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残令归位,影主现踪
作品:《问道录:趋吉避凶谋长生》 问道录:趋吉避凶谋长生 作者:佚名
第五百二十三章 残令归位,影主现踪
黄一梦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饿。
不是肚子饿,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的“虚”。
丹田里的混沌真婴蔫蔫地盘坐著,高度缩水到只剩六寸,灵光黯淡得像风中残烛。
原本双瞳里的星辰与幽冥之力,此刻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灰光在勉强流转。
化神初期。
而且是不稳的那种,隨时可能跌回元婴。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岩洞粗糙的顶壁。
光线很暗,只有角落里几块幽蓝晶石在散发著微弱的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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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梦转过头。
星璇坐在他身侧的石头上,正拿著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乾涸的血痂。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复杂——有庆幸,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看到黄一梦睁眼,她手顿了顿,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黄一梦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这是哪?”
“葬莲谷外围的一个岩洞。
”星璇放下湿布,从旁边拿起一个破旧的陶碗,里面装著半碗暗绿色的、散发著苦味的药汁,“顾九说这药能固本培元,让你醒了就喝。”
黄一梦没接碗,而是盯著她:“你呢?你怎么样?”
星璇愣了一下,隨即別开视线。
“我……很好。”她声音更低了,“比你好多了。”
“记忆呢?”黄一梦追问,“想起来什么没有?”
星璇沉默了很久。
“……想起一些。”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发颤,“断断续续的……像做梦。
有个人……对我很重要。但我还是想不起他是谁,长什么样。”
她抬起头,看著黄一梦:“我只记得……他死了。死在我面前。我找了很久……很久……”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黄一梦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失去记忆是什么感觉,他想像不出来。但他知道,看著眼前这个人哭,他心里堵得慌。
“先喝药。”星璇抹了把眼泪,把碗递到他嘴边。
黄一梦这次没再拒绝,皱著眉把那一碗苦得要命的药汁灌了下去。
药汁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散开,滋润著乾涸的经脉。虽然效果微弱,但总比没有好。
“慕雪和顾九呢?”他问。
“在外面。”星璇说,“慕雪在布警戒阵法,顾九在……研究那个。”
她指了指岩洞角落。
那里,放著那株生生造化莲——或者说,是它剩下的部分。
六片花瓣,之前用了一片救星璇,顾九又摘了两片给黄一梦固本,现在只剩下三片了。
莲叶也有些枯萎,灵光黯淡了许多。
“他说这莲花还能用一次。”星璇低声道,“但具体怎么用,没说。”
黄一梦点点头,撑著石壁想坐起来。
身体软得像麵条,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
“別乱动。”星璇按住他,“顾九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破水缸,到处都是漏的。得静养至少三天,才能勉强行动。”
三天?
黄一梦皱眉。
“我等不了三天。”他说,“明尘还在养魂井等著。魂字令必须儘快拿回去。”
“我知道。”岩洞口,顾九的声音传来。
他掀开一块当做门帘的兽皮,走了进来。慕雪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几株刚从外面采的、模样古怪的草药。
顾九走到黄一梦面前,蹲下身,伸手搭在他手腕上。
片刻后,他鬆开手,眉头微皱。
“比预想的还糟。”他直截了当,“混沌真婴本源损耗超过七成,经脉断裂三成,神魂萎靡。
別说三天,就是静养三十天,也恢復不到全盛时期的一半。”
黄一梦看著他:“那你说怎么办?”
顾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块黑乎乎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幽冥海特產,『阴魄石』。”他说,“里面蕴含精纯的阴气,对你这种修炼过幽冥之力的人有奇效。
虽然不能恢復本源,但至少能让你在半天內恢復行动能力。”
他把石头塞进黄一梦手里:“含在嘴里,慢慢吸收。记住,別贪多,你现在的经脉承受不了太猛烈的衝击。”
黄一梦接过石头,塞进嘴里。
石头入口冰凉,一股精纯的阴气缓缓渗出,顺著喉咙流下,与混沌真婴中残存的幽冥之力隱隱呼应。確实舒服了些。
“然后呢?”他问,“拿到魂字令之后怎么办?明尘说,令牌和养魂井融为一体,强行取令会魂飞魄散。”
“所以需要这个。
”顾九指向角落里那株只剩三片花瓣的生生造化莲,“用一片花瓣,配合我的秘法,可以在取令的瞬间,为明尘重塑一道『灵身』。
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但足够他完成神魂转移,不会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先把令牌从井底拿出来。”
“怎么拿?”慕雪问,“井底的禁制……”
“禁制已经破了。”顾九打断她,“你们之前破掉的只是表层。井底真正的核心禁制,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
通体漆黑,正面光滑,背面刻著一个扭曲的、仿佛无数魂魄纠缠在一起的古篆字。
魂字令。
但令牌是残缺的,右上角缺了一小块,断口处还残留著暗金色的锈跡。
“这是……魂字令?”星璇愣住,“怎么在你手里?而且还……”
“是残品。
”顾九把令牌拋给黄一梦,“三百年前,巡星卫覆灭时,明尘用这枚令牌强行锁住残魂,导致令牌本身受损,分裂成了两部分。
这一部分一直在我手里,另一部分……还在井底。”
黄一梦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但和守字令、幽字令、尸字令的冰凉不同。这枚令牌的冰凉,是那种直透灵魂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令牌內部,確实有一股庞大的、阴冷的魂力在流转,但因为残缺,流转得很滯涩。
“你的意思是……”他看向顾九,“我们需要用这枚残令,去激活井底的完整令牌?”
