立刻抢上前,用那铜包头的棍端死死抵住他的喉咙,压得他再没法动弹半分。
直到这时候,一直仿佛事不关己的性乏师叔,才不紧不慢地凑了上来。
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淡淡瞥了一眼地上不断哀嚎的汉子,仿佛这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走到已经瘫软在地、连声討饶的“下山虎”跟前,蹲下身,用一种特殊的绳结,把汉子的双手双脚牢牢捆在了一块儿。
“搜身吧,”性乏对岳明说道,语气平淡如常,“前面十里该有驛丞,押过去领赏。”
岳明依言,毫不客气地伸手进他怀里摸索,掏出些散碎银两和两本原本藏在他背后衣服里的书册。
当下清点完財物,他自知不擅捆绑,便將善后事宜交由师叔处置,自己则利落地翻身上马。
性乏师叔隨手用粗麻绳把“下山虎”的双手拧到身前捆紧,特意留出一截长绳头。接著扯过一块破布塞进那人呜呜哀嚎的嘴里,
最后,他用那截多余的绳头打了个能套脖子的活扣,这样拖著走的时候,这人还能用那条好腿自己蹦几下,不至於完全被拖行。
性乏师叔顺手把绳头系在了马鞍后头,这才慢悠悠地驱马前行。
“下山虎”只剩一条腿能勉强点地,被马一带,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往前蹦,疼得满头大汗,却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岳明低头仔细数了数刚从“下山虎”身上摸出来的钱財,碎银加铜钱掂在手里挺有分量,拢共一算居然真不少,竟有二两四百多文,算是一笔小財。
隨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那两本册子上。
这册子是缝在那傢伙背后的衣服內衬里的,藏得还挺隱蔽。
书面粗糙,纸页发黄,边角都磨得起毛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传世的功法。
他隨手略翻一翻,果然,
一本叫做《野虎刀》,另一本叫《石碾子功》,名头起得倒是挺唬人,实则都是江湖上最末流的那类外功,炉峰寺的杂役弟子恐怕都瞧不上眼。
岳明先拿起《野虎刀》隨意翻了翻,里头儘是些直来直去的劈砍架势,画的人影歪歪扭扭,招数也显得粗陋。
他忽然想起什么,
“性乏师叔,咱们寺里向来只教拳脚棍棒,也从没学过什么刀法,可为什么出门,还非要每人发一把戒刀?”
性乏声音平平地甩过来几句话:
“这世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讲道理?那些拦路的、起歹心的,多半是些不长眼的刁民蠢贼。他们哪看得出你功力深浅?”
“但你要是腰里挎著把刀,他们心里就得掂量掂量,好歹能省不少麻烦。”
他见岳明正在翻开那两本武学,顿了顿,接著又道:
“至於这些破烂玩意儿,你隨便翻翻,知道个大概就成,別真当个宝往里钻。万一走歪了路,那可就是白费工夫,得不偿失。”
“明白了。”岳明点点头,心里也觉得师叔说得在理。
但总归没见识过,所以他重新低下头,隨意地翻看起那本《野虎刀》。
这刀法统共就两招:一记叫“恶虎扑食”,是双手持刀猛力朝下劈砍;
另一记叫“虎尾扫林”,算是横斩的变招,意图扫击对手下盘。
画功非常简陋,释义也写得含糊不清,全凭一股子蛮狠。
刚合上书,在脑子里过完这两招的剎那,一道机械声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新武学录入完毕】
【武学:野虎刀(初学)/1年】
岳明对这声音已经见怪不怪。他瞥了眼空荡荡的腰间,戒刀还在行囊里,没打算加点。
既然刀法粗浅,他也兴致缺缺,隨手放到一边。
本来他对另一本更不抱什么期望,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顺手將那本更破旧的小册子也掀了开来。
岳明拿起那本《石碾子功》,这门功法別名《王八拱》,隨手翻了几页,顿时就明白刚才那“下山虎”为什么那么抗揍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进攻类的招式,而是一门实打实专门用来挨打的功夫。
书页里那几句歪歪扭扭、土里土气的口诀更是直接把他给逗乐了:
“拳来俺缩头,脚来俺躬腰,任你捶俺老龟壳,俺自岿然不动拱一跤。”
这写的哪像是正经武功,活脱脱就是市井无赖耍泼打滚的架势。
他再细看下去,发现这功法的核心其实就两个字:硬扛。
通过一种特殊的呼吸法和日復一日地反覆捶打身体,让皮肉逐渐变得又厚又硬,跟老牛筋似的,
更取巧的是,里面还专门提到一招叫“气灌於表”,
就是在快要被打中的前一瞬间,赶紧憋住一口气,把全身那点微末的內息猛地催到皮肤表面,硬生生扛下打击。
当然,这法子也就防防普通拳脚,
真要遇上內力深厚的高手或者锋利兵刃,那照样还是白给。
最让岳明留神的是册子末尾那几行写得歪歪扭扭的小字:
