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二版

作品:《1921文豪崛起

    1921文豪崛起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第二版
    第148章 第二版
    秦九章决定先静观其变,沉默几天,不回应郑孝胥、溥伟、温肃等人。
    辩论嘛,就是不能太著急,绝对不能对方提什么问题你就回答什么问题,那就掉入对方设计的话术中了。
    秦九章先赶紧写好了《日俄战爭》一书,寄往了新潮出版社。
    然后去了趟商务印书馆,处理了处理关於从百科读物、《儿童世界》中选文的事情。
    张元济还把秦九章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看到了报纸上郑孝胥的文章,向秦九章问道:“苏戡(郑孝胥字)怎么突然会对你发难?”
    秦九章摊手道:“我也不能理解。”
    张元济说:“虽然说树大招风,但九章小兄弟你才刚刚有了文名,郑孝胥一个前朝同光体文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小辈如此大动肝火?”
    秦九章道:“就是说啊!”
    张元济说:“苏戡在诗坛、书坛颇有名头,而且是商务印书馆的董事。”
    “他是商务印书馆的董事?”秦九章问。
    张元济点点头:“苏戡在上海文化界有些影响力。”
    秦九章搓了搓下巴,难怪芥川龙之介作为日本记者会採访他,要是泛泛之辈,当然犯不上。
    “张先生,有什么影响吗?”
    张元济说:“影响应该没有,因为他不过问日常经营。但他的儿子郑禹如今是京华印书局的总经理,有决策权。”
    秦九章晓得,如今自己投给商务印书馆的书,北方发行的一部分交给了京华印书局负责。虽然上海商务印书馆已经占了大头,占据了大量市场,但京华印书局还是占了总量的三成左右。
    “该不会————”秦九章说。
    “我会尽力协调,”张元济知道秦九章的担忧,然后问道,“你见过郑孝胥吗?”
    秦九章摇了摇头:“没有。”
    张元济又看向手里的报纸,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嘆道:“苏戡的口气太重了,中原第一白”、文妖”,怎么能如此赤裸裸辱骂一个文坛新人,有失身份啊。”
    秦九章笑道:“其实我没放在心上。”
    张元济讶道:“哦?你还挺豁达的,他这已经是指著鼻子骂了。总不能以一个文坛名流的身份,口吐脏字。”
    秦九章说:“隨他们去唄。”
    张元济说:“九章小兄弟,你確实有点定力,难怪能写出如《屁》这般有禪意的文章。”
    张元济肯定不知道,秦九章作为现代人,可是经歷过各种网际网路网暴的人,经常在各种论坛、评论区与键盘侠们对线。
    他们骂人可难听多了,远没有民国的文人讲礼貌。
    秦九章笑了笑,说:“主要是我还不太了解郑先生其人。”
    张元济说:“苏戡的书法与诗词双绝,卖字得的钱比康南海都多。”
    秦九章讶道:“这么厉害?”
    张元济说:“你应该去过交通银行吧。”
    秦九章点点头:“当然,不少钱就存在里面。”
    张元济说:“交通银行匾额上的四个字,就是郑孝胥题写的。”
    秦九章愕然:“竟然是他。”
    看来这四个字沿用了上百年。
    张元济说:“前朝光绪三十四年,也就是1908年,梁士詒开始筹办交通银行,找了很多人题字,最后选定了郑孝胥的,你猜给了多少钱作为润笔费?”
    秦九章问:“多少钱。”
    张元济说:“四千两!”
    秦九章咋舌道:“四个字,四千两!”
    张元济说:“所以郑孝胥在书坛地位很高,文坛上也不弱。九章小兄弟,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貌似郑孝胥在民国书法界確实排得上號,而且还挺靠前的,与康有为都能进前十。
    秦九章说:“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张元济道:“这四句听著像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的句子,但我好像没有看到过。”
    秦九章说:“要是以后写其他武侠小说,可能会用上。”
    那句是《倚天屠龙记》中的。
    张元济又说:“自清末以来,名士就有明显的政治化趋势,许多如郑孝胥一样的文坛名流皆投身政治,他也不例外。郑孝胥曾经在两次復辟中皆表现踊跃,对宣统皇帝仍持有君臣之心。
    秦九章知道这样的遗老多了去,並不当回事:“我只是写写白话文而已,根本没有閒情去管,等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確实在某种程度上得罪过遗老,只不过方式是得罪了国舅爷——润良。
    自己都快忘了这事。
    张元济问道:“怎么了?”
