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武魂九幽獓，被天幕曝光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盟约初定，龙獓之契
    “代价？”
    尘焰重复著古月娜的问题，掌心那点幽暗的光缓缓旋转，仿佛在吞噬著周围的光线与声音。
    他抬眼，看向悬立於碧波之上的银龙女王，紫色星眸中的深邃与智慧，丝毫不逊於他掌中的幽暗。
    “很简单。”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助你一次，你欠我一次。”
    古月娜微微蹙眉，这个答案太模糊，也太危险。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次”的承诺，可以很轻，也可以重若整个世界。
    “一次什么？”她追问，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几分属於谈判者的锐利。
    尘焰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淡，难以分辨是笑意还是別的什么。
    “一次全力相助的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任何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会与我的根本利益衝突，也不会违背我的……本性。”
    他的“本性”是什么？
    吞噬？毁灭？终焉？
    古月娜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湖边的帝天，金色竖瞳紧缩，神念隱晦而急促地传递向湖心的主上。
    “主上，此人危险！其武魂本质凶戾莫测，承诺不可轻信！”
    古月娜感受到了帝天的担忧，但她並未回应。
    紫色的星眸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尘焰，仿佛在衡量，在计算，在透过那双九幽般的眼眸，看穿他真正的意图。
    湖风吹拂，她银色的长髮与裙摆微微飘动，如同月下仙子。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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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力量，確实特別。我能感觉到，你掌中之物，对神力，甚至对神格……有著某种克制，或者说，是『湮灭』的倾向。”
    她的目光落在那灰黑色的光点上，带著一丝探究。
    “但，我如何相信，这『一次』出手，真能对抗神界？即便是最弱的神官，也非下界生灵所能企及。更何况神王？”
    她的质疑合情合理。
    即便尘焰展现出了超越帝天的诡异手段，但要对抗真正的神祇，尤其是神王，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尘焰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並未解释或证明什么，只是將那掌心的幽暗光点轻轻向前一送。
    光点脱离他的掌心，缓缓飘向湖心的古月娜，速度不快，如同柳絮。
    帝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出手拦截！
    古月娜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指尖闪烁著七彩的元素光晕，轻轻点向了那飘来的灰黑光点。
    光点落在她的指尖。
    没有爆炸，没有侵蚀，没有能量衝突。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普通的黑点。
    但古月娜紫色的眼眸，却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她感受到了！
    那光点之中，蕴含的並非毁灭性的能量，而是一缕极其精纯、极其凝练的……“概念”！
    那是“凶煞”的本源气息，是“终焉”的规则片段，是超脱於斗罗星现有力量体系之上，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或终结之末的……异物！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体內源自龙神的、凌驾於寻常神祇之上的银龙王神格，在接触到这缕气息的瞬间，竟然產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同属於“非常规”、“禁忌”层面的共鸣与……警惕！
    这意味著，尘焰的力量本质，至少在位格上，不逊於她的银龙王神格！
    甚至，因其纯粹的“毁灭”与“终结”倾向，在对抗以“秩序”、“信仰”、“权柄”为根基的神界力量时，可能具备难以想像的特殊效果！
    尘焰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感知与思绪。
    “信与不信，在你。”
    他收回手，那点幽暗的光依旧停留在古月娜指尖。
    “这缕气息，权当凭证。它不会伤害你，也无法被神界的力量侦测或解析。当你决定动用那次承诺时，捏碎它，我会知道。”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穿越空间回应召唤，对他而言只是寻常。
    古月娜看著指尖那点幽暗，又抬眼看向岸边那黑衣淡漠的男子。
    她缓缓收拢手指，將那缕灰黑色的“概念”气息纳入掌心，隱没不见。
    “很奇特的『凭证』。”她评价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那么，你想要我『欠』你的那一次，又是什么？”
    这才是交易的核心。
    尘焰助她对抗神界一次，她要付出什么对等的代价？
    尘焰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空，仿佛要穿透那蔚蓝的天幕，看到后面那层层叠叠的神界屏障。
