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捷报震长安,朝堂波澜生
作品:《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4章 捷报震长安,朝堂波澜生
贞观二年,腊月初。
关中大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凛冽的寒风呼啸著掠过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与巍峨的宫殿。
年关將近,本该是筹备元正大朝、一派喜庆祥和的时节,然而,一份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却如同投入冰湖的炽热巨石,瞬间將这表面的平静击得粉碎,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一个天色未明的拂晓,朱雀大街上积雪尚未清扫,一骑背插三根染血雉翎的驛卒,无视一切规矩,径直衝向皇城承天门。
嘶哑的“幽州捷报——!!!”的呼喊,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幽州?捷报?”听到消息的守门禁卫、沿途早起扫雪的宦官、以及刚刚抵达皇城准备早朝的少数官员,无不愕然。
汉王殿下抵达幽州才多久?一个多月?这就传来捷报?莫不是小打小闹,斩了几个游骑边匪,就敢称“捷报”,还用了八百里加急?
然而,当那份军报匣子,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两仪殿侧殿,呈递到李世民面前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世民挥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內侍,亲手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铜匣。
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书。最上面是幽州大都督府长史秦琼与录事参军事李玄道联名签署的正式捷报文书,盖著幽州大都督的鲜红大印。
下面还有详细战报、斩获清单、俘虏名册。
李世民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略显潦草却字字千钧的文字。起初,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带著疑虑。但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捏著纸张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眼中的神色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杂著震撼、狂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以李世民的心志城府,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惊呼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侍立一旁、同样被陛下反应惊到的內侍张阿难,“去!即刻传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李勣……还有魏徵,速至两仪殿偏殿!快!”
“是,是!奴婢这就去!”张阿难不敢怠慢,连忙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被从紧急召来的几位帝国重臣,已然齐聚两仪殿偏殿。
他们大多睡眼惺忪,衣冠甚至有些仓促,但看到御座上李世民那异常凝重又隱隱透出激动的脸色,以及他面前摊开的那份明显刚刚送到的军报,所有睡意瞬间不翼而飞。
“诸卿都到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將面前的捷报文书往前一推,“看看吧,这是刚刚送到的,幽州八百里加急。朕需要诸卿帮朕参详参详,此报是真是假?其中所言,又有几分可信?”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率先上前。两人一同捧起那份捷报,就著殿內明亮的烛火,仔细阅读起来。其余几人也都围拢过来。
一时间,偏殿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臣秦琼、李玄道谨奏:汉王殿下李愔,於贞观二年冬月,亲率精锐两百,出塞巡边,侦知突厥阿史德部乌没啜支系盘踞白水泊,屡犯边境,血债纍纍……殿下遂率军突袭,大破之,阵斩乌没啜以下四千三百余级,俘获其部眾五千余口,青壮两千……”
读到此处,房玄龄的手已经有些发抖。两百破数千?斩首四千三?俘获五千?这战绩已足够骇人听闻!但,这仅仅是开始!
“……其后,殿下乘胜追击,横扫白水泊以西、以北三百里草原,连破铁勒、奴剌、同罗等依附突厥之中小部落十一处!
累计阵斩过万,俘获青壮劳力七千九百余口,妇孺另行安置。缴获完好战马一万两千余匹,牛羊牲畜数万,金银器皿、丝绸皮毛、盐茶货物无算……”
“阵斩……过万?俘获近八千青壮?战马……一万两千匹?!”杜如晦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抬头看向李世民,又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长孙无忌、李靖等人,似乎想从同僚脸上找到一丝这是荒诞梦境的证据。
李靖,这位大唐军神,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一把抢过战报后面附著的缴获清单,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著纸面,仿佛在確认其真实性。
“……我军重伤八人,轻伤五十余人……”读到己方伤亡时,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此巨大的战果,对比如此微小的损失,这已经不是打仗,这简直是……屠杀!或者说,是神话!
“不可能!绝无可能!”长孙无忌失声叫道,脸色因激动和某种不安而涨红,“陛下!两百人,即便全是天兵天將,也不可能在草原上取得如此战果!
这必定是秦琼与李玄道为了粉饰汉王,虚报战功,甚至……甚至是与汉王合谋,欺君罔上!请陛下明察!”
他这话说得极重。虚报战功已是重罪,若是皇子与边將合谋欺君,那更是动摇国本的大逆!