    秦九章说:“我以前在大街上以及饭馆里与润良发生过一些口角。”
    “润良是?”张元济没听过这號人物。
    秦九章说:“婉容的哥哥,郭布罗·润良。”
    张元济恍然:“原来是宣统皇帝的大舅子,今年正好是宣统皇帝大婚的年份。”
    秦九章说:“今年小朝廷流量肯定高得很,底气也足了那么几分。”
    “流量又是个新词吧?”张元济道,“我在你写的《物理》上册里面看到过,能够活学活用,把物理学中的词汇用於文学中,九章小兄弟,你的白话文功底真是不错。”
    “要不怎么是中原第一白!”秦九章笑道,“张先生,您觉得我该怎么回应郑孝胥?”
    张元济说:“今天先缓上一天,我估计会有其他人帮你先开上几枪。”
    张元济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上海滩毕竟也是文人聚集的地方,而且新派文人很多,有大量海归,大多站在秦九章这一边。
    他们很明白,前几天大傢伙刚刚写文评价秦九章为“白话文第一”“新诗第一”,如今郑孝胥公然詆毁秦九章,其实就是詆毁大家。
    所以他们自然要把矛头指向郑孝胥。
    大量力挺白话文、白话诗的文章隨即见诸报端。
    郑孝胥並没有关注这些內容,因为里面还没有秦九章的回应。
    於是他认为秦九章是有所畏缩,於是只对准秦九章,不回復其他的言论。
    这是比较高明的招数。
    郑孝胥在报上写道:“今之新诗,连韵亦不用,未免太简。既为诗,当然贵美丽。既主朴素,何不为散文?今之好为无韵新诗,只因不懂文墨。”
    秦九章此时才在报上发了一篇文章回应郑孝胥:“古诗、新诗皆为诗。我也爱古诗,但唐诗宋词已然触及古诗词天花板,今人再创,难有超越。而白话文意义非凡,为何?因为教育之本在於大眾教育,自话文的普及能力远超文言。所以白话也很重要,而文言文已经达到巔峰,为何不想办法把白话文也推到同样的位置,我认为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郑孝胥看到后根本不以为意,仍然觉得这种下里巴人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但他也能看出,秦九章给的理由很充分,根本容不得他再辩驳,而且很多人也站在了秦九章那一边。
    而且秦九章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再公然反对白话文,那么郑孝胥自己不就是公然不赞成教育普及了?到时候攻击他的人更多了。
    郑孝胥心中虽大为不满,却知道不能继续在报纸上批判秦九章了,不然自己会处於更加不利的位置。
    秦九章见郑孝胥没有再行反击,以为事情暂时过去了。
    正好这天商务印书馆举行了《天文》上册的第二版发售活动。
    这一版主要是多加了一些图片。毕竟秦九章第一次写的就是《天文册》,当时还是有一些小遗漏的,这一版全都补上了。
    发售活动选在了徐家匯天文台,因为有一些图片是徐家匯天文台赞助的。
    商务印书馆的张元济、郑振鐸都参加了活动,另外还带来了叶圣陶。
    叶圣陶与商务印书馆也比较有渊源,七八年前他就担任过商务印书馆附设的尚公学校的国文教员。
    这几年他四处奔波了奔波,本来已经被顾頡刚邀请到北大教书了,但叶圣陶去了后发现北大请得起人,却开不起薪水,无奈之下,只好又回到了上海。
    秦九章见人多,就叫了一辆计程车。
    叶圣陶和郑振鐸都没坐过汽车,张元济也只坐过一回,但都知道计程车贵得要死,几人本想推辞。
    秦九章道:“没关係,又不是天天坐。”
    郑振鐸说:“那就沾沾九章先生的光!”
    张元济坐在副驾驶,秦九章与叶圣陶、郑振鐸挤在后面。
    这年月的汽车车內空间在纵向高度上是比较充分的,宽度也足够容纳三个人,主要是民国时期的胖子比较少见。
    郑振鐸在车上道:“这一趟要六七块大洋吧!”
    叶圣陶说:“估计是,太贵了!”
    秦九章说:“没办法,车是其次,主要汽油进口十分麻烦。”
    郑振鐸说:“算下来,坐火车轮船都没坐汽车贵。”
    秦九章笑道:“真要比较单价的话,飞机也不如它贵哪。”
    郑振鐸说:“飞机?这个只在你那本《建筑与交通》册里见过。”
    秦九章说:“以后我会专门写一本,介绍飞机等飞行器。”
    郑振鐸佩服道:“秦先生懂得太多了!万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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