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新画十二条屏

作品:《1921文豪崛起

    1921文豪崛起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新画十二条屏
    第140章 新画十二条屏
    “杨姑娘。”
    “潘大小姐。”
    两人语气平淡道。
    潘亦念问:“杨姑娘怎么来了?”
    “我给九哥送女高师的信。”
    “女高师有九章老师什么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
    潘亦念笑了笑:“又是女学要九章老师润色改文的诗作吧?”
    秦九章咳嗽了一声:“有可能。”
    潘亦念仔细看了看杨晓寒,长得的確水灵,但自己绝不差,而且自己的条件比她还要好,於是又对秦九章说:“九章老师,我写的诗作也放这了,你看著改改,我明个儿打听好齐白石的住处,我们就一起登门。”
    她又刻意加重了“起”两字。
    秦九章道:“这敢情好。”
    “九章老师,告辞。”
    潘亦念从杨晓寒身边走过。
    出门开上自己的大別克就走了。
    杨晓寒则把几封信放在了秦九章的桌子上:“九章老师,信我也放这了,你看著修改吧。告辞。”
    秦九章立刻说:“哎——你怎么也走?还有,你怎么也学著叫什么九章老师』了?我也没教过你啊——”
    杨晓寒招招:“怎么没教过?再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个大美女转瞬间走得无影无踪。
    秦九章无奈地嘆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算了!他准备不想太多,顺其自然吧!
    主要是自认还没立稳脚跟,要写的东西实在太多。
    好在秦九章穿越后没有表达过任何感情上的態度。反正大家都年轻,不差这点时间。
    得赶紧把下个月的《天龙八部》提前写完,然后还要写少年包青天的第三个单元故事。
    这个时候的女人只会影响握笔的力度、准度和速度!
    次日一大早,秦九章吃了碗豆腐脑和糖油饼,去东安市场买了1块钱的上好稿纸,这种钢笔专用的稿纸去东安市场比较容易买到。
    回到家时,潘亦念已经等在门口。她穿的衣服与昨天又不一样。
    应该说,几乎每次见她,穿的衣服都不一样,而且每一身衣服都是几十元的上好款式,其中不乏西洋款。
    “九章老师,上车吧。”潘亦念说。
    “我先放下稿纸。”
    秦九章坐上车后,又问道:“你已经知道了白石老人的住处?”
    潘亦念隨便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我给书画研究会打了电话,提了名字,正好有人知道。”
    秦九章说:“那就好。”
    “我很好奇,九章老师,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齐白石?京城书画协会里名人眾多,而且你又和蔡校长关係那么好,托他的面子,可以联繫北大书画协会的胡佩衡。胡教授不仅年轻,而且声名远播,是当今京城画坛响噹噹的人物,比齐白石的名望大得多。”
    秦九章笑道:“这不是图个性价比嘛。”
    潘亦念说:“可我问了问,现在白石老人的润格已经有所上涨。而学术地位在齐白石之上的胡佩衡,润格则要更低。”
    润格就是文人给自己的作品定的价目表。
    秦九章只能胡乱解释说:“就是缘分吧。”
    “什么缘分?”
    “艺术不就是讲究个感觉和眼缘?”
    潘亦念耸耸肩:“好吧。”
    她以为秦九章之前在其他画商那儿见过齐白石的画,毕竞他確实勤勉,画作不少。
    汽车很快驶入西四牌楼迤南三道柵栏6號。
    这个院子是齐白石租的。
    1926年买房子前,齐白石在京城换了好多次住处。
    话说他那时候买房子也算买在山头了,再过一两年,迁都南京后,京城的房子才叫一个便宜。
    潘亦念对秦九章说:“九章老师,听说齐白石挺抠的,你到他家可不要乱吃东西。”
    秦九章早就听过白石老人的特点,笑道:“能有多抠。”
    潘亦念说:“他家待客的点不要碰,哪怕摆在你面前。”
    “为什么?”
    “因为他招待客人的点心永远都是不变的那两盘。客人来的时候摆出来,客了就放在橱柜。下次来了客,继续摆出来。”
    秦九章说:“这样啊,那他还不如弄两盘假的,或者画上一幅。”
    潘亦念说:“反正记著別吃就对了!”
