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社的灵异日常 作者:佚名
    第43章 微弱的光线
    “让我来。”苏焰爬到前面，手掌按在钢筋上。离火力量聚集，钢筋迅速变红、软化。她小心地掰开一个足够通过的缺口，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通过柵栏后，管道变得宽敞了一些，前方能看到微弱的光线——出口到了。
    李山城爬到出口处，那里是一个通风口，覆盖著生锈的铁丝网。透过网眼，能看到外面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堆放著旧书箱和废弃家具。根据图纸，这是古籍区地板下的一个检修空间，上方就是古籍区的地板。
    他小心地切开铁丝网，悄无声息地滑入检修空间。其他人紧隨其后。空间很矮，只能弯腰站立，空气中满是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
    “上面就是古籍区。”程旭调出图书馆的內部结构图，“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古籍区东南角，距离中央区域约三十米。根据能量读数，仪式核心应该在中央区域，但具体位置不明。”
    李山城將手贴在天花板上，闭上眼睛感知。透过地板，他能“看”到上面的情况：至少有二十个人在活动，其中八个是改造体，十二个是人类修炼者。中央区域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源，正在有节奏地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臟。
    但还有一种更微妙的感觉：痛苦、挣扎、求救...是文枢阵眼本身，正在被强行抽取能量，发出无声的哀鸣。
    “我感应到阵眼了。”他低声说，“它还活著，但在快速衰弱。我们必须儘快行动。”
    “怎么上去？”徐青青问，“地板肯定有防护。”
    李山城仔细检查天花板，发现了一个检修口——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用简单的插销固定。但插销上有一个微弱的能量封印，触动就会报警。
    “我需要三十秒解除封印。”他说，“期间不能有任何干扰。”
    “我们掩护。”苏焰和徐青青分別守在空间的两个入口处，刘薇和程旭监视周围能量波动。
    李山城將手指按在插销的封印上，文枢血脉自动分析封印结构。这是一个双重嵌套封印：外层是寒山科技的通用警报符文，內层是一个古老的守护者封印——可能是当年建设图书馆时留下的。
    外层的警报符文相对简单，他小心地注入反相能量，让符文暂时失效。但內层的守护者封印很棘手，需要特定的血脉频率才能解开。幸运的是，他是文枢血脉，而且戴著爷爷的戒指。
    当戒指接触封印时，封印自动识別，发出柔和的蓝光，然后解除。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秒。
    他轻轻推开检修口的木板，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古籍区的部分景象：巨大的书架像森林一样排列，中央空地上，一个复杂的符文阵正在发光，阵中有七个石台，其中三个石台上躺著人——是三个守护者！兑位、震位、艮位的守护者，他们都处於昏迷状態，被能量锁链固定在石台上，胸口有黑色的诅咒纹路，与秦主编一样。
    第四个石台上放著一个打开的金属盒子，盒子里是...光之书的虚影！虽然秘库崩溃了，但光之书的核心投影被强行提取了出来，悬浮在盒子中，书页快速翻动，像是在痛苦挣扎。
    另外三个石台空著，但预留了位置——应该是给李山城、江寒、和苏焰（或苏晴）准备的。
    符文阵周围站著八个人，其中七个穿著不同顏色的长袍，分別代表七个阵眼的能量顏色。第八个人是林寒，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西装，站在阵外，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还差三个。”林寒的声音在寂静的古籍区迴荡，“但没关係，用已有的四个作为引子，加上天权遗物的碎片，足够启动初步仪式。满月完全升起时，天门会开启，新世界的种子会播下。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走到光之书的投影前，伸出手指，点在书页上：“告诉我，智慧之书，新世界的法则该如何书写？”
    光之书剧烈震动，试图抵抗，但在强大的外力压制下，书页开始浮现文字——不是自愿的，而是被强行抽取知识。
    李山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向下方打了个手势，然后猛地推开检修口木板，跃上古籍区地板。
    “林寒！”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古籍区迴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七个穿长袍的人立刻进入战斗姿態，但林寒抬手制止了他们。
    “李山城，你来了。”他微笑，“我一直在等你。还有你的朋友们，都出来吧。”
    苏焰、徐青青、刘薇、程旭依次从检修口爬出。五人对上八人，人数劣势，但李山城能感觉到，对方七人虽然能量强大，但有种不自然的僵硬感——可能是被控制的，或者是改造体。
    “放了他们。”李山城指著石台上的三位守护者，“停止仪式。”
    “为什么？”林寒歪著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了吗？贪婪、嫉妒、仇恨、战爭、不平等...人类用几千年时间证明了，靠自己是无法创造完美社会的。所以需要外力介入，需要『重置』。”
    “你没有权利决定什么对所有人最好。”李山城说。
    “那谁有？”林寒反问，“民选政府？他们被利益集团控制。宗教领袖？他们有自己的教条。科学家？他们连意识如何產生都没搞清楚。至少，我有一个清晰的愿景，有实现它的能力，有为此牺牲的觉悟。”
    他指向光之书：“而且，这不只是我的想法。文枢遗物本身也在渴望改变。三千年来，它记录了人类所有的愚蠢和错误，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系统的问题。”
    光之书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书页上浮现出新的文字：“他说得对...知识在痛苦...记忆是负担...忘记...重新开始...”
    “它在被扭曲！”李山城喊道，“你用外力强迫它！”
    “不，我只是释放了它真正的想法。”林寒走向李山城，“就像我释放了苏晴真正的想法一样。你以为她是被我控制的？不，是她自愿的。她看到了守护者体系的虚偽，看到了阵眼对守护者的束缚，她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