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审问
作品:《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山谷静謐,奇花异草静静生长,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竟泛著淡淡的金色。
“此地神性虽已稀薄,但安葬神族前辈,最为合適。”谢清尘银眸扫过四周,对纪岁安道。
纪岁安点头,从谢清尘的芥子袋中取出那具莹白骸骨。
骸骨依旧保持著身披残破战甲的姿態,即便歷经万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不屈的战意与骄傲。
纪岁安以神力在地面清泉旁掘出一方墓穴,將骸骨小心安置其中。
她没有立碑,只是取来山谷中的白色灵花,撒在墓土之上。
“前辈,”纪岁安轻声道,“你的执念已了,背叛你的人也已消散。愿你在此安息,见证神界之门重开,家园终有重现之日。”
微风拂过,山谷中的薄雾轻轻流转,也拂过纪岁安和谢清尘的衣摆。
那撒在墓土上的灵花,悄然绽放出比以往更夺目的光泽。
安葬完毕,纪岁安和谢清尘也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神陨之地。
南洲那块碎片的力量恢復,需要时间,但已能感受到它在神殿中缓慢吸纳著灵气,裂缝正一点点弥合。
而有神界碎片的力量在,星渊也能恢復得快一些。
开启神界之门的事並不需要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关於战神族和玄阴宗的事。
目前,他们就只能等,等欧阳长老能成功撬开纪芸儿的嘴。
两人从神陨之地返回縹緲峰时,天色已近黄昏。
金黄色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柔和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次日清晨,纪岁安正在院中调息,便收到了姬青崖的传讯,让他们去戒律堂。
她与谢清尘对视一眼,起身便往戒律堂去。
戒律堂位於主峰青云峰峰西侧,建筑风格冷峻肃穆。
尚未踏入正殿,便听得深处隱约传来纪芸儿尖利又嘶哑的叫喊:“你们放开我!我要见纪岁安!你们又去又算是什么东西!”
欧阳长老背著手站在刑室门外,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著,见纪岁安与谢清尘到来,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那禁制太强了,根本无法在毁灭禁制的同时保住纪芸儿的命。”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室,头疼道:“你也看到了,从昨天她被灌进来,不管给她用什么手段,她就只会重复这几句话,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从前纪寻洲在的时候,纪芸儿完全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怎么心防这么高?
纪岁安嘆了口气,“我进去看看吧,麻烦欧阳长老在外面等我。”
有谢清尘在,欧阳长老自然不担心,“请便。”
纪岁安与谢清尘踏入戒律堂的刑室。
室內光线昏暗,墙壁上嵌著镇灵石的纹路隱隱发亮。
纪芸儿被特製的锁链缚在刑架上,头髮散乱,衣衫破损,脸上带著淤青和血痕,眼神却异常亢奋,甚至有些癲狂。
她一见纪岁安,立刻停止了嘶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终於来了,我的好姐姐。”
纪岁安神色平静,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想说什么?”
纪芸儿死死盯著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古怪到近乎蛊惑的语调:“你不想知道吗?关於战神族真正的目的,还有,为什么曾经你会被我转移实力?”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笑容越发诡异:“这些,那个姓欧阳的废物再拷问一百年也问不出来。因为那些真正的秘密被锁在最深处,只有我自愿说出来,才不会触髮禁制彻底毁灭。”
谢清尘上前半步,將纪岁安稍稍挡在身后,眸子冰冷地审视著纪芸儿:“你的条件。”
“条件?”纪芸儿咯咯低笑起来,锁链隨著她的颤抖哗啦作响,“我的好姐姐这么聪明,猜不到吗?放了我,给我一条生路,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不可能。”纪岁安斩钉截铁。
纪芸儿笑容一僵,隨即又变得阴森:“那你什么都別想知道!战神族布局万年,玄阴宗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她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姐姐,你也不想有一天战神族把你们这些人族都杀了吧?放了我,我能让你活下去,姐姐。”
纪岁安注视著纪芸儿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纪芸儿,”她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自愿开口,我们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纪芸儿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隨即又强自镇定,咧开嘴:“不然呢?这禁制与我的神魂本源相连,外力强行破除,我立刻魂飞魄散!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你说得对,”纪岁安点了点头,慢慢踱步到她身侧,“外力破除,確实会让你死。”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著纪芸儿:“但谁说,我一定要从外面破?”
