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解毒

作品:《弄春情

    钱氏终於知道怕了。
    满脸惊慌失措,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大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从今往后,虞兰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管了!不要告诉老爷好不好?”
    一向心软的钱氏,这一次却没被她的眼泪打动。
    拘著赖嬤嬤,等到丈夫与二老爷回来后,直接把整件事情告诉他们。
    二老爷气得当场就想动手,被忠勤伯劝住了。
    最后,钱氏信誓旦旦地保证,从此之后再不会针对儿媳,否则就自请去家庙呆十年。
    这件事情才算完。
    就在眾人忙著处置钱氏时,沈京弦绕开了前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卫虞兰的床榻前。
    病床上,卫虞兰依旧昏迷不醒,整张脸十分苍白。
    这副虚弱的模样,就像一把冷酷无情的巨手,死死的掐住了沈京弦的脖子,他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当下不敢耽搁,急忙从怀中取出那颗太后亲赐的药丸来,捏开卫虞兰的嘴巴,给她餵了下去。
    餵完了药,沈京弦还倒了一杯温水,想餵她。
    然而这时,门边传来脚步声。
    沈京弦迅速离开床边,从后窗翻出去了。
    进来的人是忠勤伯夫人,她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卫虞兰的脸色,惊讶道:“这状况看著比之前好多了,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是,大夫人。”
    冬秀急忙奔出去了。
    忠勤伯夫人看到窗户还开著,当即起身走过去,把窗子关上。
    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她忽然看见窗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看起来很像是男人的。
    兴许是钱氏派来的嬤嬤,故意留下的,她就最喜欢陷害卫虞兰这位儿媳妇了。
    忠勤伯夫人嘆息一口气。
    摇了摇头,走回床边去。
    很快太医就又被请来了。
    进屋之后一番把脉,十分惊讶:“毒解了?她吃了什么?”
    忠勤伯夫人正要回答,冬秀走上前一步,回答道:“奴婢刚刚就给少奶奶餵了太医留下的汤药,其他也没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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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嘆道:“奇哉!奇哉!这都能解毒!三少奶奶好造化。”
    “毒已解,要不了多久病人就会醒来,在下告辞。”
    忠勤伯夫人亲自將他送了出去,回来后叮嚀冬秀:“你好好照顾你主子,缺什么少什么,不必去找二夫人,直接去长房,知道了吗?”
    “是,伯夫人。”
    冬秀低著头恭敬回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来。
    忠勤伯夫人又叮嚀几句,便离开了。
    她一走,整个云嵐居內,就安静了下来。
    冬秀目光警惕地看了看,这才转身回屋。
    一进门,她就看见自家主子的床榻边上,坐著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正是沈京弦。
    冬秀回想到刚刚院子里,这位世子拦住她,教她用那样的话来应付忠勤伯夫人,一颗心便扑通扑通直跳,头垂得低低的,飞快道:“奴婢去外头守著门。”
    便飞快地退下了。
    沈京弦朝著门口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看著床榻上的人,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温柔而又繾綣。
    直到这一刻,他终於卸下了浑身的疲惫,与心头的重担。
    一瞬不瞬地盯著卫虞兰的面容,暗含著欣慰。
    他终於,將她这条命,救回来了。
    放鬆的瞬间,他靠著床头,手里握著她一只柔荑,就那么睡著了。
    卫虞兰幽幽醒来时,一睁眼,先看到熟悉的帐子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从京郊別院里回到京城忠勤伯府自己的臥房了。
    下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著。
    她迟疑地转过头来,就看见沈京弦趴在床榻边上,睡得香极了。
    昨夜,那么一场混战廝杀,面对的对手还是周相这等老谋深算,狡猾如狐的对手,沈京弦非但带著她逃出生天,还反將了周相一军,让其吃了个大亏。
    与她一样,他也是一夜未眠。
    卫虞兰露出一抹心疼之色来,本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但又怕惊醒他。
    想了想,还算了。
    一日之內,连中两毒,她本抱著必死之心,却不料还能醒来,这一刻心中感慨万千。
    她却没留意到,床榻边上趴著睡得正香的沈京弦,勾了勾嘴角。
    他是麒麟卫,睡觉都惊醒,卫虞兰刚一动,他就醒来了。
    他看到了她想抽回手,也看到了她的不忍心。
    心里因为这股不忍心,像是春风拂过大地,绿草瀰漫,鲜花盛开。
    ……
    卫虞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著的,等她醒来时,天早已经黑透了。
    沈京弦也早已经离去。
    她动了动手脚,想要坐起身来,却感觉头晕眼花的,不由喊了一声冬秀。
    下一刻,门帘一掀,冬秀从外头端著铜盆进来了,见她醒来万分高兴:“少奶奶,您醒了?奴婢帮你擦洗一下。”
    说罢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卫虞兰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个引枕。
    拧了个热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手,洗脸。
    卫虞兰整个人十分虚弱,脸色还是很苍白,光是说话就废了大力气:“世子是什么时候走的?”
    “中午时走的,在这儿歇了一会儿就走了。”
    冬秀压低了声音道:“少奶奶,您別说话,伯夫人派来的两位姐姐,在外间守著呢!”
    卫虞兰得了提醒,便闭口不言。
    一会儿后,果然有两个丫鬟提著个食盒从外头进来,笑盈盈地给卫虞兰请安:“三少奶奶好,奴婢春喜,奴婢冬梅,是伯夫人派来服侍您的。”
    “麻烦二位了。”卫虞兰虚弱道。
    “不麻烦,少奶奶是府里主子,奴婢们伺候谁都一样。”冬梅快人快语,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您病著,伯夫人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清淡,软和饭食,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卫虞兰一看,桌上摆著好几样粥,有咸有甜,另有几样鲜嫩的小菜佐粥用。
    那些大荤大油的菜,是一个也没有。
    但卫虞兰很满意,还叫冬秀给了两个丫鬟一点赏钱。
    两个丫鬟道了谢,要上前服侍,卫虞兰以习惯冬秀伺候为由,客客气气打发两人去外间歇著。
    冬秀服侍著她刚喝下第一口粥时,外头有侍女进来稟报:“少奶奶,有位姓薛的公子在外求见。”