这《石碾子功》居然也有个相对而言最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居然有罩门。
一旦被人准確击中罩门,全身那点粗浅的防御就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瞬间就得破功,彻底没了用处。
他刚在脑子里过完册子內容,那熟悉的冰冷声响就又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新武学录入完毕】
【武学:石碾子功(入门)/2年】
看来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有铁布衫的底子,身体对这类抗击打的法门早已適应了不少,所以直接跳过了初学阶段,起步就是入门级別。
岳明盯著罩门那二字,忽然灵光一闪,
这练功的路子,跟正经的金钟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非是简化了无数倍的乞丐版。
既然根本原理相通……
他心念微动,没什么犹豫地就开始直接加点。
脑海中,那提示音接连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毫无停顿:
【武学:石碾子功(小成)/3年]】。
【武学:石碾子功(大成)/5年】。
【武学:石碾子功(圆满)】。
混杂著痛楚与麻木的身体记忆猛地涌来,
后背还记得老歪脖子树粗糙的树皮,日復一日地靠撞,磨破了无数件衣服;
骨头还记得乱七八糟砸下来的拳头木棍,只能憋著气硬扛,常常浑身青紫;
每次练完用最便宜的药渣擦身时,那火辣辣的刺痛。
片刻后,岳明才缓过神来,
所有这些碎片般的苦功和积累,此刻终於彻底沉淀了下来,化作了肌肤之下那层坚实却略显笨拙的厚牛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肩臂这些常被捶打的地方,皮肤和肌肉变得异常紧实僵硬,
但同时,四肢关节也传来一种轻微的束缚感,好像动作没有平时那么灵便自然了。
马蹄声嘚嘚作响,在土路上踏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因为马后还拖著个只剩一条腿能踉蹌点地的“下山虎”,岳明二人这一路根本快不起来。
岳明安静地坠在队伍最后头,一边控著马,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走在前头的师叔也没回头留意他。
这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塞满了对《石碾子功》这门不入流武学的所有领悟,
这功夫的核心,说白了就是“憋一口气,鼓一团肉”。
完全没什么精巧技巧可言,纯粹就是在对方打中自己的前一剎那,猛地吸足一口气死死闭住,把全身力气往一处使,
但这口气极难长久,通常扛完一下重的就必须赶紧换气,否则自己就先憋坏了。
所以这功夫对付那种狂风暴雨般的连续快攻,几乎立马就得露馅,只要一口气接不上,整个防御就彻底散了,根本撑不住场面。
然而,就是这门粗鄙不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功夫,
其中提到的那种在受击瞬间调动微薄內息、將其鼓盪至体表进行防御的思路,却让岳明隱约触摸到了一点什么。
他一直研究的《金钟罩》,运气走的是堂堂正正的经脉路子,讲究的是气息绵长、由內而外遍布周身,形成一种持续而稳固的防御。
一正一奇,一雅一俗,
两者运劲法门可说是天差地別,但在“气贯於表,硬抗打击”这个最根本的目的上,却有著那么点异曲同工的微妙联繫。
一个只想著怎么靠憋气鼓肉当石头,一个却思索如何运转周天成就金钟。
岳明默默对比著,不断思索著,
甚至下意识地尝试模擬那种“气灌於表”的瞬间爆发感,
只不过这一次,他引导的不是那口粗浊的气,而是自己正经修炼出来的、更为精纯扎实的內息。
就在他尝试著將一丝金钟罩的內息,模仿著《石碾子功》那笨拙粗暴的运气路径,
猛地推向手臂皮肤的剎那,
两种截然不同运劲法门的表象,在他的感知中轰然碰撞、彼此交融!
仿佛一道电光突然劈开迷雾,某个一直阻碍著他的关窍骤然贯通!
他体內那股温厚纯正的金钟罩內息以前所未有的流畅速度自行运转起来,奔腾著涌向四肢百骸,皮肤表面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紧绷和灼热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覆盖住了。
就在这时,那提示音再次响起,带来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惊喜:
【功法:金钟罩(初学)/2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