魏徵此刻也看完了捷报,他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附和长孙无忌,而是沉吟道:“赵国公稍安。秦叔宝的为人,你我皆知,他或许会为保全皇子而有所回护,但如此离谱的数字……以他之智,当知根本无法长久隱瞒。
况且,还有李玄道……此人深得陛下信任,也不至於如此胆大包天。”
他转向李世民,肃容道:“陛下,此事太过蹊蹺。两百破万,俘获近万,缴获无数,而自损不过数十……古之孙吴復生,卫霍再世,也难有如此战绩。臣非不信汉王勇武,然战爭非一人之勇可决。
其中必有隱情,或是对敌情判断有误,或是將零星斩获累积夸大,或是……真有什么我等尚未知晓的依仗。
臣恳请陛下,立即派得力御史及兵部干员,驰赴幽州,实地核查!
在此之前,此捷报不宜宣扬,以免闹出笑话,损及朝廷威信,亦恐助长汉王骄狂之气。”
魏徵的话相对客观,既指出了捷报的难以置信,又没有武断地扣上欺君帽子,而是主张调查,这符合他一贯谨慎务实的风格。
李靖却缓缓开口:“陛下,诸公。此报……或许並非全虚。”
“哦?卫国公何出此言?”李世民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李靖指著战报中的几处细节:“陛下不要忘记西府赵王的神勇,如汉王与西府赵王一般神勇,这也就很轻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关键者,是缴获。战马一万两千匹,牛羊数万,还有大量財物。这些是实打实的东西,做不得假,也藏不住!
若要核查,只需派人去幽州,清点马匹牛羊俘虏,便可立知真假。秦琼与李玄道皆是聪明人,若真要虚报,绝不会在缴获上编造如此庞大而易於查证的数字。”
李靖的分析让眾人冷静了一些。是啊,斩首数目或许可以夸张,但那么多活生生的马匹牛羊俘虏,怎么藏?幽州城里现在怕已是人尽皆知了!
“卫国公所言有理。”杜如晦点头,他心思縝密,接著分析道,“况且,战报中还提及,已挑选『俘获百人,战马百匹,並皮毛贡品』,不日將押送长安献俘。若战果有假,他们岂敢主动献俘至御前,任人查验?”
房玄龄也捋须道:“如此说来,此捷报恐怕七八分为真。只是这战损之低,实在匪夷所思。
汉王殿下那霸王之勇,或许真在战场上发挥了超乎想像的作用。再加上秦叔宝练兵之能,李玄道筹措之勤,打造出一支训练有素的两百精锐,也非完全不可能。”
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勾勒出一种可能性:汉王李愔凭藉其非人勇力,结合秦琼的军事才能和李玄道的辅助,以某种特殊方法武装训练了一支小型但极其强悍的重甲突击力量,在突厥部落疏於防备的情况下,发动了迅雷不及掩耳的连续突袭,取得了惊人的战术胜利。
虽然战果数字可能仍有水分,但胜利和主要缴获,很可能是真实的。
这个结论,让偏殿內的气氛变得极其复杂。
如果是真的,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唐北疆出现了一位战神般的皇子,仅凭两百人就打出了足以让任何名將汗顏的辉煌战绩,將困扰边境多年的突厥势力狠狠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缴获之丰足以让国库都为之眼红。
也意味著,那位年仅六岁就被他们中许多人质疑、反对的汉王李愔,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拥有主宰北疆、甚至改变天下格局的实力与资格。
之前所有关於他“年幼德薄”、“不堪重任”的议论,在此等战功面前,都成了笑话。
更意味著,朝堂的格局,恐怕要因此发生剧烈的震动。
一个手握如此军功、实力和资源的强势亲王,他將如何自处?
陛下又將如何对待这个光芒瞬间盖过太子的儿子?
世家们会如何反应?
军方又会如何站队?
李世民沉默地听著重臣们的分析与爭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示著他內心绝不平静。
作为父亲,他应该为儿子的出色战绩感到骄傲欣慰。作为皇帝,他却必须思考这辉煌胜利背后,所带来的无尽变数。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帝王的沉稳:“玄龄,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立即以陛下名义,颁发嘉奖敕令,表彰汉王及幽州將士之功,无论战果细节如何,此等大胜,必须大张旗鼓宣扬,以激励边军士气,震慑四夷。
其二,即刻派遣钦差,以犒军为名,前往幽州,一则核实战果,二则宣示天恩,三则……观察幽州动向,汉王殿下接下来意欲何为。
其三,此战影响深远,朝廷需早作准备,应对突厥可能之报復,亦需考量对汉王殿下后续之封赏、以及对其位置之界定。”
条理清晰,面面俱到,不愧是房谋。
李世民点了点头:“便依你所言。嘉奖敕令,由你与克明即刻草擬,用词需隆重,赏赐需丰厚。钦差人选……”
他目光扫过眾人,“便由李靖,你亲自走一趟吧。你乃军方之首,由你去核实军功、犒赏將士,最为合適。再让魏徵挑选两名精干的御史隨行。”
李靖与魏徵同时躬身:“臣遵旨!”