“对。”顾九点头,“残令与完整令牌同源,一旦靠近,会產生共鸣。届时,井底的禁制会暂时开放,你们就能取下令牌。”
“那还等什么?”黄一梦撑著石壁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至少站住了,“现在就回去。”
顾九看著他,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不急。”他说,“在回去之前,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他走到岩洞中央,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目光扫过三人。
“第一,魂字令拿到手后,明尘的灵身只能维持一炷香。
一炷香內,他必须完成神魂转移,否则还是会魂飞魄散。
而转移需要载体——一个能容纳他残魂的、没有排斥反应的肉身。”
他顿了顿,看向黄一梦:“你的混沌真婴,是唯一的选择。”
黄一梦脸色一沉。
“你想让明尘夺舍我?”
“不是夺舍。”顾九摇头,“是暂时『寄居』。
你的混沌真婴有极强的包容性,可以容纳其他神魂暂时共存。
等明尘完成他想做的事后,他会主动离开,寻找新的肉身——或者,彻底消散。”
“他想做什么?”星璇问。
“復仇。”顾九吐出两个字,“对摇光,对幽冥海之主,对所有导致巡星卫覆灭的人。”
岩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角落里幽蓝晶石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第二,”顾九继续说,“拿到魂字令后,幽冥海之主一定会察觉。
到时候,整个幽冥海的力量都会围剿你们。
你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內,通过养魂井的传送阵离开——而那个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两个人。”
“两个人?”慕雪脸色变了,“那我们……”
“只能分两批走。
”顾九看向她,“你和星璇第一批,黄一梦和明尘第二批。
中间间隔不能超过十息,否则传送阵会彻底关闭,后面的人就永远留在这了。”
又是一阵沉默。
“第三,”顾九最后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盯著黄一梦,一字一顿:
“拿到魂字令后,不要立刻去集齐剩下的阴钥。先回云渺宗。”
“为什么?”黄一梦皱眉。
“因为云渺宗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顾九说,“也是摇光一直在找的东西——『阵眼图』。”
“阵眼图?”
“九幽镇魂阵的阵眼分布图。
”顾九解释,“九枚阴钥只是钥匙,但要想真正启动大阵,还需要知道九个阵眼的具体位置。
那张图,就在云渺宗的禁地深处,被云河——或者说,被云河背后的那个人——藏了三百多年。”
黄一梦心头一震。
他想起云河临死前的癲狂,想起他说的“养莲计划”,想起他那句“我受幽冥海之主之邀”。
原来,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云河背后的人……是谁?”他问。
顾九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影主。”
“影主?”
“幽冥海之主的影子。”顾九说,“一个活在暗处、替幽冥海之主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
三百年前巡星卫覆灭,摇光叛变,云河入局……都是他的手笔。”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就是他。”
岩洞里,气温仿佛骤然下降。
黄一梦想起白骨荒原那具乾尸的记忆,想起那场血腥的祭祀,想起那个站在祭坛中央、戴著青铜面具的身影。
原来……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摇光,还有这个『影主』,以及他背后的幽冥海之主?”
“对。”顾九点头,“而且时间不多了。
摇光虽然重伤,但以他的恢復速度,最多一个月就能捲土重来。影主丟了生生造化莲,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阵眼图,集齐阴钥,布下大阵。”
“然后呢?”星璇问,“布下大阵之后呢?九幽镇魂阵……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九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黄一梦,最后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等你们集齐九枚阴钥后,自然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休息半个时辰。然后,我们回养魂井。”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岩洞。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慕雪走到黄一梦身边,低声问:“你信他吗?”
黄一梦看著手中那枚残缺的魂字令,又看看角落里那株只剩三片花瓣的生生造化莲。
“不信。”他最终说,“但我没得选。”
他抬头,看向岩洞外灰濛濛的天空。
“走吧。”
“该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