    “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他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漠然的篤定。
    “待你重归神级，待我登临绝巔，待这神界的枷锁出现裂痕之时……”
    他收回目光，看向古月娜，眼中那九幽深处，似乎有星辰幻灭的光影一闪而逝。
    “那时，我自然会来找你，收取我的『代价』。放心，不会让你违背本心，也不会损害魂兽一族的根本。”
    他的承诺，和他的力量一样，带著一种难以捉摸又令人心悸的特质。
    古月娜沉默了。
    她在权衡。
    这份交易，风险极大。
    尘焰此人，神秘莫测，力量诡异，目的不明。与他结下如此因果，福祸难料。
    但……收益也极大。
    一个承诺，一次对抗神界任何存在，甚至神王的出手机会。
    这对於矢志向神界復仇、夺回龙族权柄的她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尤其是，她刚刚从那缕气息中，真切感受到了对方力量本质的“特殊”与“高度”。
    这或许，真的是打破僵局，撬动神界那看似固若金汤统治的一个……支点。
    良久。
    古月娜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湖面上化作一缕银色的雾气，隨即消散。
    她抬起眼眸，紫色的星眸中，已然有了决断。
    “好。”
    一个字，清脆，果断，带著银龙女王的魄力。
    “这份交易，我接下了。”
    “你之凭证，我收下了。我之承诺，亦在此立下。待你需要之时，只要不违我本心与族群存续，我古月娜，当全力相助一次。”
    话音落下，她指尖悄然溢出一缕极其细微、却尊贵无比的银色龙气。
    那龙气蜿蜒如活物，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龙语符文，一闪而逝，没入她自己的眉心。
    这是一个以自身本源与血脉为引的誓约，对於她这等存在而言，约束力极强。
    尘焰看著她完成誓约，微微点了点头。
    “成交。”
    交易达成。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湖边平静的对话，与一道隱没的龙语誓约。
    但帝天知道，从这一刻起，星斗大森林，或者说魂兽一族的未来，与这个名为尘焰、身怀九幽獓的恐怖男人，已经紧紧联繫在了一起。
    未来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古月娜完成了誓约，看向尘焰的目光，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交易已定，你接下来，意欲何为？”她问道。
    尘焰转身，看向南方，那是人类世界，是武魂殿，是天斗星罗，也是……海神岛的方向。
    “四处走走，看看这被神界圈养了无数年的『后花园』，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意味，却让古月娜心头微动。
    “你要介入人类的纷爭？”
    “也许。”尘焰不置可否，“有趣的话，就看看。无趣的话，就让他们……变得有趣一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便欲离开。
    “等等。”古月娜忽然开口。
    尘焰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古月娜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说道：“你身怀九幽獓之事，已然天下皆知。神界……不会毫无察觉。你之行踪，恐已落入某些存在眼中。多加小心。”
    这算是交易达成后，一点善意的提醒。
    尘焰闻言，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清晰的、冰冷而恣意的弧度。
    “察觉？”
    “正好。”
    “我还怕他们……看不见呢。”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融入林间光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湖心悬立的银龙女王，与岸边神色凝重的金眼黑龙王，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主上，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帝天终於忍不住，低声问道。
    古月娜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方才收起那缕灰黑气息的掌心，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冒险？或许吧。”
    “但帝天，你要知道，当笼子过于坚固时，想要破开它，有时就需要藉助……笼子本身都未曾预料到的，来自外部的『变数』。”
    “而这个尘焰，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
    她的声音飘散在湖风之中，带著一丝期待，一丝决然，以及一丝深藏的忧虑。
    “传令下去，今日之事，列为星斗最高机密。所有参与拦截、目睹的魂兽，严禁外泄任何细节。尤其是……尘焰与我见面之事。”
    “是，主上。”帝天躬身领命。
    古月娜最后看了一眼尘焰消失的南方天际，身影缓缓沉入碧绿的湖水之中，涟漪散去，湖面重归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湖畔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极淡的九幽气息，证明著那位不速之客，曾踏足过这片魂兽的圣地。
    而尘焰的下一个目的地，已然在脚下。
    人类的国度，正等待著一场或许连神界都未曾预料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