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太子殿下应该是犯病了

作品:《春缚卿卿

    她思索半晌还是不放心,吩咐如夏去找秋鹤。
    秋鹤乃谢辞渊的心腹,跟隨他多年,应该最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她眼皮子一直在急跳,她是真的担心,谢辞渊会出什么问题。
    秋鹤这边刚刚安顿好鲁亲王。
    他还没喘口气,就听说了裴淮之去长乐宫闹事的消息,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长乐宫,刚巧遇见了如夏。
    如夏抓著他的手,將刚刚发生的事情,告知了秋鹤。
    秋鹤一听,太子的情况不对,他慌乱地一拍大腿。
    “糟了。”
    太子殿下应该是犯病了!
    “必须要找到殿下才行。”
    他扭头便要跑。
    容卿听到他的声音,从內殿跑出来:“秋鹤,太子他是什么情况?”
    秋鹤抓耳挠腮,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容卿。
    可这个节骨眼,倘若太子殿下真的犯病了,那可是一个极为麻烦的事情。
    但他又不敢揭殿下的老底。
    殿下若是清醒了,他在劫难逃,小命不保。
    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是错!
    秋鹤左右为难,唉声嘆气:“属……属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殿下的隱私,属下不该不经他同意,就说出来——”
    容卿看著秋鹤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
    她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太子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谢辞渊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刚刚,他的行为很怪异。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秋鹤急的满头大汗,他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宜张扬,情况危急,容姑娘,你能別问是什么原因,先隨属下去找殿下?必须要快点找到殿下,若是晚了,恐怕要出事。”
    殿下一发病,那可是要杀人的。
    在宫中杀人,若是消息传到了皇上那里去,这天可都要被捅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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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卿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好,我不问,我隨你去找。”
    为了节外生枝,容卿换上了如夏的衣服,装扮成了宫女的模样,隨著秋鹤离开了长乐宫。
    ——
    裴淮之这边,他被侍卫押著,踏入了皇上寢宫。
    皇上穿著一袭藏青色绣著银丝的常服,端坐在书桌,正执笔批奏摺。
    听到脚步声,他头都没抬。
    裴淮之被押著,跪在了地上。
    他眼睛通红,“陛下,还请您为臣做主!”
    徐公公嘆息一声,让人鬆开了裴淮之。
    侍卫退了下去。
    皇上没有理会,握著毛笔批了半个时辰的奏摺,他才停下了动作。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抬头看向已然情绪平復的裴淮之。
    “冷静了吗?”
    “恢復理智了吗?”
    “如果还没——那就去外面跪著,继续想。”
    裴淮之的眉眼颤动,他声音沙哑至极:“善云郡主应该就是容卿吧?”
    “不是!”皇上没有任何犹豫否决:“容卿已经死了,是你亲手送下葬的,裴淮之,难道你忘了?”
    裴淮之攥著拳头,眼底满是痛苦:“可她与容卿长得很像!”
    皇上看著他眼底的痛苦,再硬的心肠,到了这会儿也终究软了几分。
    他嘆息一声:“她是整成了容卿的模样。”
    “可她的身形与声音,都很像容卿——”裴淮之不愿意面对现实,满脸都是执拗。
    皇上忍不住拍了拍案桌:“那只是巧合,你若是仔细听,应该也能分辨,善云郡主的声音与容卿是不同的。”
    “还有——难道你没发现,她比容卿胖一些吗?”
    裴淮之一怔,比容卿胖?
    他回忆起那女子的身形,不得不承认,皇上说的这一点是对的。
    细细想来,那声音似乎是有些不同。
    容卿的声音,清脆如黄鸝。而善云郡主的声音,则带著沙哑,似乎是嗓子曾经受过伤。
    皇上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
    “善云郡主半年前遭到绑架,被人毁了容。她全身上下,都遭到了损伤,那嗓子,自然也是受过伤的。”
    “嗓子经过那位医术高超的江湖郎中调理,是与容卿差不多——但,还是能听出一些区別。这种情况,可不是偽装,就能偽装出来的。”
    “裴淮之,容卿死的时候,你应该是一直守在身边的。她的尸体,是你收殮的,也是你亲手葬入墓园的。你真的觉得,死去的人,还能够活过来?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
    裴淮之的一颗心,不由得狠狠往下坠。
    他有些恍惚地看著皇上。
    皇上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原以为,让你入宫,能够帮朕处理一些政务,没想到,你见到了与容卿相似的善云郡主,反应竟然这样大。看来,容卿的死,对你的打击是毁灭性。”
    “依著你现在的状况,確实不適合帮朕处理任何的政务。你回去吧,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恢復了,朕再让你回来。”
    “你的位置,朕会一直帮你留著,也算是宽慰了你痛失亡妻的痛苦。”
    他拍了拍裴淮之的肩膀。
    “振作起来吧,节哀顺变。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活著的人,不应该一直沉湎於过去!”
    或许是同病相怜,他对裴淮之是充满了怜悯同情。
    即使他近日,冒犯了太子,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愿意对其宽容一些,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裴淮之心头仅存的那一点点奢念,隨著皇上的这些话,彻底的崩塌断裂。
    “不……我不相信——陛下,她肯定是容卿,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家!”
    容卿怎么会死呢?
    他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
    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期望梦见容卿,可她一次都没出现在他梦里。
    裴淮之悲痛得无法自抑,他匍匐跪地,额头紧紧地贴在地板,狠狠地磕著响头。
    他姿態无比虔诚,像是跪在佛像前,烧香求佛的信徒。
    “陛下,善云郡主就是容卿,她是臣的妻子,臣祈求陛下,命太子將她还给臣——”
    皇上难以置信地看著裴淮之。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裴淮之这一切激烈行为的诱因是什么。
    “你——你不是不接受容卿的死亡,你是將善云郡主当成了容卿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