    齐白石的弟子李可染也知道这事,有人拜访齐白石,都会提前告知。
    1922年是齐白石开始成名的一年,而他已经58岁了。
    此前齐白石的画一直不怎么受欢迎,可能是因为他的画有点像八大山人的风格,清雅冷逸,不为北京人所喜爱。
    几年前到了京城后,陈寅恪的哥哥陈师曾给齐白石提了一些很有见地的建议后,情况才有所改观。
    而两个月前,陈师曾又带著齐白石的画去日本参展,大受欢迎,卖价颇高。
    从此以后,找齐白石买画的人终於多了起来,他的生活条件也开始有所改观。
    两人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个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嘴里嘟囔著:“这算个什么事,还不如不要了!”
    秦九章问道:“这位兄台,你也是找白石老人求画的?”
    那人气道:“这个齐白石,有了点名气就看不起人,你看看,他给我画的啥!”
    秦九章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幅画,是盘子里放著一枚切开的咸鸭蛋,寥寥几笔,比较扎眼的是咸鸭蛋上有只苍蝇。
    秦九章忍著笑说:“这幅画多少钱?”
    那人说:“我花了2块大洋,钱是少了点,但我想要的画比较简单,就是一张咸鸭蛋嘛。”
    “那么这只苍蝇?”
    “本来没有。我看到后觉得画作简单了点,就让齐白石加点东西,谁承想他竟然添了只苍蝇!”
    秦九章笑道:“定是你没有加钱。”
    那人说:“现在可好,加上一只苍蝇,我都不想要了。”
    齐白石就是这么“抠”,想让他加东西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加钱。
    要是不加钱,还硬让他在画上加点东西,只能求个不自在。
    后来还有人请他画虾,画完后觉得虾太少了,让齐白石加一只。同样没有加钱,齐白石就给他画了一只毫无生气的死虾—
    秦九章对那人说:“我给你两块大洋,这幅画卖给我如何?”
    那人大喜,还有这种好事?立刻说:“成,成,成!”
    秦九章掏出两块大洋递给他。
    那人忙不迭把画丟给秦九章,拿著两块大洋高兴地走了。他一定在想,哪有这样的傻子?
    秦九章则如获至宝,对潘亦念说:“先把画放车里,要不一会儿白石老人看见就不好了。”
    潘亦念也很惊讶:“这样的画花钱买它干啥?”
    秦九章说:“这是艺术。”
    就这么一副“咸蛋苍蝇”,2007年还拍卖了50多个w。
    潘亦念难以理解,但还是打开车门,让秦九章放下了画作。
    两人隨即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齐白的妾室,她问道:“求画?”
    秦九章点点头:“是的。”
    “请进。”
    进入客厅,秦九章就看到齐白石正重新摆放点心,估计是刚才想收起来的。
    潘亦念轻声笑道:“我就说吧。”
    秦九章抱拳道:“白老,在下秦九章,叨扰了。”
    齐白石说:“我知道你。”
    秦九章笑道:“荣幸之至。”
    齐白说:“你写了不少作品,然后办了个三轮车的车厂,我坐了一回。”
    秦九章笑道:“正是。”
    齐白石接著指了指客厅中掛著的两幅字:
    “卖画不论交情,君有耻,请照润格出钱。”
    “花卉加虫鸟,每一只加10元,藤萝加蜜蜂,每只加20元。减价者,亏人利己,余不乐见。庚申正月。”
    庚申即1920年。
    秦九章道:“明白,要是作画,润格是不是按照吴昌硕先生擬定的?”
    齐白石眉角舒展道:“对。”
    齐白石之前的润格是1902年刻印的,刻一个字3个银圆。
    然后到了去年,也就是1921年,吴昌硕给他写了个新的作画的润格:四尺12
    元,五尺18元,六尺24元,八尺30元,册页摺扇每件6元。
    吴昌硕是当今画坛最权威的大佬,这么做也是给齐白石加名望。
    这个润格標准確实比胡佩衡高一点的,胡佩衡大概每尺2~3元。
    秦九章说:“我想要屏风,可以画吗?”
    “屏风?”齐白捋了捋鬍子,“多大的屏风?”
    “8尺。”
    “幅30元,要四幅?”
    “我想要12幅。”秦九章说。
    齐白的手停在半空:“这个工作量就有点大了。”
    他似乎不是很乐意。
    秦九章马上说:“我可以加钱,一幅8尺的屏风60元,如何?“
    齐白石嘴巴张了张:“—幅8尺屏风60元?!”
