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走气图
作品:《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走气图
第84章 走气图
“正是!”
周镇岳神色肃然。
“此乃武道由后天返先天的生死玄关,需以自身磅礴血气为引,精神意志为锤,在那浑然一体的肉身鼎炉之內,开劈出一方內鼎。”
“並且这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有气血逆冲,鼎炉崩裂,臟腑崩殂之祸”
。
“然而一旦成功,就像在混沌中凿开一窍,天地自此不同,这方內鼎,便是日后炼化天地灵机的根本所在。”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周镇岳继续说道,语气越发郑重。
“內鼎初成,需以走气图”相辅,方能真正踏入七品先天境”,得以窥见天地之玄妙,感受游离在天地之间的那一缕炁”。”
从周镇岳口中听闻如此多武道秘辛,李长生面上不动声色,但內心著实震撼。
这一趟当真是没白来,否则他哪里能知道这么许多?
什么淬体六转,铸鼎开鼎、炼入体、走气图、七品先天......根本没听说过。
“走气图?”
他顺著话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周镇岳解释道:“嗯,那是通往先天境的钥匙,也是一道必不可少的护身符。”
“所谓走气图,便是前辈高人感悟天地灵机运转之玄妙,创出的特定行气法门图谱。”
“每一种走气图,都蕴含独特的气路,引导武者以內鼎为基,感应、捕捉、
並最终引纳天地间那无处不在、却又縹緲难寻的那一缕炁”入体。”
“这缕,乃天地灵机,万物之本源,至精至纯,却又属性万千,或如海潮般汹涌澎湃,或如清风般灵动飘逸,或如地脉般厚重沉凝......
“武者需以走气图为引,以內鼎为炉,將这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机纳入体內,反覆锤炼、炼化,祛其狂暴驳杂,取其精纯本源,最终转化为独属於自身的先天真元”!”
先天真元!
李长生默默咀嚼著这两个字眼。
山海卷不算,这对他转生此界数十年来,真算得上头一遭听闻如此玄妙的概念。
说到此处,周镇岳眼神中,嚮往之色越发浓重:“一旦成功炼化出第一缕先天真元,滋养內鼎,反哺肉身,便是真正踏入了先天境!”
“至此,武者便不再是单纯的锤炼血肉之躯,而是开始沟通天地,炼化灵机。真元流转间,可施展种种不可思议之能,寿元亦会隨之大增,那才是真正踏入道途!”
他悵惘一嘆。
“可惜......这开鼎炉”之法,已是各派各馆、世家大族秘传中的秘传,非核心亲传、嫡系血脉不可轻授。”
“而那走气图”,更是珍贵无比,每一种都代表著一种独特的先天道途,其价值难以估量,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师兄我蹉跎於鼎炉多年,通文馆內虽存有开鼎秘法和走气图,但天资所限,根骨已老,气血不復鼎盛,此生恐怕无望先天了。
他看向李长生,自嘲地笑了笑:“七品先天之境,玄之又玄,对你我这等困於凡尘、气血衰微之人而言,终究是镜花水月,强求不得......强求不得啊。”
“师兄我能看著馆中弟子们一步步成长,后继有人,將这份通文馆的基业传承下去,薪火不熄,便是毕生所愿,也不负师父当年所託了。
李长生沉默了。
听完周镇岳的一番讲解,他才清晰认知到,原来九品石皮之上的八品淬体之路,竟有如此多门道,繁复至此。
表面上看,九品距离八品好像只差一步,但实际上,这中间足足隔著六个境界。
而他这位周师兄,虽未具体明说,但显然已是定鼎开炉、甚至只差炼入体,便可踏入七品先天的六转强者,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这份修为,在清湖城这等地方,已经足以支撑起通文馆这份偌大基业,堪称一方豪强。
难怪这清湖城寸土寸金,通文馆还能在此占得一席之地,甚至开凿內湖,长盛不衰。
这份实力担当,確实令人敬佩。
自己眼界还是太浅了。
“嗯?”
