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达成合作
    ”还有，沈不言这个角色，我要自己演。”
    季满提出要演沈不言，並非临时起意。
    从得到《古相思曲》剧本的那一刻起，他便悄悄有了这个想法。
    一开始他还在犹豫，不確定自己要不要演，可昨晚胡莲馨愿意掏出小金库支持他的行为，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要赚钱了。
    虽然现在躺著吃周野的软饭很是舒服，可万一將来周野不想让他吃了，他又该怎么办？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守著一家冷冷清清、半死不活的茶饮店，一直这样下去吧？
    眼下，季满能想到赚到钱的机会只有脑海里这部《古相思曲》的剧本了。
    他特意查过，內娱新人编剧在电视剧领域的稿酬，通常在每集5000元到2万元之间，哪怕《古相思曲》的剧本质量再好，顶天了也就每集1万元。
    理想情况下，十四集剧本算下来，总稿酬就是14万。
    看著数额不少，可要是扣去买版权的5万块，再减去要交的税款，最后能赚到的，其实真没多少。
    季满也想过搏一把，自己参与投资开发，可他根本没钱。
    思来想去，他觉得参演是最好的方法。
    季满也不求凭著《古相思曲》大爆，只要剧播出后他能攒点人气，凭著自己还算不错的长相，接些商演、gg，也能多少赚些钱。
    枝竹从错愕中缓过神，哭笑不得地看著对面这个“空手套白狼”的青年。
    嗯————倒也不算完全的“空手套白狼”，起码他手里攥著一本质量过硬的剧本。
    “枝导，我说要演沈不言，是认真的。”季满往前倾了倾身，开始为自己增加筹码：“凭著我的长相，演沈不言肯定绰绰有余。”
    枝竹闻言，目光缓缓上移，落在季满那张剑眉星目的脸上，一时有些惊艷。
    尤其是那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让她都忍不住晃了晃神。
    枝竹下意识点了点头：“你这张脸，確实够格演沈不言，甚至比我预想中更好。”
    说这话时，她想起了原版视频中的朱一瓏。
    “而且我之前在山下学堂学过表演，基础还是有的，演技也说得过去，演沈不言真没多大问题。”季满语气认真，眼底透著一股自信。
    注意到枝竹眸子里浮出怀疑，季满乾脆站起身：“要不这样，我现在表演一段沈不言的戏份，你看看行不行。”
    “好。”枝竹点点头。
    闻言，季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的自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虚握，仿佛攥著一块碎裂的玉佩。
    阳光透过茶饮店的玻璃窗，落在他的指缝间。
    他忽然低下头，盯著掌心，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眼前的一切：“陆鳶，你说过鳶飞戾天，终有归期”，可我的归期，怎么总停留在你的过去里？”
    语气里没有刻意煽情的哭腔，只有一种从骨子里漫开的疲惫。
    季满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窗玻璃，像是在触摸一段早已消散、抓不住的时光，眉头慢慢蹙起：“上次见你，你还笑著说要教我写鳶”字，笔锋落下去，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像极了你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顿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知道吗？我总在想，要是当初我没捡到那块玉佩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会看见你鬢边的白霜，不会听见你说我等你很久了”，更不会————在你不知道我的时候，就爱上你。”
    这段独角戏，季满已经在镜子前反覆练过多遍，情绪收放得恰到好处。
    从枝竹那双从最初怀疑，到后来渐渐亮得发光的眸子里，就能窥见一二。
    看著眼前完全代入角色的季满，枝竹忍不住將他和自己心目中沈不言的形象对比。
    越对比，就越觉得他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沈不言，连呼吸都带著跨越时空的无奈与深情。
    “季老师，你太適合演沈不言了！”枝竹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望著已经停下表演的季满，语气格外篤定。
    季满闻言，心里一松，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那是不是说，我们俩算达成合作了？”
    枝竹低头想了想，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我来当导演，你当编剧兼男主，咱们一起去拉投资，把这个项目做大做强，再创————”
    说著，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嘴巴，话锋一转：“季老师，现在能让我看看后续的剧本了吗？”
    刚才季满表演的片段里，有些情节她没在前四集的剧本里看到，现在对后续的剧情和人物发展，更是满心好奇和期待。
    季满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
    剧本可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砝码，一旦交出去，就少了层保障。
