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幽州政事
作品:《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6章 幽州政事
而此时幽州,这个冬天却呈现出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李愔横扫草原带回的庞大缴获,除了部分用於军队赏赐、自身储备等外,大部分都需要变现或交换成幽州急需的物资。
於是,大都督府很快颁下了一道简单明了的政令:开放部分缴获物资,与民间商贾公平交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向四方。幽州本就是沟通中原与辽东的商贸枢纽之一,只是近年因战乱和边患而萧条。
如今,听说这里有上万匹上好的草原战马、数以万计的牛羊、堆积如山的皮毛药材,还有……价格“公道”的突厥奴隶,各地的商人们顿时闻风而动。
从河北各州,从河东,甚至从河南、关中,一支支或大或小的商队,顶著凛冽的寒风与积雪,络绎不绝地匯聚到幽州城下。
他们带来了幽州急需的粮食、布匹等各种日用杂货。
交易的地点设在城西新划出的一大片空地上,由都督府派出的官吏和兵丁维持秩序,確保公平,严禁强买强卖。每日天刚亮,这里便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上好的河东粟米!换马!三石换一匹中等战马!”
“幽州本地新织的厚麻布,御寒结实!换羊!十匹换一头肥羊!”
“关中来的精铁料!打造兵器农具的上品!只换金银或上好皮草!”
……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牲畜的嘶鸣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混杂著牲口气息、皮毛膻味、粮食的清香和人群的汗味,构成一幅財富流动的鲜活画卷。
都督府设有专门的“市易司”,负责大宗交易和奴隶买卖的核准与登记。奴隶的价格被刻意压得相对低廉。
一个青壮突厥男奴,视其体格和是否懂手艺,价格大约在五到十贯钱,或等价粮食布匹。
这並非李愔仁慈,而是为了儘快將这些俘虏转化为资金,同时避免因价格过高而导致奴隶贸易泛滥。即便如此,对於缺乏劳动力的中原腹地地主而言,这个价格也极具吸引力。
每日交易所得的钱粮物资,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流入大都督府新设立的府库。
双儿亲自掌管此库,帐目清晰,支出严格。这些財富,一小部分用於维持都督府运转和官员俸禄,大部分则投入到李愔规划的各项事务中。
商业的活跃,不仅为幽州带来了急需的物资和资金,也渐渐带动了城內的各行各业。
酒肆饭铺的生意好了,客栈住满了南来北往的商人,脚夫、车马行的活儿多了。一种属於繁华市井的活力,开始在幽州城內復甦。百姓们惊讶地发现,今年的冬天,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城外的俘虏营在不停地修筑工事,城內的市集一天比一天热闹,连带著找些零工活计也容易了许多。
与市井的喧闹相呼应的,是城外各军营中火热的练兵景象。
有了充足的肉食供应,以及李愔特批下发的,用缴获皮毛新制的御寒棉衣,幽州边军这个冬天的训练强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往冬天,边军多以休整、戍守为主,训练大幅减少。但今年,在李愔的严令和秦琼的亲自督导下,所有的懈怠都被打破了。
每日天未亮,號角声便准时在各军营响起。士兵们必须在一炷香时间內完成集结,隨后便是长达一个时辰的负重越野跑——绕著校场,或者直接拉到城外雪地里。
回来后,匆匆用过饭,便开始器械训练:刀盾配合、长枪突刺、弓弩射击、阵型变换……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標准。
李愔也將一些適用於冷兵器时代集体作战的理念和训练方法告诉秦琼等人,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结合一下。
李愔也给军队提供了游戏里的肉食供应,保证士兵的营养。
就在商贾云集、军队操练得如火如荼之际,李愔本人除却提升实力的时间,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基础材料的研发。
都督府后园,特意划出了一片守卫森严的区域,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如今被改造成了几间简陋的工坊。
李愔经常在此一待就是大半天,身边只有双儿和几名工匠打下手。
他在捣鼓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一堆堆的石灰石、黏土、铁矿渣、石膏……被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研磨,然后加水搅拌,倒入模具,放在特製的窑炉里煅烧。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记录各种配比和烧制条件的竹简堆了厚厚一摞。
双儿安静地陪伴在一旁,有时帮他记录数据,有时递上工具或清水。
她看不懂殿下在做什么,但她相信殿下做的每一件事,必有深意。
那些工匠学徒更是战战兢兢,严格按照殿下的吩咐操作,不敢有丝毫差错。
终於,在经歷了不知多少次失败后,一天清晨,当李愔敲开一个冷却后的灰褐色块状物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东西坚硬如石,却又比石头细腻,沾水后有种奇特的黏性。
“成了!”李愔长长舒了口气,將那块水泥试块在手中掂了掂。虽然受限於材料纯度、煅烧温度等条件,这初代水泥的强度,凝结速度等性能远不如他前世所知,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划时代的建筑材料了!
它具有类似三合土的粘合与硬化特性,成本低、强度高、可塑性更强,可以大规模生產!