李长生忽地目光一凝。
在那呼喝演练通臂拳的眾弟子中,他忽然瞅见了一道熟悉身影。
虎头虎脑、壮似熊羆,竟是当日黑螺屿遇见的故人之后,周大虎。
周镇岳顺著李长生的目光望去,落在那个正扛著巨大石锁、吭哧吭哧做著深蹲的壮硕青年身上,语气带著些无奈:“那是周大志师弟的后人。”
“大虎这孩子,骨架天生壮硕,筋骨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本身也够刻苦,来日或许也能入品,就是......憨了些。”
“前阵子,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黑螺屿那龙蛇混杂之地,恰巧铺子锻兵缺一样主材,便不知天高地厚、孤身涉险......”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趣事。
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揣著点银子就敢往那贼窝里钻,结果船刚靠岸,一炷香功夫不到,就让人给偷了。”
“归途中遇到几个蟊贼,憋了一肚子气,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受得了那等委屈,回来就把对门的王记铺子给掀了,闹得鸡飞狗跳。”
“还跟老夫说,他在黑螺屿遇到的那位前辈高人,不仅拳脚功夫了得,甚至还豢养了一头恶鮫,就是身上有股子浸到骨子里的鱼腥味,像是海上討生活的渔人。”
“能摆平几个寻常海匪,对武人来说不算难事,但能驯驭鮫兽......那就不简单了。”
说著,他语气中带上了困惑。
“咱们流岩群岛靠海吃海,驯兽驭兽的传统由来已久,寻常渔家驯养碧波豚拉网引路、採珠人驯化海猴潜入深水寻珠,这些都算不得稀奇。”
“碧波豚这类海兽,喜食海藻,自幼驯养,假以时日便能通晓人意,是渔家的好帮手。”
“可那恶鮫...
”
周镇岳的语气变得凝重。
“此等凶物,生性暴戾嗜血,骨子里就带著一股桀驁难驯的野性,寻常人靠近都难,更遑论驯服驾驭。”
“老夫年轻时也曾见过几位能驾驭凶悍海兽的奇人,但那无不是传承悠久、
底蕴深厚的御兽世家子弟,或是某些大势力耗费巨资培养的供奉。”
“他们自有秘传法门、珍稀饵料,甚至代代相传的兽契之术,方能勉强约束一二。”
“而大虎口中那位前辈...
”
周镇岳眉头紧锁,困惑之色更浓:“身上带著鱼腥,分明是常年漂泊海上的渔人,或其他市井底层。”
“市井底层,操持生活已是不易,按常理,连驯服海兽的精力和资粮都不会有,怎可能驾驭的得了那等海中凶煞?”
“老夫却是实在想不通,这等能驾驭恶鮫的御兽师,哪个不是身份尊贵,被各方势力奉若上宾?怎甘心拾海捕鱼,默默无闻?”
“当真是奇也怪哉...
”
李长生听著周镇岳的讲述,目光落在演武场中那个奋力举著石锁、汗流浹背的壮硕身影上,心中瞭然,当日出手,竟还是失算了。
不过那时他早已改容换面。
自己站在这演武场前许久,周大虎还没任何反应,就足以说明问题。
他笑道:“这周大虎瞧著是莽撞憨厚了些,但傻人有傻福,確实福缘不浅..
”
中午在通文馆吃了饭后,李长生便带著陈小鱼告辞,在港口取回篷船,回了金沙岛。
清湖岛与金沙岛间隔不过半海里,航道宽,此刻乌云尽散,海天辽阔,风平浪静,归途异常顺畅。
如他所言,这趟就只是去认认门,看看通文馆的门风,以及那位周师兄的態度和反应。
毕竟数十年不见,物是人非,难免出现什么变故,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通文馆。
若真是如此,他就该重新考虑要不要將陈小鱼留在通文馆学艺了,毕竟年纪尚小,又孤身一人,实在不妥。
但如今看来,通文馆还是一如当年。
这倒是极好。
回到渔村,陈小鱼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跑向小屋,將留守在此的白尾在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脑袋,当真是一刻都离不得。
李长生则仔细检查了一下水缸中两条灵鱼的情况,他將白尾留下,一来清湖城人多眼杂,不便带入,二来就是在家当个机警的眼线。
確认都没问题后,他在门口端了个小木凳,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八品六转、开鼎秘法、走气图。
周镇岳今日所言,毫无疑问替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却也让他看清了前路的艰险和资源的匱乏。
如何获取那至关重要的开鼎秘法与走气图?这成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通文馆自然有相应传承,可那是不传之秘,是核心、乃至於亲传弟子才有的待遇。
自己......他摇了摇头。
几日后的黑螺屿之行、鬼牙礁舆图。
此行藏著多少凶险,舆图背后是否又真的藏有前人遗泽,都不確定,得早做绸繆。
还有金沙岛几个帮派的威胁和覬覦、黑林岛未归的老友陈大志..
武道精进、秘宝遗泽、切身安危、老友下落......桩桩件件,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每一样都不禁让人眉头紧锁。
“修行急不得,老陈说过,他去的徐氏林场,实在不行,不妨去找徐南天问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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