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缺德百科全书

作品:《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缺德百科全书
    “弹药?”老赵精神一振。
    “不是……说是林工送来的『特產』。”
    老赵走出去。
    几辆卡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全是泥浆。
    战士们正在往下搬箱子。
    长条的木箱,沉得要命。还有一堆绿色的弯盒子。
    “这都啥玩意儿?”老赵隨手拿起一个绿盒子,“这不铁饭盒吗?”
    隨车的押运员递过来一个信封,“首长,这是林工给您的信,说是说明书,也是……菜谱。”
    “菜谱?”
    老赵拆开信封。
    借著马灯昏黄的光,他看到了林建那笔並不算漂亮的字。
    信不长,也没什么客套话。
    第一页是“穿山甲”火箭爆破索的用法。
    老赵看著看著,眼睛亮了。
    “用火箭带著炸药索飞过去……凌空爆炸……开闢通道……”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好小子!这脑子咋长的!这不就是给雷场梳头吗!”
    有了这玩意儿,那帮洋鬼子布下的雷魂阵,那就是纸糊的!
    但他翻到第二页,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一页,写的是“阔剑”地雷的用法,以及林建附送的一个“战术小贴士”。
    標题很简单:《关於如何礼貌地邀请客人上门做客》
    老赵读著读著,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舒展开,最后嘴角开始抽搐。
    这哪里是战术建议。
    这分明就是一本《缺德百科全书》。
    林建在信里是这么写的:
    第一步:敲门。
    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对著敌人的阵地,发射“穿山甲”。动静要大,火光要亮。把他们的雷场炸开一条路。
    第二步:送礼。
    突击队顺著炸开的路衝过去。不要恋战,把手里的手榴弹、炸药包扔完就跑。哪怕只是往他们战壕里扔几块石头也行,主打一个“噁心人”。
    第三步:迎客。
    撤退的时候,在刚才炸开的那条“安全通道”里,反向布置“阔剑”地雷。记住,要偽装好。
    第四步:收礼。
    敌人被炸懵了,肯定会恼羞成怒。他们会以为这条路已经被炸乾净了,是安全的。他们会顺著这条路追击反扑。
    这时候,请按动手里的起爆器。
    祝您用餐愉快。
    老赵捏著信纸的手有点抖。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脚边那一箱箱写著“此面向敌”的绿盒子。
    “这读书人……”
    老赵吸了一口凉气,牙花子都在疼。
    “心真脏啊。”
    旁边的政委凑过来,“咋了老赵?林工说啥了?”
    老赵把信递给政委,“你自己看吧。这哪是打仗啊,这是钓鱼执法。”
    政委看完,沉默了半晌。
    “这战术……”政委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虽然有点损,但是……我很喜欢。”
    老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狡黠和狠厉。
    “传我命令!”
    “一营二营,领装备!”
    “今晚咱们不睡觉了,请对面的洋鬼子看烟花!”
    “记住,按林工的『菜谱』来,谁要是把佐料放错了,老子踹他屁股!”
    夜风呼啸。
    战士们抱著那些绿色的“铁饭盒”,背著沉重的火箭索,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什么c4的化学分子式,也不知道阔剑地雷的杀伤扇面原理。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今晚,那个让他们头疼的雷场,將变成星条国大兵的坟场。
    ……
    黑石岭前沿,夜。
    赵铁柱裹紧了大衣,领口那一圈毛都被呼出的白气结成了霜。
    他猫著腰,踩著散兵坑边的冻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
    后面跟著几个人,抬著个大傢伙。
    到了预定的位置,赵铁柱停下,蹲在战壕边上,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是一片荒地,枯草在风里乱抖。
    看著啥也没有,但这地方是个阎王殿。
    前两天,侦察连两个好手摺在这儿,连个全尸都没抢回来。
    星条国这帮孙子,在阵地前沿撒了一地的“铁西瓜”,还有那种那踩著就炸断腿的“压发雷”,密得跟那老太婆纳的鞋底子似的。
    “军长,就这儿?”
    说话的是王大山,工兵连连长。这人长得跟个黑铁塔似的,一双手全是老茧,那是常年跟地雷打交道磨出来的。
    “就这儿。”赵铁柱放下望远镜,指了指前面那片黑乎乎的荒地。
    “前面三百米,全是雷。星条国的混合雷场,咱们的大部队要想衝过去,必须把这道口子撕开。”
    王大山吸了吸鼻涕,扭头看了看身后战士们刚放下的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一个铁架子,上面趴著个小火箭,屁股后面拖著一盘盘盘绕绕的管子,看著像消防队用的水龙带,鼓鼓囊囊的。
    “军长,这……这就是后勤部送来的『宝贝』?”王大山一脸的便秘表情,指著那盘管子。
    “这不就是根粗麻绳吗?咋的,让俺们拿著这绳子去套地雷?”
    旁边跟著来的李技术员是个白净书生,戴个眼镜,冻得直哆嗦。
    听王大山这么说,赶紧解释:“王连长,这不是绳子,这是……这是爆破索。里面装的是高能炸药。”
    “炸药?”王大山蹲下身,伸手捏了捏那管子,软乎乎的。
    “这一根绳子能装多少药?俺们平时排雷,那是拿探雷针一寸一寸地探,拿命去趟!
    再不济也是拿炸药包一个个炸。您这……整个窜天猴拖根绳子,就能把这几百米的雷场给清了?”
    周围几个工兵战士也凑过来,看著那简陋的铁架子,窃窃私语。
    “这玩意儿看著像俺家过年放的二踢脚。”
    “我看像那耍把式的。”
    “军长是不是被那个林总工给忽悠了?这要是炸不响,咱们衝锋的兄弟可就都要把命填进去了。”
    声音不大,但顺著风钻进了赵铁柱的耳朵里。
    赵铁柱心里其实也没底。
    林建那小子,脑子是好使,弄出的那个云爆弹確实猛。
    但这回这东西,看著太儿戏了。一根管子,真能顶一个工兵连?
    但他不能露怯。
    他是军长,这会儿要是他也含糊,这仗就没法打了。
    “都把嘴闭上!”
    赵铁柱低吼一声,声音不大,但带著股杀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