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1980：从歌舞厅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祖坟
    九龙塘，龙腾豪苑的项目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龙飞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听著秦风的匯报。
    赵雅致安静地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显然对当前严峻的形势感到担忧。
    “龙飞，查清楚了。”
    秦风將一叠照片放在龙飞面前红木办公桌上，脸上带著一种混不吝的狠笑。
    “天宇地產那个姓郑的扑街，背后是三井財团，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都会去浅水湾的那个高级高尔夫球场，陪几个鬼佬洋鬼子打球，装得上流社会似的。”
    龙飞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
    照片里，郑雄穿著昂贵的高尔夫球服，点头哈腰地跟几个白人谈笑风生，那副諂媚的样子让他觉得反胃。
    “还有呢？”龙飞头也不抬地问，语气平淡。
    秦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更绝的是，我们查到这姓郑的老爹，就埋在西贡那边的郑家祖坟里。嘿，您猜怎么著？坟修得那叫一个气派，跟个小宫殿似的，比他妈活人住的还讲究！听说这郑雄特別信风水，每年清明、重阳，烧的纸钱都能把半边天燻黑嘍！”
    龙飞终於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將雪茄在菸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
    “哦？这么孝顺？他以为有小鬼子在背后给他撑腰就想弄我……那好啊，咱们就玩玩。我先看看他有多孝。”
    他看向秦风：“金爷那边，打过招呼了？”
    “招呼过了！”秦风立刻回道。
    “金爷一听是鬼子在背后搞鬼，当时就拍了桌子！他说了，只要您龙老板点个头，他立刻让和兴盛最能干的兄弟，路过西贡，保证把郑家祖坟打扫得乾乾净净，热热闹闹，让郑家祖宗十八代都跟著沾光！”
    站在一旁的赵雅致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忧虑。
    “老板，动祖坟……这是不是太……而且，这会不会彻底激怒三井財团？他们毕竟势力庞大。”
    龙飞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雅致，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明白？对付这种不讲规矩、动用阴招的杂碎，你跟他讲商业道德，他当你软弱可欺！他敢断我生路，我就挖他祖坟！这很公平！”
    他冷哼一声，“至於三井……老子打的就是三井！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他话锋一转，对秦风吩咐道：“不过，挖坟这事儿，先不急。好菜要一口一口吃。你先去给我断了他的財路！我听说，他最近不是在紧锣密鼓地谈铜锣湾那块肥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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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老板！他盯那块地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秦风点头。
    “好！”
    龙飞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表情，“让肥波准备一下，带上咱们青龙帮……不，现在是龙腾物业的兄弟们，明天开始，天天去他天宇地產公司楼下上班去！”
    秦风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明白！龙飞，您想怎么个上班法？”
    龙飞慢悠悠地点燃了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敲锣打鼓，舞龙舞狮，怎么热闹怎么来！再给我印几万份传单，见人就发！內容嘛……”他略一思索，“就说天宇地產丧尽天良，恶意拖欠底层农民工血汗钱，老板郑雄准备捲款跑路，移民国外！写得惨一点，煽情一点！”
    “高！龙飞，你这招太高了！”秦风竖起大拇指，兴奋地搓著手。
    “我这就去安排肥波，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第二天上午，天宇地產位於中环的豪华写字楼下，果然上演了一出“好戏”。
    肥波挺著个大肚子，穿著一身极其违和的红色財神服，带著几十个同样穿著喜庆，但眼神彪悍的“龙腾物业”员工，敲著锣，打著鼓，两条彩龙上下翻飞，两只狮子活蹦乱跳，把个高端商务区门口弄得跟年三十的庙会一样。
    “来来来！各位老板各位街坊都来看看啊！”
    肥波拿著个扩音喇叭，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嗓门洪亮。
    “天宇地產，黑心开发商！老板郑雄，不是人啊！拖欠我们农民工兄弟血汗钱三年不还，都要回家过年了，一分钱拿不到啊！大家评评理啊！”
    他手下的兄弟们更是卖力，见人就塞传单，不管是西装革履的白领，还是路过的大妈，手里都被塞了一份印刷粗糙、但內容极其耸动的“控诉信”。
    “哎呀，真的假的？天宇地產看著挺大公司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这些农民工多可怜！”
    “怪不得最近听说他们资金紧张，原来是这样……”
    围观的群眾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天宇地產的前台和保安想要驱赶，但看著肥波那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敢上前，只能焦急地打电话。
    顶楼，郑雄的办公室里。
    他正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谈事，楼下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喧譁声不断传来，让他心烦意乱。
    “怎么回事？外面在搞什么？”郑雄对著內部电话怒吼。
    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传来：“郑、郑总……楼下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人，说我们拖欠工资，在门口闹事……还、还发传单……”
    郑雄脸色瞬间铁青，他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场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报警！马上给我报警！”
    他对著电话咆哮：“把这些该死的混混都给我抓起来！”
    他转过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那位面露不悦的客户解释：“王总，不好意思，一点小误会，肯定是竞爭对手恶意捣乱……”
    那位王总皱著眉头，站起身：“郑总，我看你今天也挺忙的，我们改天再谈吧。”说完，不等郑雄挽留，便匆匆离开了。
    郑雄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到地上：“龙飞！一定是你这个王八蛋！”
    没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下车后，看著这热闹的场面，也是哭笑不得。
    带队的警官走到肥波面前：“喂，你们在这里搞什么？扰乱公共秩序，知不知道？”
    肥波一脸无辜，摊开双手，用流利的粤语说道：“阿sir，冤枉啊！我们这是正规的民俗文化表演公司，在这里进行商业匯演，为街区增添喜庆气氛，犯法吗？你看我们手续齐全！”他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演出许可证”复印件。
    “那这些传单呢？”警官指著满地狼藉的传单。
    “哦，这个啊？”
    肥波一脸恍然大悟。
    “这是我们公司的宣传资料嘛，顺便帮可怜的农民工兄弟发声，呼吁社会关注，这难道不是充满正能量的好事吗？阿sir，现在不是提倡和谐社会吗？”
    警官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看著肥波那副滚刀肉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显不好惹的演员，知道这群人是老油条，不好处理。
    “我警告你们，立刻停止製造噪音，把这里收拾乾净！否则我真把你们带回去！”警官只能板著脸训斥。
    “好好好，阿sir吩咐，我们照办！”
    肥波点头哈腰，然后对手下喊道：“兄弟们，阿sir说了，声音小一点，动作温柔一点！继续表演，表达我们喜悦的心情！”
    锣鼓声果然小了一些，但舞龙舞狮依旧，传单也还在悄无声息地派发。
    警察也不可能真因为“表演声音稍微大了点”就把几十號人都抓回去，只能留下两个人在现场盯著，悻悻离去。
    消息很快传回龙飞那里。
    秦风拿著大哥大，笑著匯报：“龙飞，肥波那边搞定了！警察去了也没辙，现在还在那儿表演呢！郑雄那孙子的一个重要客户直接被嚇跑了，听说他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龙飞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吐著烟圈，对赵雅致笑道：“雅致，看到没？这就叫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噁心死人！他郑雄不是喜欢在背后玩阴的吗？老子就明著噁心他！看谁先撑不住！”
    赵雅致看著龙飞那带著痞气的自信笑容，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取代。
    她不得不承认，对付郑雄和三井这种不择手段的对手，龙飞这种混不吝的、以毒攻毒的方式，往往最直接，也最有效。
    “这才只是开胃小菜。”
    龙飞掐灭雪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告诉肥波，明天换点新花样。另外，让金爷那边准备好，等我的消息。郑家祖坟上的草，是该好好修剪修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