    心中算了算,平均下来一尺就是七块五,这个价格已经逼近当今画坛最贵的吴昌硕的每尺8元。
    连潘亦念都听出了不对劲,要是出得起这个钱,干吗不直接找吴昌硕?
    多少人求著排队买吴昌硕的画,给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齐白石目前还是缺钱阶段,虽然刚刚有了点小名气,但他的经济压力比较大,好几个孩子需要养。京城的花销虽然比天津、上海的租界便宜,但也就比他们便宜,比之前生活的湖南还是贵了去。
    他起身踱步了几分钟,又说:“秦小先生的意思,一共要12幅八尺的屏风,每幅60元大洋?”
    秦九章果断点头:“没错,花点山即可。”
    齐白石说:“我自然知道屏风该画什么,但这个—”
    秦九章问道:“白老人还有什么疑虑?”
    “你容我思虑刻。”
    “没问题。”秦九章说。
    他很清楚,齐白石后世拍卖最贵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山水十二条屏》,拍了9
    个多亿。
    另外,博物馆还有一套《四季山水暗二屏》,估价也在10亿。—当然虎,这套不可能卖。
    而齐白石一生,一共画过3套山水条屏,只是第一套不知所踪虎。
    “好!”
    齐白石下虎决心。
    他中算过虎帐,一下就能得720大洋,何乐而不为。
    说不定还能靠这件事再增加点名声,对自己以后卖画好处多多。
    艺术嘛,就算民国时期,也需要市场的认可,需要有人砸钱捧一捧。
    只是秦九章出价太高虎,他必须再次確认:“按照我的习惯,钱要先付。”
    秦九章笑道:“没问题,720大洋。”
    他当即点出钞票,交给齐白石。
    齐白石仔细点好,说道:“秦小先生,你真是出手豁达,老朽从没有一套画卖到过这样的高价。”
    秦九章心想,我上辈子见了可太多了——您老就是画坛之霸好不好,隨便一副都是天价。
    秦九章说:“白石老人,要是您还有空,再帮本人互个扇面更好,哦,价格另算!”
    齐白石说:“確实快到夏天虎,现在想要摺扇的人不少,秦小先生要几幅扇面?”
    “两幅最好。”秦九章说。
    齐白石立即说:“那就是12元。”
    秦九章当即点出12元:“白石老人收好。”
    齐白道:“今天真是不可思若,且令人情畅快。”
    秦九章得寸进尺道:“白老还刻印吗?”
    “你还要刻印?”齐白问。
    秦九章笑道:“字多少钱?”
    “四元。”齐白石说。
    “那就刻四个字,秦九章印。”
    秦九章伏掏出16块。
    齐白石递给秦九章一张写的帖:“—个月后即可取画与印。”
    秦九章说:“有劳。”
    任隨便聊虎几句,两人走出齐白石的开处,开上车回家。
    车上的潘亦念依旧暗分不解:“价格太高虎,一尺七块多!吴昌硕先生的润格也就八块多,最高不过暗一二。“
    秦九章心情大好道:“画一整套屏风,价格自然贵,很正常。如果找吴昌硕作画,恐怕不止暗二元。
    ,潘亦念说:“但要是找北大书画研究会的胡佩衡或者其他人画,估计也就毫六元。”
    秦九章笑道:“反正钱都花出去虎。”
    潘亦念说:“九章老师啊,你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深。”
    秦九章说:“不会上当的。”
    “你说没上当,就没上当吧。”潘亦念只好说。
    秦九章一个现代人,就算不懂艺术品又,只要不去旧货市场,也绝不会犯错o
    到虎珠市口大街阅微草堂后,潘亦念伏问道:“九章老师之前在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是不是写虎一首诗?”
    秦九章在书桌上拿出一张纸:“是这个。”
    潘亦念看虎看这首《山月》,说:“光衣我以华裳。想不到九章老师还会写这丙柔情的诗,描绘女儿心思。“
    秦九章说:“世代诗人也写春闺诗不是吗?”
    潘亦念说:“看来九章老师真是要做现代诗仙虎。”
    “盛名所累啊!”秦九章笑道,“还有你那诗作,我做了一点的修改。其实你写得已经很好了。”
    潘亦念淡淡一笑:“多谢九章老师。”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