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日子会好起来

作品:《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第109章 日子会好起来
    李长生从调息中睁眼,察觉身下细微蠕动和冰凉触感,探手一摸,遂將那条斑斕小蛇拎了出来口斑斕蜷成一团,在李长生掌心瑟瑟发抖,显然极不適应洞府外这陌生广阔的环境,对周遭一切极为害怕。
    “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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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生哑然失笑,点了点斑斕的小脑袋,安抚道,“不必害怕,此处皆是同道,无人会加害於你,日后,你完全可將他们看做哥哥姐姐、相互扶持。”
    斑斕似乎听懂了,怯生生地吐了吐粉嫩的蛇信子,“哥哥、姐姐?”
    “对呀对呀!姐姐来啦!”
    嗓音清脆如银铃悦耳,一袭碧色罗裙,裹著桑梓清香飞掠而至。
    青梧蹲在李长生面前,一双灵动的眸子,歪头打量著这肥嘟嘟、色彩斑斕的小蛇,忍不住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戳了戳斑斕冰凉光滑的鳞片,“嘻嘻,小傢伙真可爱!我叫青梧,以后青梧就是你的姐姐啦,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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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斑斕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得一激灵,猛地一缩脖子,再次缩成更紧的一团,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李长生无奈地摇摇头。
    看著青梧那毫不掩饰的喜爱,乾脆將这小东西轻轻放到她伸出的双手上,“既如此,这小傢伙便交予你照看了。”
    “太好啦!谢谢仙师!”
    青梧顿时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捧著这团瑟瑟发抖的斑斕,如同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欢天喜地跑到一旁,和扶桑报喜去了。
    李长生倒也乐见於此。
    青梧性子纯真活泼,和小白差不多,由她带著,或许能让这初来乍到的小东西,更快適应环境。
    待青梧离去,李长生收敛笑意,神情变得肃然,將鬼牙礁发生的种种,粗略解释一番。
    骤闻噩耗,尚不知情的白尾、阿福、小黑、扶桑、青梧、黑檀等,纷纷面露不忍,没想到竟是有同伴陨落。
    对於此事,李长生也不愿多提。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看向安安静静的阿福,“阿福,你再仔细看看,我们之中,可还有黑气缠身的异样?”
    闻言,眾灵兽一下子紧张起来。
    毕竟有前车之鑑,谁也不想重蹈覆辙。
    阿福更是深知此事严肃,不敢丝毫怠慢,它努力睁大了眼睛,按照李长生所言一一仔细观察辨別。
    好在,反覆查看几遍后,阿福摇摇头。
    李长生心领神会,朗声道,“阿福此番得授机缘,或许从中领悟了某种预知吉凶的奇特法门,又或许只是巧合。”
    “但为了防患未然,老朽还是决定,自今日起,若无特殊情况,今后每日辰时,我等便准时在这云海幻境匯聚,由阿福感应福祸,替大家趋吉避凶....
    这番决定,自是无人反对,但李长生却是心中苦笑连连,腹誹道,“这怎么搞得跟前世上班打卡似的,不过,这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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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念头,神情重新变得庄严肃穆,缓缓抬起手,心念微动。
    剎那间,整个云海幻境好似受到了无形敕令,一缕云气在他掌心匯聚,最后化作一篇玉简。
    正是兽灵问道篇。
    他目光扫过眾灵兽,严肃道,“天地万物,凡有灵性者,皆有其道,飞禽走兽,草木精怪,鳞介虫豸,非是天生蒙昧,亦可吐纳天地精华,锤炼自身,追寻长生久视之道。”
    “你等灵智已开,慧根深种,如今既隨老朽修行,便是有缘,今日,我便传你等一篇基础修行道法,启灵决......”
    翌日晌午,深秋的暖阳正当明媚,李长生敲响了侄子李二铁家的院门。
    “谁呀?”
    院內传来刘氏带著几分疲惫的询问声。
    “是我。”李长生应道。
    短暂寂静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当刘氏看清门外站著的李长生时,疲惫登时被肉眼可见的侷促取代,下意识回头,“当、当家的,大伯来了!”
    不多时,李二铁几乎是小跑著冲了出来,看到李长生,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和羞愧,连忙躬身,“大、大伯,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李长生点点头。
    迈步走进这座略显简陋、却收拾得还算乾净的渔家小院。
    院角堆著些修补过的渔网,晾衣绳上掛著几件洗的发白、打了补丁的衣裳,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正蹲在泥地上玩著石子。
    “大伯,您坐,您坐这儿!”
