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与小儿辩天
作品:《龙君!》 龙君!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与小儿辩天
第87章 与小儿辩天
溪山部的山道上。
祝千秋偷偷溜出家门,跑去福地修行,途中正巧碰到往溪山部而去的角宿。
两人擦肩而过。
祝千秋心想:这不是那个庄老巫医的弟子吗,他来溪山部作甚?也没听说近来部里又有什么人受伤呀。
算了算了,修行要紧——
角宿虽不知她所想,但因此前来过此间传道,对她同样印象极深。
他余光瞥了眼,亦是心中暗道:我记得这小姑娘武道天资极高,一点就通,若非知她才年仅十一岁,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也如我这般藏著修为在身了。”
两人各想各的,擦肩而过——
篱笆小院外。
角宿还是第一次白天来此。
他本想去敲门应约的,但看到院外有个半大少年蹲在那块青石板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於是鬼使神差的便凑了过去,问道:“我记得你姓洪吧?”
”
1
洪宇泽抬眸看了眼来人,问道:“你是谁啊?”
“我?我啊。”
角宿指了指自己,又比划一下今天未带的药箱,以此示意他与自己以前见过的。”
“”
洪宇泽的心情本就低落,如今又见对方像个傻子似的伸手比划著名什么,当即眉头紧蹙的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他说完便又转身守在了青石板前,仿佛身后的大傻子远没这块青石板有趣一般。”
角宿见状麵皮一僵,也知对方是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当即提醒道:“去年入冬前我还来过溪山部和庄老一起传授武道呢,你忘了吗?”
“是你!?”
洪宇泽闻言瞬间记起来了,瞪著眼睛愤愤的斥责道:“都怪你!都怪你们传授什么武道!现在都没人和我一起来守日影了!”
他神色愤懣,好似角宿抢走了自己的玩伴。
数日影是个枯燥且漫长的过程,而孩童心思不定,少有能长久专注的做一件事。
当初那一大群天真烂漫的孩童终是抵不过枯燥与漫长,以至於数日影的孩童越来越少。
当初熔山君来时便只剩几个人坚守每日数日影了。
洪宇泽这个半大少年將那些还在坚守的孩童视为了最好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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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武道传开后,那群孩子们接触到了新东西,仅剩那几个坚守的孩子也渐渐將数日影拋在了脑后,转而投入到了更为新奇有趣的武道门下。
洪宇泽愤愤的说他们背信弃义,为此还难过了许久。
如今还未过一年,当初约定每日都要来数日影的孩童们只剩下他一个了————
”
角宿听得眉头紧蹙,確信这孩子是真的愤恨自己后,不免有些茫然。
传授武道不是好事吗?
这孩子为何这般愤恨我?
角宿不想被人误会,便问道:“传授武道乃是好事,这怎么能怪我呢?”
”
洪宇泽闻言垂了垂眼睫,並未作答。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玩伴的背信弃义”其实怪不得这个人,要怪就只能怪他们信念不坚。
,,角宿见他神情那低落,像是安慰他似的也半蹲在青石板旁,问道:“你在这数日影又是为何?”
洪宇泽撇撇嘴:“说了你也不懂。”
角宿见状也是倍感好笑,反问道:“你不说我怎么懂呢?”
“当初有个姓胡的就不懂装懂,烦人——”
“可我又不是那姓胡的,你怎么就知道你说了我不懂呢?”
“你————”
洪宇泽见自己说不过他,便轻哼一声的说道:“我在算一年有多少天,而数日影能算出来,懂了吗?”
角宿闻言眨了眨眼睛,顿觉好笑。
这五域四海,谁不知道他们观星部最擅长的便是计算天时?
谈及自家领域,角宿笑著摇摇头,问道:“那你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吗?”
“你傻呀?”
洪宇泽眉头紧蹙的瞥了他一眼:“要是算出来了,我还在这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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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宿脸上的笑容一僵,只觉这洪家的少年脾气大的很。
他决定不与小孩儿一般见识,而是运用自己的学识將其折服————
“数日影如何能算出一年有多少天呢?”
角宿轻笑一声,言辞凿凿教他如何正確的计算:“真要想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你得学会观测天上的星象,那些星象都是会变的,只有寻出星象变化的规律,你才能能算出一年有多少天——”
“你少胡说八道!!”
洪宇泽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怒斥道:“先生教我的方法,比你说的什么星象要厉害的多!”
,角宿神情一滯,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教导竟能让这孩子有这么大反应。
“你是说先生教你的方法?”
角宿非常敏锐的抓到了洪宇泽话中的关键,瞥了眼身后的小院,正色问询:“可是住后面那个小院里的先生?”
“自然是柳先生。”
洪宇泽轻哼一声的说道:“我爹说过,柳先生是有大本领的人,你说的什么方法未必就有先生教的管用。”
“..
”
角宿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当即目光微动问道:“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也好让我比一下这两种方法孰优孰劣?”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洪宇泽咕噥一句,本不欲搭理的。
但他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此番又被人怀疑坚持了近一年的方法,心中也很不服气,起了比较之心。
洪宇泽隨手从旁边捡了根树枝,也如当初柳玉京教他那般画了个圆,然后细细的道明四时之分,圭表之理——
“6
,角宿听完他所言,再看那块由青石板和竹竿组成的简陋物件,只觉脑袋嗡鸣作响,失神的呢喃著:“四时——圭表————”
“喏!”
洪宇泽指了指青石板上一个最短的刻度,趾高气昂的说道:“这天影子最短,就是夏至,我已经標出来了。”
他说著轻哼一声,显摆似的又道:“等今年再有影子落在这儿,我便能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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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闻言呼吸一滯,眼神慌乱,眉头紧锁的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amp;amp;quot;
若是这般简单的就能测算出一年有多少天,那他们观星部经无数前辈总结出的观星法又算什么?
可那位先生曾夜观星象参悟出一门修行之法,还曾引得星象异动,显然对天时一道也极为了解。
这立杆测影的方法既出自他口,想来也是有些依据的——
那——那————
角宿看著圭表,只觉自己口乾舌燥,似是连脑袋都不灵光了。
“先生教的方法多简单?”
洪宇泽见他神情大变,顿觉自己胜了一筹,当即咕噥一句:“你教的星象谁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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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默然不语。
隨著日上三竿,竹竿投下的影子也渐渐挪移到青石板上。
洪宇泽显然也没了和他閒聊的兴致了,当即认真观测起了日影,记录时日。
待一切事了后,他又瞥了眼篱笆小院中的那棵大梨树,暗自咽了咽口水,心道: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吃到那么甜的梨子。
洪宇泽高高兴兴的回了家去。
只留角宿在那失神良久,也不知思量著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长舒一口的回过神来,隨即重重的看了眼圭表的构造与刻度,似乎是想將这看似简陋的物件印刻在脑子里。
角宿略显踌躇的寻至门前,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选择敲了敲门:“先生,角宿奉约而来。”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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