“至於献俘队伍,”李世民沉吟道,“待其抵达,依礼安置。届时,朕要亲御承天门,受俘!
让长安百姓,也让四方使节,都看看我大唐皇子之威,边军之勇!”
“陛下圣明!”眾人齐声道。他们明白,陛下这是要藉此事,极大地提振国威,震慑內外了。
“好了,此事暂且议定。”李世民挥挥手,略显疲惫,“诸卿且退下准备吧。记住,在钦差核实回报之前,朝中对此事之议论,需加以引导,莫要让流言蜚语,寒了功臣之心,亦不可助长骄纵之气。”
“臣等明白。”
重臣们行礼退出偏殿,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充满了震撼、疑虑、算计,以及一丝隱隱的兴奋或不安。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唐的天空下,多了一颗无法忽视、光芒甚至有些刺眼的星辰。而这颗星辰的轨跡,將把帝国引向何方,无人能够预料。
几乎在重臣们离开两仪殿的同时,幽州大捷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各种隱秘或公开的渠道,飞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起初,是皇城內的宦官、禁卫窃窃私语。
接著,是各衙署的官吏得到风声。
然后,是东西两市嗅觉灵敏的商贾。
最后,是街头巷尾的寻常百姓。
“听说了吗?汉王殿下在幽州,带著两百人,杀了上万个突厥人!”
“何止!抓了快一万俘虏,抢了几万匹马,牛羊堆成山!”
“我的天爷!两百人?这怎么可能?莫不是天神下凡助阵?”
“嘿,你还別不信!据说汉王殿下是西府赵王转世,那对金锤一挥,千军万马都成肉泥!坐骑还是头大老虎!”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咱大唐的福气啊!这些年被突厥欺负惨了,总算出了口恶气!”
“可不是嘛!听说陛下龙顏大悦,要重赏呢!”
“嘖嘖,六皇子殿下这才多大?了不得,真了不得!”
市井之间,议论纷纷,惊嘆、怀疑、兴奋、自豪,各种情绪交织。
对於普通百姓而言,他们不在乎朝堂上的算计,只在乎实实在在的胜利带来的安全感与民族自豪感。
汉王李愔的形象,在民间迅速被神化,“少年战神”、“再世赵王”的名號越发响亮。
然而,在某些深宅大院、高门府邸之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世家聚居的坊区,几处府邸的书房密室,灯火同样彻夜不熄。
“消息证实了?”一个苍老而阴鬱的声音问道。
“八分为真。宫中传出的消息,陛下已召集重臣密议,並命卫国公李靖为钦差,前往幽州核查犒军。”另一个声音回答,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悸,“缴获的马匹牛羊数目太过庞大,做不得假。那李愔……恐怕真的做到了。”
“两百破万……他是如何做到的?”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吼,“秦琼虽勇,但年迈多病。……难道那李愔,真如传言所说,有鬼神莫测之能?”
“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事实摆在眼前。”最先开口的老者声音冰冷,“此子已成气候。他在幽州大胜,威望如日中天,陛下必要重赏。再加上之前陛下力排眾议授其幽州重权,其势已成!
更可怕者,此子行事,毫无顾忌,不按常理。
如今又携大胜之威,若让他彻底站稳脚跟,我等在河北的根基,恐怕要被动摇!”
“不仅如此。”另一人接口,语气沉重,“他此次缴获极丰,钱粮马匹无数。有了这些,他便可大肆招兵买马,笼络人心。
幽州本就地广人稀,若再被他以利相诱,吸引流民、招募悍卒……假以时日,恐怕真会成为朝廷之外,又一个难以制衡的庞然大物!”
“必须设法遏制!”有人咬牙切齿,“绝不能让此子坐大!他和李元霸一样,是不受控制的。”
“话虽如此,可陛下如今正在兴头上,又有如此大功傍身,此时弹劾,恐適得其反,反招陛下恶感。”有人比较谨慎。
“那就等!”老者冷笑,“等李靖核查归来,等献俘队伍抵达。他李愔不是圣人,如此大胜,岂能没有破绽?
骄兵必败,少年骤得大功,岂能不骄狂?只要他露出一丝马脚,便是我们的机会。朝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乐见一位手握重兵,实力超群的皇子崛起。太子那边……呵呵。”
密室內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沉笑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暖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