    枝竹见状，连忙坐直身体，保证道：“季老师，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跟你合作，就绝不会撇开你单干，更不会把剧本內容泄露出去。”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签个保密协议。”
    季满望著枝竹诚恳的眼神，心里想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眼前的枝竹，是目前能满足他所有要求的最好选择，即使有些冒险，也得试试。
    他笑著摆了摆手：“签保密协议就太见外了，我信得过你。”
    季满起身，再次走到吧檯，从抽屉里拿出后半部分的剧本，递到枝竹面前。
    枝竹一脸兴奋地接过，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认真阅读起来。
    这次她看得比之前更慢、更仔细，连剧本里標註的场景细节都没放过。
    季满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给她续了杯玫瑰花茶，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夕阳已经西斜，把茶饮店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枝竹这才红著眼眶，轻轻合上剧本。
    她是真的被沈不言和陆鳶的故事打动了，在逆向的时间线里，两人明明深爱彼此，却始终无法改变歷史的宿命，最终只能在人生的尽头短暂重逢。
    这份遗憾像潮水般漫在她的心头，久久散不去。
    枝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双手捧著剧本，郑重地放在桌上。
    这时，她才注意到季满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对面，正安静地望著自己。
    枝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季老师，让你见笑了，看个剧本还哭了。”
    季满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你这样的反应，恰好说明我编写的剧本还算不错，要是你看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才该著急呢。”
    枝竹闻言，忍不住笑了：“你写的剧本真的很好，人物鲜活，剧情也戳心，我现在越来越期待我们的合作了。”
    “我也很期待！”
    接下来，季满和枝竹这对刚组成的搭档，就围绕著“如何把《古相思曲》这个剧本拍出来”展开了热烈的討论。
    从去哪里找投资、选哪些地方当取景地，到用什么样的拍摄手法、选什么风格的服饰和道具，再到找谁来演————等等方方面面都聊到了。
    其实，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枝竹在滔滔不绝地说著自己的想法和经验，季满则坐在一旁认真听著，时不时“嗯嗯”点头回应。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小白，没半点经验，只能在选景、服饰和道具这些自己稍微有点想法的细节上，偶尔提些小小的意见。
    两人一直討论到晚上十点，枝竹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跟季满告別离开。
    送走枝竹后，季满关了茶饮店的门，独自回了家。
    胡莲馨今晚在学校住，没有过来。
    他洗完澡，径直走进小书房，打开电脑，搜索起关於表演技巧和影视项目规划的书籍，一点点认真看起来。
    坦白讲，先前和枝竹的交谈，让他心里很是受挫。
    他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说话节奏，好多专业术语都听得云里雾里，要是不赶紧补补知识，迟早会拖合作的后腿。
    幸好他有【过目不忘】，学起来倒是不慢。
    翌日清晨，麦黄色的朝阳透过窗户照进屋內，斑驳地洒在床上。
    “咚咚~~”
    熟睡的季满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睁开睡眼朦朧的眼眸，伸手在床头摸索著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枝竹打来的电话，立马滑动屏幕接通。
    “喂，枝导！！”
    “季老师，你今晚有空吗？”
    电话里传来枝竹略显急促，却又难掩兴奋的声音：“我约了企鹅影视內容製作部三部的人，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跟他吃个饭，顺便把剧本拿给他看看。”
    原本还有些睡意的季满，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声音里满是激动：“你拉到投资了？”
    “还没呢。”枝竹笑著说道：“我就说手里有个好剧本，想拿给他看看。咱们到时候再跟他好好聊聊，爭取能拉到投资。”
    季满闻言，倒也没气馁，反而更激动了，语气里满是夸讚：“枝导，你也太厉害了！
    找你合作，真是找对人了！”
    果然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昨天才刚谈成合作，今天枝竹就找到潜在的投资公司了，还是企鹅影视这种行业龙头。
    要是让他这个小白拿著《古相思曲》的剧本上门拉投资，恐怕连人家影视製作公司的门槛都摸不到。
    听到季满的夸讚，枝竹难掩笑意，再次问道：“你今晚有空不？”
    “有空！当然有空！”季满连忙应声。
    “好！今晚六点半，和芳苑酒楼，待会把具体地址发你，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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