    李二铁手忙脚乱地搬来一张最乾净的凳子,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
    刘氏则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眼神闪躲,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只是赶紧转身去灶房倒水。
    夫妻俩明显都有些手足无措。
    昨日鼓起勇气上门坦白,本以为此事已是了结,未曾想大伯今日竟亲自登门。
    这令他们心里头打鼓,不知是福是祸,是责备还是......別的什么。
    李长生坐下。
    目光温和地扫过院內,最后落在李二铁夫妇身上,开门见山道,“二铁,刘氏,昨日你们能来,是信得过我这个大伯,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必再提,更不必时刻掛在心上。”
    闻言,李二铁夫妇紧绷的心弦,顿时稍稍鬆了些,李二铁喉头滚动,眼圈微红,刘氏也悄悄鬆了口气。
    李长生这才切入正题,语气平和道,“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们,如今家里日子过得如何、可有什么难处?若有,不妨跟大伯说说。”
    听到是关心家计,李二铁心中稍定,侷促地搓了搓粗糙大手,老实回答,“回大伯,日子、日子过得还行,我还在码头跟人合伙租船打渔,风里来浪里去,勉强餬口,饿不著肚子。”
    他看了眼刘氏,“孩子他娘在醃坊做工,也能贴补些家用,王嫂子前阵儿成了醃坊的管事,对她有些照顾,工钱也公道些,帮了大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家里两个娃子,恆儿如今快十四了,这小子今年才刚满五岁。”
    提到长子李恆,李二铁眼中带上苦涩,“本来、本来我们两口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勒紧裤腰带,攒钱送恆儿去城里正经武馆学本事,盼著他能有点出息,给咱老李家爭口气,光宗耀祖。”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著难言的羞愧,“可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又、又得罪了大伯您,这心思也就彻底断了,不敢再想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前些日子,官老爷们不是在码头贴了告示,说什么全民皆武,只要年纪够了,去镇上的卫所,就可以跟教习免费学习拳脚功夫,我就......就把恆儿送去了。”
    “虽听人说卫所辛苦、规矩严,但好歹是个机会,不用花家里钱,日子、日子也就这么勉强过著..
    ”
    李长生静静听著,心中瞭然。
    侄子家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典型的渔家清贫,最大的指望,就是下一代能有点出息,跳出世代渔网。
    如今李大彪死了,充诺给李二铁儿子的前程也就成了泡影,但海疆司的新政,倒是又给了他们一线希望,但也仅仅是“勉强过著”。
    “嗯,恆儿能去卫所学武,是好事。能吃苦,將来才有出息。”
    李长生点点头,隨即他也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郑重,道出今日真正的来意,“二铁,刘氏,大伯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託付给你们。”
    李二铁夫妇闻言,立即挺直腰板,屏息凝神,心臟都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拍。
    只听李长生缓缓道,“你们也知道,大伯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近来又有些其他要事缠身,难以兼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角渔网,“我那艘旧篷船,一直閒置,风吹日晒,也是可惜,大伯我恰好知道几处不错的鱼窝子,渔获还算丰厚。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好地方,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交给自家人打理。”
    “我便想著,把这篷船交给你们两口子,再叫上同村为人本分、水性好的赵老栓父子一起,你们合伙儿,去捞那几处鱼窝子。”
    “一来,船有人用著,不至於荒废朽坏,二来,你们也能多些进项,日子也能宽裕些,恆儿在卫所,日后花销想必也不少,手头宽裕些总是好的。”
    这事儿李长生盘算许久了。
    本来首选是陈大志,奈何造物弄人,不曾想去了趟黑林岛伐木,人弄丟了,现在也没影儿。
    恰好李二铁主动坦白,有悔改之心,两家又是血亲,想来想去,乾脆就这样得了。
    李二铁和刘氏听完,愣在原地。
    大伯非但没有怪罪他们。
    反而要把船和鱼窝子交给他们?
    “大伯!这、这.....
    ”
    李二铁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刘氏更是捂住了嘴,眼圈发红,哽咽著说不出话。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一艘属於自家的船,几个稳定的好渔窝子,这代表摆脱合伙租船的束缚,代表收入大幅增加,代表著这个家真正有了改善的希望!
    李二铁猛地站起身,拍著胸脯,声音都有些发颤,“大伯,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刘氏也赶紧抹著眼泪,语无伦次地点头附和,“对对!大伯,我和二铁,哦不,还有赵叔他们,我们一定把船看好,把鱼打好!”
    看著两口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感激,李长生心中也颇为宽慰。
    这既是他帮扶亲族、化解旧怨的本心,也是渔船承包、坐收渔利的重要一步。
    有赵家父子这样本分的老渔民帮衬,加上自己让小白它们暗中相助,船队渔获定不会差。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长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拍了拍李二铁的肩膀,“具体章程,回头我再跟你们和老赵家细说,好好干,日子定然会好起来。”
    李二铁夫妇连声应是,感激涕零。
    “是!是!谢谢大伯!谢谢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