纪芸儿一愣。
就在这时,纪岁安眸底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悄无声息的笼罩住了纪芸儿。
纪芸儿浑身猛地一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攥住了她。
“你这是什么力量?!”纪芸儿声音发颤,脸上的癲狂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不可能!系统说过这个禁制无人能解,除非……”
“除非是比它更高等阶的神族力量,对吗?”纪岁安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眸中的金芒幽幽闪烁著,“看来你背后的系统,对圣灵族的存在,了解得还是不够透彻。”
“圣灵族?!”纪芸儿尖声叫道,“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族!!怎么可能会是神族?!”
纪芸儿尖利的声音在刑室內迴荡,带著绝望与癲狂的震颤。
她眼中的纪岁安,此刻周身笼著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光芒圣洁而耀眼,儼然就是极为纯净的神力。
谢清尘在纪岁安说出“圣灵族”三个字时,银眸中的担忧已化为凛冽的杀机。
他一步上前,几乎完全將纪岁安挡在身后,冰冷的目光锁死在纪芸儿身上,周身灵力无声涌动,刑室內的温度骤降。
“除非是什么?”纪岁安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体內的禁制,依託於战神族的神力吧。很不巧,圣灵族的神力,足以破开你那系统的禁制。”
纪芸儿嘶吼著:“纪岁安!你给我停下!”
纪岁安轻笑:“看来你还没认清楚状况,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主动说出来,或许还能少受点苦。二是等我破开你的禁制,你被动说出来。”
她微微俯身,拍了拍纪芸儿的脸颊,声音愉悦:“当然,我会像你曾经对我那样,在过程中好好招待你的。”
感受著愈发强烈的痛楚,纪芸儿的心神几近崩溃。
“我说!!”在神力即將触及她神魂本源的前一瞬,纪芸儿终於崩溃尖叫,“我全都说!不要!”
金色的光芒骤然停滯,如同收鞘的利刃。
纪岁安静静地看著她,並不催促。
纪芸儿大口喘著气,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她眼中的癲狂与恶毒终於被恐惧彻底取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
她抬起头,看向纪岁安的眼神充满了嫉妒、怨恨,但此刻更多的,却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
她已经尝试过了,如今的纪岁安,有把她杀死的能力。
谢清尘的指尖微动,一缕银芒悄然攀上纪芸儿的脖颈,带来刺骨的冷意,也让她瞬间清醒。
“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纪芸儿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拖延。
“系统是在我五岁那年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她闭上眼睛,“它自称神选辅助系统,说我是被战神族选中的气运之子,註定要踏足神域,將整个修真界踩在脚下。”
纪岁安冷冷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十三岁那年被纪寻洲带回的。而在那之前,你不过是凡俗界桃花村的一个普通凡人吧。”
“没错,”纪芸儿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就因为我是个凡人!我才无法一举登天!好在老天有眼,那次瘟疫,我那该死的父母终於死了!纪寻洲也来了,我求著他,让他带我回了凌云仙宗。”
说到这里,她抬了抬下巴,眼里带著痛快,“你应该根本不清楚吧,为什么在我来了之后,他们为什么全部都不爱你了?为什么你的师兄、师弟,甚至你的师父,你的父亲,他们全都憎恨你,恨不得你去死!”
她抬起被锁链禁錮的手腕,癲狂地笑著,指了指自己,“都是我做的!纪岁安,都是我做的!”
纪岁安眉头皱起,“纪芸儿,別在这里说疯话,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你再装疯卖傻,我不介意继续之前的事。”
看著纪岁安冷淡的模样,纪芸儿才彻底確定,原来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的狂笑僵在脸上,看著纪岁安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痛苦或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就像是在看著一个毫无关联的物件。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恨意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你……”她张了张嘴,喉头髮紧。
“我对你那些齷齪手段没兴趣,”纪岁安的再次开口,“说战神族,说玄阴宗,说你那个系统真正的目的,应该不用我继续提醒了吧,纪芸儿。”
纪芸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