“殿下,此物有何妙用?”双儿好奇地看著那灰扑扑的块状物。
李愔笑道:“此物名曰水泥,乃建筑之基石。加水与沙石混合,可砌墙、铺路、修渠、筑坝,乾燥后坚固异常,不怕水浸。
有了它,我们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更低的成本,修筑更坚固的城墙、更平整的道路、更耐用的房屋仓库。”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条平坦的水泥官道以幽州为中心向四方辐射,看到了高大坚固的新式棱堡矗立在边境线上,看到了整齐划一、乾净结实的民居和工坊在城內拔地而起。
交通的便利將极大地促进商业和物资流通,坚固的城防將提供更可靠的安全保障,而这一切,都將为他的爭霸之路打下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更重要的是,大规模的基础建设,需要海量的人力。能为幽州本地乃至逃荒而来的百姓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发放工钱,刺激经济,真正实现藏富於民。
他抄家所得和战爭掠夺的大量金银铜钱、布匹货物,与其堆在库房里,不如建设基建,將钱財发到百姓的手中。
想到这里,李愔不再耽搁,立刻命人召李玄道前来。
李玄道匆匆赶到后园工坊时,脸上还带著处理繁杂政务的疲惫。当他看到李愔递过来的那块灰褐色石头,並听完其用途的简单介绍后,起初是愕然与难以置信。筑城铺路的新材料?这听起来有些玄奇。
但当他按照李愔的指示,亲眼看著工匠將水泥、砂石、水按比例混合,涂抹在一块砖石之间,几个时辰后便粘合得异常牢固,甚至用力敲打都难以分离时,这位素来以稳重著称的文官,眼中迸发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激动。
他是读过书、有见识的人,立刻意识到了此物的巨大价值!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幽州的城墙可以更快更好地修补加固,意味著官道可以告別“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窘况,意味著水利设施可以更有效地修筑,意味著一切土木工程的效率和质量都將得到飞跃!
“殿下!此真乃神物!国之重器啊!”李玄道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捧著那块已经硬化的水泥砂浆,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玄道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李愔摆摆手,语气淡然,但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今日叫你来,正是为了此事。本王已初步掌握了这水泥的製法。接下来,需要你立刻著手办几件事。”
“殿下请吩咐!”李玄道肃然躬身,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恭谨。如果说之前的战功让他敬畏於梁王的武力,那么这水泥的出现,则让他真正看到了这位少年亲王身上那种足以改天换地的潜质。
“第一,在城外合適地点,选址兴建水泥工坊。规模要大,產量要高。原料开採、运输、匠人招募、安全管理,一应细节,由你全权负责。所需钱粮,从府库支取,双儿会配合你。”
“第二,工坊建成投產后,立即启动幽州城防加固工程。优先修补破损城墙、加高关键地段、修建瓮城和箭楼。同时,规划从幽州通往蓟州、檀州、以及北方几个重要关隘的水泥官道。道路不必求宽,但求平整坚固,能通行重载马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愔盯著李玄道,一字一句道,“所有这些工程,不徵发徭役!全部採用僱佣制!
公开招募民夫,无论本地百姓还是外来流民,只要愿意干,身强力壮,皆可应募。
工钱按日结算,管两餐饭食,餐餐需见油腥。若遇雨雪等恶劣天气无法开工,也需提供基本口粮。工程质量和进度,要有专人监督考核,但不得无故苛待民夫。”
李玄道听得愣住了。不征徭役?僱人干活?还管饭发工钱?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歷朝歷代,大型工程哪个不是靠徵发徭役?那是百姓的义务,也是沉重的负担,往往搞得民怨沸腾。殿下此法,固然仁厚得不可思议,但花费……將是天文数字啊!
“殿下……这,这耗费是否太过巨大?府库虽丰,恐也难以为继啊。”李玄道忍不住劝諫。
“钱就是用来花的,放在库房里发霉有何用?”李愔不以为然,“玄道先生,你看如今幽州市集可热闹?百姓手中无钱,商人货物卖给谁?
我们发工钱给百姓,百姓拿了钱去买粮买布,商人赚了钱再去进货或扩大经营,钱粮物资流动起来,幽州才能真正活起来,富起来。
这叫『以工代賑』,亦是『藏富於民』。至於花费……”他笑了笑,“水泥是我们自己造的,原料多是本地开採,主要花费不过是人工和饭食。
而我们得到的,是坚固的城防、畅通的道路、满意的民心,还有被带动起来百业。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李玄道並非蠢人,仔细咀嚼著李愔的话,越想越觉得其中蕴含的道理深远。
这绝非简单的仁政,而是一套精妙的经济与治理理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郑重道:“殿下高瞻远瞩,思虑深远,非臣等所能及。臣,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必使殿下仁政,惠及幽州万民!”
“好!”李愔满意地点头,“此事关乎幽州根本,务必办妥。另外……”他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了几分,“还有一事,需你未雨绸繆。”
“殿下请讲。”
“明年开春,我军必將再度出塞,战事不会停歇。打下的土地,需要治理。新增的人口,需要安置。我们现在手头官员,应付幽州现有事务已捉襟见肘,届时更是远远不够。”
李愔沉声道,“因此,你需要儘快著手,选拔、培养一批可靠的底层官吏。
不必要求他们有多高深的学问,但需头脑清晰,能处理基本政事,更重要的是,要认同本王的规矩,有实干精神,能吃苦,愿意去新拓疆土做事。”
他想了想,补充道:“选拔范围可以放宽。军中表现优异的识字士卒,民间口碑好的寒门学子等,只要经过审查后,没有问题,就可以用。
你要儘快拿出一个章程和培养计划来。我们可以先办一个速成的吏员培训学院,由你或府中能吏亲自授课,传授基本律令、钱粮管理、户籍登记等实务。结业后,先派到各地歷练,观察其能。”
李玄道听得心潮起伏。殿下这不仅是在为军事扩张做准备,更是在为未来幽州辖地储备人才,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远见!
“臣,明白了!”李玄道深深一揖,语气坚定,“殿下放心,臣回去后立即著手,定在开春之前,为殿下选拔培养出一批堪用的吏员骨干!”
送走步履匆匆的李玄道,李愔独自站在初具雏形的工坊前,望著远处幽州城略显杂乱但生机勃勃的轮廓。
商业在復甦,军队在蜕变,新的材料即將带来建设狂潮,人才培养计划也已提上日程……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构想向前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